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着坚毅的唇，如同哄小娃似的将媳妇抱在怀里，剑眉压下间心如刀绞，牵心动肺。小荞低着头，小牛犊似的窝在他强悍修韧的胸膛里，觉得十分愧疚。她只是不想拿开蒙在头上的衣裳，随口找了个理由，没想到竟惹得他如此担惊受怕。牛车行的很慢，一行人回到村里时业已是满天繁星，万家灯火时。天儿本就闷热，为了隐瞒突然变化的容貌，她又在头上蒙了一件衣裳，小荞忍了一路，一见到了家门口，急匆匆的就要往下跳。此时，袁青云已经十分利落的下了牛车，拦腰将她抱下牛车，大步流星的朝屋里走去。“二郎，你，你放开我。”她像一条摇头摆尾的鱼儿，在他怀里不安的挣扎。袁青云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到炕上，而后扯了她蒙在头上的衣裳，顷刻间，露出一张汗津津的黝黑小脸儿。“可还难受吗？”“我没事的，不难受了。”小荞低下头，不敢与他平视。“那就好，你等着，我去熬点绿豆汤。”“不用了。”她没能叫的住他，袁青云额头染着薄汗，前去院中劈了些柴，抱到屋里开始生火，在另一口铁锅里温了些水，准备给她洗澡用。家里的绿豆像是陈年的，熬煮的时候费了些功夫，他端着绿豆汤进屋的时候见媳妇已经趴在炕上睡着了。他将手中端着的绿豆汤放在桌上，扯着薄被刚要给她盖上，见她醒了。“我竟睡着了。”“累了一天了，一会儿吃了东西再睡。”袁青云勾唇一笑，从灶房里舀了一盆水，调的温度适宜，前去脱下她的鞋袜，高大挺拔的身躯半跪在那里，帮她洗脚。她心神共振，浑身紧绷，一个劲的往后退，却被他又拉了回去。“不，这不妥。”“没什么的，你是我的女人，疼你是应该的。”他拿了条棉巾帮她将脚擦干，而后将手洗了，将热腾腾的饭菜端来。媳妇说中了暑气，胃不舒服，他特地做了点清淡开胃的，也不知道她是否喜欢。在川子家里没吃什么，她这会儿的确饿了，接过他递来的筷子大口吃了起来。此时，他熬的绿豆汤已经能入口了，她喝了一点，又咬了一口厚实的发面饼子，觉得整个人都踏实下来。“娘子，慢点吃，锅里还有。”“够了，我吃饱了，早点睡吧，明日还要早起做豆腐呢。”她要下炕去收拾碗筷，却被他拦住。四目相对，他望着那双陌生的眼睛，惊讶好奇过后，归于平静，转身端着碗筷去了灶房里收拾。小荞坐在炕上，伸手摸上自己变了样的双眼，心里百般滋味。歇了一晚上，第二天她天不亮就起了，见二郎已经在豆腐坊里推磨了。“二郎。”“我昨天说的话不是哄你的。”袁青云停下手里的活计，黑曜石般的瞳眸熠熠生辉。“什么？”小荞一时没反应过来，怔愣中，他已经走了过来。他生的人高马大，如同一座高山般巍峨，一时让她有些透不过气来。“我知道，你心里有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