“可以。”何宴垂下眼皮:“但是,明天下午要去银时报道。”她点点头。她说:“你要叫醒我。”何宴颔首:“成交。”原莺那张病恹恹的脸上终于多了一分高兴的情绪, 她脚步欢快地回到房间。或许是药效开始发挥作用。浴室的水声响起,她的眼皮也渐渐地沉下去。但何宴还没有来,她的心里缺失那一份新生的安全感, 始终维持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几分钟后水停。门被打开, 又轻轻地阖上。走廊上唯一的小灯, 昏暖的光,又那道开阖的罅隙,也在他的侧脸明灭一瞬。原莺已经要睡着了。迷迷糊糊间,她感觉自己被抱起,后背贴上滚烫的胸膛。这是一个相当亲密的拥抱。她摸索着握住搭在左肩上的手, 沉沉地睡去。-有人在捏她的脸。“……”原莺咕哝一声, 把烦人的手拨开。那只手松开一瞬, 又掐了回来,变本加厉地把她的脸颊搓圆揉扁。谁啊!!她费劲地撑开眼皮。还没睁,眼尾被压来一个短暂的吻——她立刻知道是谁了。他高挺的鼻梁,也压在了她的眉骨上,让原莺不自主往枕头里陷。“醒了?”喑哑的声音顶着她的耳尖响起。原莺太喜欢他刚醒时的音色。低哑的、惫懒的。贴近耳膜,光是呼吸的一喷一吐都让人心折。“……嗯。”对哦,原莺盯着他的嘴唇想,他们还没有接吻过。何宴只亲过她的眼睛。接吻是什么感觉?她偷偷地咽一下喉咙。第一次的话——应该会很青涩吧。她单是幻想画面,都觉得不好意思。万一他很会呢?他长得挺像那种食髓知味后把她按在墙上亲10086分钟的人——不行。有点太久了。那她嘴都要肿了!原莺严肃地否决了这个幻想。而且——据说男生在接吻的时候,百分之八十手都会乱动。这可不行。她还没做好那种准备呢!原莺突然对接吻没有那么期待了。“怎么了?”何宴看她表情变幻莫测。一会脸红,一会皱眉。原莺认真地注视他:“你不行。”何宴:“……?”何宴气笑:“哪儿不行?”“就是不行。”她嘀咕——总不能告诉他,自己刚才在幻想接吻吧?那太丢人了!何宴伸手捏她的脸。原莺把自己的脸颊肉从他手底下抢回来,正要抱怨——她的眼皮被亲了一下。原莺噘嘴:“你干嘛老亲我?”“可爱。”他又碰了碰。每一次的吻都是蜻蜓点水,很短暂,会让人后知后觉地心痒。原莺不由想,他原来是第一种啊。她又对接吻开始期待了。何宴:“好一些了吗?”“好多啦。”原莺讲话还有些鼻音,但至少呼吸通顺,“昨天谢谢你。”何宴颔首:“既然好了,昨天在茶田里的话没有来得及说,不如趁现在。”原莺回忆了两秒。她的脸陡然升温。真是的,不是刚刚才亲过眼睛吗,怎么又要亲。原莺害羞地嘟了一下嘴巴,突然,动作顿一下——还是说,她其实理解错意思了?他其实……何宴的手指,轻轻卷起她的一缕发丝:“小鸟,替我去找一份文件吧。”原莺愣了一下。很快,她恍然大悟。他其实要玩cosplay啊!原莺兴致勃勃地翻到他身上,扒拉衣服,做急色鬼状:“可以,但要加钱。”何宴:“多少?”原莺歪嘴邪笑:“看你伺候得到不到位了——”原评章突然在门外喊:“小莺,下来吃饭了!”原莺一个趔趄。被打断演绎,她的脸颊上不好意思地浮起两团绯色的云团,后知后觉地感到羞耻。何宴微微挑眉,眼里浮起一丝思索的情绪,重复:“伺候?”他们此刻贴得很近。何宴讲话时,胸腔的低振,从原莺小臂底下硌着的那枚纽扣传递,轻轻触碰着她的皮肤。原莺害羞地翻回床铺上:“不说了!”何宴:“为什么不说了?”原莺急:“哎呀,你就当我刚刚胡说的,好不好?”何宴:“你不要我伺候了?”原莺颜面扫地:“不要不要!”何宴看她这一幅敢说不敢当的模样,低低地笑一声,欺身,压着她的鼻尖,吻了吻已经滚烫的脸颊。何宴:“起床?”“……嗯。”她的目光乱抖,冷静片刻,跟着坐起身。这次的好说话,让何宴不由多看了一眼。原莺茫然:“怎么啦?”他说:“亲完之后好像变乖了。”原莺顿时脸热。她忿忿:“你怎么每次都可以把这种——这种话这么直接地说出来?”何宴:“为什么不行?”原莺:“你不会害羞吗!”他若有所思:“你害羞了?”“……”原莺挤开他,趿上拖鞋噔噔噔地跑走了。-八点大巴驶离南水镇。原评章和于姝丽还在山上,没有来得及回家,原莺懂事地在手机上报了平安。于姝丽:感冒怎么样了?小莺:快好啦!小莺:何宴给我买了药。小莺:红糖姜茶真的不好喝tvt于姝丽:/锤子小莺:小猫亲亲.gi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