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世家没做过以此定罪,只怕让人不服吧”未央笑道:“柴大官人,本府还以为你是铁石心肠,没想到对于本家,还是很关心的嘛不过,确实这种证据,哪个世家都能搜罗一箩筐,百年以来,无人认为,这是错的。但是从现在开始,从今晚开始,若是还有人这样认为,那么本府会让他知道知道,什么才是王法”柴宗藩面无表情,事到如今,一切都是未知之数,身为无忧洞的当家人,柴家的子弟,掌握了无数资源的他,自然不会认输,他的眼睛若有若无的,从龙吟剑上扫过,散发着道道寒光。未央自然注意到了,他笑呵呵的道:“柴大官人,本府就在这里,莫非你以为能挟持本府,或者说杀了本府本府可以跟你说,如今的你,已经是掉毛的凤凰不如鸡,漫说你败局已定,就算是你我没有这番赌斗,你在本府手里,也玩不出花样。不信你试试啊”你试试啊柴宗藩神色恍惚,未央的最后一句话,不断的在他脑海盘旋。你试试啊柴宗藩忍住了心中的那点欲望,冷冷的看了未央一眼。大雨一直在下,开封城内的厮杀,已经慢慢息了,大雨浇过,第二日,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黑暗中的事情,自然是要掩埋在地下的。天色将亮的时候,柴宗藩终于忍不住了,他豁然起身,探手抓过龙吟剑,长剑出鞘,他腾空而起,嘬嘴长啸,龙吟剑被他抖出数十剑花,剑花朵朵,龙吟阵阵,向着未央扑杀而来。在他看来,只要杀了未央,自己依旧是胜利者,至于那些死在外面的无忧洞之人,不过是自己手中的工具罢了,既然不合用,那就抛弃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自己活着,一切都是未知之数,至于未央,在他看来,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就算是传闻他在幽州立下大功,但是谁知道是不是皇帝给他贴金再说了,就算是立下大功,他也不认为,未央是自己的对手。未央嘿嘿一笑,装逼时刻又要来了。于是他伸出了一根手指。第298章 弹剑作歌与有的人未央的指尖,冒出一道光华,那光华呈透明之色,转眼之间,形如利剑,剑光闪烁,迎上了龙吟剑。龙吟剑突然龙吟大作,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威力,就算是手持龙吟剑的柴宗藩,都神情错愕。未央的指尖光华迎上龙吟剑,顿时感受到了一种极为诡异的力量,那种力量,竟然能压制住他的羽箭。他的羽箭,本身就是天外异种金铁,再加上顶尖的地球科技打造而成,可以说是站在了世界的顶端的神物,就算是再他那个世界,说是神器都不为过,竟然有种被压制的感觉。这种感觉虽然不强,只是让未央稍微失神了一下,但是终究是存在的。未央恍然大悟,当年他来到大宋之时,羽箭被陨石压制,只是他仗着羽箭横行霸道惯了,陨石也被切的四分五裂,没想到就算是如此,以陨石制造的龙吟剑,对他的羽箭,也有压制之力。不过仅仅一柄龙吟剑,还不足以压制住未央。要知道这些年来,他跟杜家庄的众位、王凯、杨怀玉等人学了不少强身健体的功夫,又缠着韩知止恬不知耻的学了道家养气的本事,早就今非昔比了,纯粹的一身功夫,比不上杨怀玉这等猛将兄,但是却也不弱了多少,尤其是他气息悠长,单论韧性,杨怀玉也比不上他。面对对自己有压制的龙吟剑,未央微微一笑,羽箭陡然化作一只朱雀,朱雀腾飞,从他的指尖飞了出来,发出一声惊天般的鸣叫。柴宗藩仰面倒飞,在空中就吐出一道道鲜血,手中的龙吟剑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颤动不休。他骇然的看着那只尺长的朱雀落在了未央的箭头,满心都是绝望。人可以与人斗,但是却不可能与神为敌未央有朱雀护体,他拿什么去斗他总算是知道未央为何如此自信了,本就立于不败之地,怎能不自信未央上前,朱雀消散,化作簪子,插在了他发髻之上。他捡起龙吟剑,手指轻轻一弹,轻声道:“举头西北浮云,倚天万里须长剑。人言此地,夜深长见,斗牛光焰。我觉山高,潭空水冷,月明星淡。待燃犀下看,凭栏却怕,风雷怒,鱼龙惨。峡束苍江对起,过危楼,欲飞还敛。元龙老矣不妨高卧,冰壶凉簟。千古兴亡,百年悲笑,一时登览。问何人又卸,片帆沙岸,系斜阳缆”“柴宗藩,你可服了”柴宗藩胸口被鲜血染的鲜红,悲怆的一笑,“未大人,本座不服,你本不是世间之人,却偏要管世间之事,就不怕惹来苍天震怒,降下雷霆,灭了你”未央心中快意无比,装逼到他这个份上,还能接着老辛的一首绝妙好词,也是没谁了,他嘴里却哂笑道:“什么是世间人什么是世外人柴宗藩,你应该明白,本府既然要灭了你的无忧洞,你就没有活路,却偏偏要与本府赌斗,如今身家性命都要没了,还说这些做什么”柴宗藩不愧为执掌地下世界的枭雄,依旧强硬无比的道:“你别得意,我柴家的根基,远在海外,海外海岛无数,本座就不信,你能一一找到,到时候,自然会有人为我报仇,你的家人,你的好友,你在意的一切,都将在柴家的怒火下,化为乌有”对于柴宗藩的诅咒,未央还真不在意,他笑呵呵的道:“柴家就算是躲到美洲大陆又如何你如今也见识了本府的本事,你觉得,柴家能逃得过吗既然你这么威胁本府,本府自然不介意穷搜天下,一日不成,就一年,一年不行,就十年、百年,你柴家总有那么两个没骨头的吧想来本府根本就不需要那么些时间,就能彻底摧毁你柴家”柴宗藩终于惶恐了,他看向未央的目光,如同看向一个恶魔,而且这个恶魔,随时可以把柴家拉入地狱之中。“未央安敢如此”柴宗藩狂叫道:“你如今已经胜了,本座遵守诺言,远避海外就是”未央声音转冷,不屑道:“从你想火烧皇宫开始,从你想要了本府的命那一刻,咱们的誓言,已经作不得数了,你真以为本府是傻子吗你现在是不是还在想,那些士林的家伙会为你出头会为柴家出头”柴宗藩骇然的看着未央,显然他就是这么想的,柴家经营百年,势力不小,与很多士林文官,都有藕断丝连的关系,再说了,冒然屠杀前朝皇族,还是太祖亲自赐予丹书铁券的柴家,士林肯定会反对的,到时候,就算是皇帝,也不愿意真的与天下文人作对,他本就想借着反对的声音,再次卷土重来。未央轻笑道:“不得不说,养尊处优之下,你已经没了进取心,对人心,也看不透。文人士什么德性,本府比你清楚,所谓破鼓万人捶,现在正是落井下石的好机会,你柴家百年的积蓄经营,偌大的产业,不知有多少人眼馋,如今本府给他们机会,本府就不相信,他们会真心的给你吵架摇旗呐喊”柴宗藩终于绝望了,未央的话,聚聚戳在了他的心间,他不得不承认,那些文人,本就靠不住,如今柴家要倒了,就算是有人为柴家惋惜,但是绝不会拼上一条性命,为柴家喊冤的。他颓然的躺在了地上,原本丰神如玉的翩翩佳公子,一瞬间被打入了泥潭之中,成为了阶下囚。天终于大亮了,开封城中的战斗,也早早的结束了,大战之后,没有留下一丝的痕迹,全都被一场大雨,冲刷的干干净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但是躲在暗处的人,绝对不会忘记,昨夜那震耳欲聋的喊杀声。未央心念微动,天空中阴云消散,太阳从东方缓缓升起,昭示着,今日又是一个艳阳天。他搬了一把椅子,来到了樊楼门口,龙吟剑横在膝间,弹剑作歌,正是辛弃疾的水龙吟。歌声雄浑豪放、慷慨悲凉,闻之有金石之音,风云之气,令人惊心动魄。赵祯在远处侧耳倾听,闭目鉴赏,过了许久,才睁开眼睛,慢慢踱步到了樊楼之前。陈琳依旧跟在赵祯的身边,他的身后,是文武百官,再后面是神机营的士兵们。神机营后面,则是鲁常与东方风华率领的城管大队。未央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看到赵祯来了,施了一礼,笑道:“陛下。”赵祯轻轻挥了挥手,走入了樊楼之中,看着躺在地上,气息微弱的柴宗藩,总算是舒了一口气。“未爱卿辛苦了。”未央开玩笑的道:“为人民服务”赵祯一愣,旋即哈哈大笑道:“好一个为人民服务正该如此天下官员都应该以此为座右铭,时刻铭记,当官就是要为人民服务的”“陛下圣明”君臣两个聊的开心,文官们看向未央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个怪物,其中尤以夏竦最是怨恨,还有濮安懿王赵允让,恨不得把未央生吞活剥了。昨夜的事情,发生的太快也太急,他们都没来得及动手的时候,一切就那么结束了。夏竦心中发凉,知道自己的首相之位,已经不安稳了,已经在思索退路。赵允让却依旧斗志昂扬,虽然他与柴家也有不小的关系,但是柴家只是他计划中的一环而已,损失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他满心的心思,都是把自己的儿子,推上皇帝的宝座,自然不会这么轻易认输。至于以柳涉为首的一帮倾向于变法的老臣,都喜形于色,以曹佾为首的将门子弟,那就更不用说了,未央打了大胜仗,他们比自己立了功还要高兴,而且现在皇帝越发的看重将门,将门已经不是无足轻重了,如今刚刚打了辽国,以后无论是西夏还是辽国,需要打的仗还少吗虽然将门子弟纨绔颇多,但是真正有本事的也不少,如今很多人都重新开始打熬身体,打算在未来的战场上建功立业。看着樊楼中的君臣二人,所有人都只是静静的看着,整条大街,都静的让人心惊,就算是一根针落在地上,都能惊动不少人。有些人已经意识到,一个新的时代即将到来,而这个时代,将是眼前这对君臣的时代。有些人却想着,如何在新的时代中,找到自己的位置。未央看着外面的群臣,忽然笑道:“陛下,臣忽然想到几句话。”赵祯豪迈的道:“爱卿但说无妨”“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有的人,骑在人民头上:“呵,我多伟大”有的人,俯下身子给人民当牛马。有的人,把名字刻入石头想“不朽”;有的人,情愿作野草,等着地下的火烧。有的人,他活着别人就不能活;有的人,他活着为了多数人更好地活。骑在人民头上的,人民把他摔垮;给人民作牛马的,人民永远记住他把名字刻入石头的,名字比尸首烂得更早;只要春风吹到的地方,到处是青青的野草。他活着别人就不能活的人,他的下场可以看到;他活着为了多数人更好活的人,百姓把他抬举得很高,很高。”第299章 新气象开封城内,一日之间,猪样变色。首相夏竦被贬泉州,庞籍接替了他的位置,其余人次第晋身。濮安懿王赵允让,从大宗正的位置上退了下来,由赵允弼接替。士人的首领与宗室的首领同时被撸了下来,朝局竟然没有多大的动荡,新上任的首相庞籍,次相贾昌朝,三相文彦博,在最短的时间内,安抚好了士人之心。赵允弼更是在同时坐稳了大宗正的位置。未央依旧是开封府尹,不过他这个开封府尹,与历代的开封府尹都不同。那一夜过后,赵祯亲自前往樊楼,百官相随,与未央在樊楼门口畅谈一日,君臣相得,简在帝心。第二日,开封的地下世界,被一扫而空,四卫禁军,加上城管大队,把无忧洞鬼樊楼里的余孽,全都逼迫了出来,以律法论处,该从良的从良,该发配的发配。至于无忧洞的主人柴宗藩,自那一夜之后,一言不发,水米不进,没撑过几日,就一命呜呼了。沧州柴家,只有一个八岁小辈柴清和一个老仆被赦免,继承柴家的香火,其余诸人,尽数刺配沙门岛,就连妇孺都没有放过。据说柴清辞别了老仆,一把火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