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君臣,到底害怕到了什么程度。赵祯的笑声响了起来,极其高亢,极其洪亮,极其快意。崇政殿内,大家都看着肆意的皇帝,心有戚戚焉。有几个经历了两朝的老臣,更是老泪纵横,激动的无以复加。大宋真的不一样了原本大家还不明白大宋到底实力如何,虽然国富民强,但是恐辽症一直存在,如今辽国的重臣萧惠,耶律洪基的肱骨之臣,就拜服在大殿之上,大家终于对自家的实力,有了一个模糊的认识。大宋似乎真的不用怕契丹蛮夷了,连契丹都不怕了,还怕区区西夏的元昊小儿一时间君臣信心爆棚,恨不得立刻宣布,这天下是属于大宋的,大宋才是天朝上国,才能让万国臣服。未央冷眼旁观,他自然知道大宋的实力到底是什么样,真正能打仗的,不过是狄青军团,河北军团,锦衣卫,折家军,种家军这几支军队,其他的军队,依旧是羸弱不堪,不值一提。但是就这么几支军队,足以震慑四夷,让所有心怀不轨者,不敢妄动。早就说过,大宋之危,不在外而在内。攘外必先安内这是赵祯与未央这一对君臣制定的国策,绝对不容更改。如今这大殿之中,萧惠臣服,某些人只怕就会生出什么不好的心思来。果不其然,枢密副使韩琦上前,老家伙洪亮的嗓门,响亮无比,不愧为是曾经带兵打仗的人物,虽然这些年来被有意的边缘化了,但是依旧意气风发,不可一世。“启奏陛下,臣以为,应当尽起大军,一举夺回云州,让云州汉人,尽归故土。”“启奏陛下,臣谏言,同时对西夏用兵,收复河套,扫平西夏。”“启奏陛下”。。。。。。有了韩琦带头,所有人都如同疯狗一般,向皇帝进言,那样子,恨不得亲提一支大军,扬威域外。赵祯龙颜大悦,开心无比,他哈哈大笑,看着面色如土的萧惠,当即就要宣布开战。可惜的他看到了面色阴沉如水的未央,于是他又看了看其他重臣,发现文彦博、贾昌朝、唐介、陈执中等人一个个面色也不大好。一瞬间,赵祯反应过来了,他明白了,这是有人给自己下套,只要自己同意用兵,只怕兵连祸结,两国若是拼死反抗,那可不是一年两年的事,甚至十年八年,终其一生,也未必能结束,这样的话,大宋现在大好的局面,就会毁于一旦,得不偿失。赵祯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韩琦,随即笑道:“萧惠,你回去告诉辽主,宋辽两国历来交好,朕同意了辽主的称臣纳贡,你我秋毫无犯既可。”萧惠如蒙大赦,叩谢皇恩。出了崇政殿,萧惠回头看了一眼大殿,不由心中感慨,大宋的皇帝不简单啊,竟然能生生忍住收复云州的诱惑,说是秋毫无犯,只怕再过几年,大宋发展到一种势不可挡的地步,就算是辽国想战,也没了一战之力。可惜啊若是现在开战,辽国西夏共同抵抗,还有一丝机会,再加上大宋内部的问题,足以让大宋焦头烂额了。当真是可惜了转眼间,萧惠想到了未央,顿时打了个冷颤,不再迟疑,裹着春寒,踉踉跄跄的向皇城外走去。未央面色阴森的看了一眼韩琦,他终于确定了,这家伙就是暗中坑自己的人,他原本以为是富弼,后来又有所怀疑,发现富弼虽然看他不顺眼,但是两人最起码目标一致,但是韩琦不同,此人素有声望,士林威望颇高,而且为官谨慎,甚少犯错,欧阳修曾经说过:盖衍为人清慎而谨守规矩,仲淹则恢廓自信而不疑,琦则纯正而质直,弼则明敏而果锐。四人为性,既各不同,虽皆归于尽忠,而其所见各异,故于议事,多不相从。此四人者,可谓天下至公之贤也。平日闲居,则相称美之不暇;为国议事,则公言廷诤而不私。以此而言,臣见衍等真得汉史所谓忠臣有不和之节,而小人谗为朋党,可谓诬矣。临大事,决大议,垂绅正笏,不动声色,措天下于泰山之安,可谓社稷之臣。如今韩琦当殿露出了马脚,未央自然是明白这老东西,绝对是与某些世家大族结成了联盟,他之所以急着跳出来,只怕是即将修路的事情,逼的他们没有办法,必须尽快转移内部矛盾罢了。但是在赵祯与未央这对君臣,还有文彦博等老狐狸眼皮子低下玩花活,他们当真是作死了。修路有什么好处首当其冲的便是,路修到哪里,新法必然实施到哪里,新法一到,自然有人遭受损失。其次便是,世家大族被打击的同时,工商阶级趁势崛起,若是世家大族依旧因循守旧,便会被取代,被抛弃,这是不可避免的。所以未央根本就不用想,就知道是号称“江卿”的巴蜀世家豪门。第346章 去戍边吧朝会过后,未央走在队伍的最后,心情不大好,今日发生的事情,让他有些反感,这满朝的文武,真正能主事的,实际上真的没有那么多,尤其是事关国策的大事。政事堂诸公之中,没有几个清白的,除了王安石,这家伙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至于其他几位,唐介算一个,但是他是纯臣,作不得数。其他几位,都有一大帮的门人弟子,尤其是韩琦此人,久在军中,势力颇大。就算是被边缘化的韩琦,依旧有极为强大的话语权。未央从来都不是一个因循守旧的人,所以他加快了脚步,赶上了领头的几位相公,来到了韩琦身边,淡然道:“韩相公,可否一叙”其他人知趣的快走了几步,留下了一脸不悦的韩琦,他不太愿意跟未央有什么牵扯,但是众目睽睽之下,士人的风度,还是要有的,不然传出去,人家会说他韩琦没有容人之量,还怎么服众两人慢慢的走着,大街上没有什么人,毕竟是御街,能在这里开店铺的,都是极为奢侈的,一般的普通老百姓可买不起。走出了御街,人声鼎沸,叫卖声,喊叫声,不一而足。韩琦露出极为厌恶的表情,似乎极为讨厌这种市井之声,未央倒是甘之如饴,他是开封府尹,是亲民官,对于这种事情,自然是很喜欢的。两人并肩而行,沉默不语,一步不落,也一步不越,甚为默契。终于,他们来到了一处看着还算可以的酒楼,名唤松鹤楼,未央做了个请的姿势,韩琦迈步而入。“未大人,留下老夫是,有何事相询”未央笑吟吟的看着韩琦,这老头生的一副好面孔,身躯高大,孔武有力,若非一身文官衣冠,穿上盔甲,就是一个纵横沙场的老将。“韩相公,巴蜀江卿,给你了多少好处”未央开口,直指核心,他实在是没有心思与韩琦打哑谜,这种事情,他也不擅长,所以开口就让韩琦瞪大了眼睛,一脸的腻歪。“未大人此言何意”韩琦一脸的风轻云淡,“巴蜀江卿与老夫又有何关系”未央笑道:“韩相公是实干家,做过将作监丞、开封府推官、右司谏等职。曾奉命救济巴蜀饥民。宋夏战争爆发后,您与本府老师率军防御西夏,在军中享有很高的威望,人称“韩范”。之后又与老师、富相公等主持“庆历新政”。在朝中,您运筹帷幄,使“朝迁清明,天下乐业”;在地方,他忠于职守,勤政爱民。是封建社会的官僚楷模,与富弼齐名,并称“富韩”。君德赖以培养,生民赖以滋息,社稷赖以镇定,此忠厚之臣也。其在于古,若偿金、脱骖、翻羹、唾面之类,皆可以言忠厚也。韩公之才,磊落而英多,任人之所不能任,为人之所不敢为,故秉正以临险阻危疑之地,恢乎其无所疑,确乎其不可拔也。而于纤悉之条理,无曲体求详之密用。是故其立朝之节,直以伊、周自任,而无所让。”韩琦一脸懵逼的看着未央,不知道这小子把自己夸成了一朵花,意欲何为。未央幽然叹息道:“您在巴蜀做过官,自然熟悉巴蜀之事,巴蜀是我大宋最为富庶之地,百年以来,积攒的财富数不胜数,尤胜江南三分。江卿之富,富甲天下韩相公虽然是相州人,但是却与巴蜀江卿相交甚厚,此事瞒不过人的。而且韩相公食必美食,衣必华服,出必高隆,睡必锦塌。我大宋虽然俸禄极高,但是却支撑不了这么大的花费,韩相公,您说是不是”韩琦依旧风轻云淡,相公风范展露无疑。“未大人,老夫做事,似乎没有必要向开封府报备吧”未央一怔,旋即叹息道:“自然是不必的,只是韩相公,您就这么急着帮助那些人吗您也是庆历变法的老人,自然知道变法会给大宋带来好处。”韩琦冷笑道:“变法乃是国策,不容置疑”未央点头道:“即如此,为何阻挠”韩琦叹息一声,站起身来,看向脚下川流不息的长街。“变法自然是好的,但是有好处,自然是有坏处。变法以来,固然有很多百姓获得了足够的财富,也有了出路,但是一味的打压世家大族,此乃不可取之事也如今要修路,京蜀直道若是修成,朝廷变法瞬息而至,只怕巴蜀富庶之地,转眼间沦为人间地狱,国将不国啊”未央饮了一杯茶水,淡淡的道:“江卿自然有生存之道,若是他们不愿意改变现状,本府会让他们改变现状,一味的求同存异,岂是我辈所能为”韩琦豁然转过身来,不可思议的看着未央。“王家与崔家,是你下的手”语气极为肯定,似乎认定了那两家人,是未央出手灭了满门。未央不承认,也不反对,他只是淡然道:“天道轮回,报应不爽他们作威作福太久了,时代变了,他们却不知变通,自当有此劫难。如今江南世家已经不是拦路石,而是急先锋。天下之大,南北一通,东部早变,只剩这巴蜀西地,韩相公既然是巴蜀江卿的代言人,自然知道本府的能力,若是我愿意,可以顷刻间把他们化为齑粉。”韩琦浑身打了个冷颤,看未央的眼神变得极为恐惧,他自然知道,王家与崔家联手毒害滕子京的事情,区区一个滕子京,就算是死了,也没有人会在意,这是针对未央的,想试探一下未央的底线,也就是所谓的打不过你,恶心死你。但是谁也没想到,未央的反应竟然如此之大,雷霆之怒下,顷刻间毁灭了当今世上最大的两个家族,而且是一日之内,万里之遥。韩琦不认为是未央亲自出手,只认为未央早有准备,南北一同发难,造成了如今的局面。如今江南世家人人自危,自然不敢抵抗国策,北方的改革,从京畿辐射而下,也很容易完成,至于东边,那是天下集团经营了数年的地方,虽然没有开始变法,但是谁都知道,那里才是变法最彻底的地方,早早就完成了变法。如今只剩下以巴蜀为首的西部一些地方,若是这些地方沦陷了,大宋新法如火,烧遍天下,自然就没有江卿什么事了。利益这个东西,绝对是个好东西,谁也不愿意放弃手中的利益,为了利益拼死一搏,就算是造反,他们也敢。“未央安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屠人满门”韩琦的声音低吼如虎,虎视眈眈的看着未央。未央没有理会他,来到了窗前,看向西北的方向,淡然道:“韩相公,本府给你一条活路,不要跟江卿一条道走到黑。”韩琦怒气勃发,正要开口,未央摆了摆手,拦住他道:“李元昊马上就要死了,你去西北,趁势攻打西夏,若是成了,枢密副使还是你的,若是败了,你就自戕吧”韩琦大怒,“未央,老夫乃是当朝宰执,一品大员,你区区一府尹,竟然敢指挥老夫做事”未央不耐烦的道:“你既然猜出了王家与崔家是本府下的手,自然知道原因,江卿们虽然没有参与其中,但是知情不报,也是过错。如今本府要对西部下手,他们若是知趣还好,若是不然,免不了牢狱之灾。本府看在你与我家老师相交一场,这才给你个机会,不要给脸不要脸”韩琦老脸一黑,此言何其恶毒也但是偏生他没有半点反抗的欲望,这让他心生恐惧。遍观未央这些年的所作所为,韩琦早就得出了一个结论,这家伙非同一般,无论是手腕还是实力,都是当世少有,偏生皇帝对他信任有加,对他的所作所为视若无睹,这就不是一个正常的现象。说好的功高盖主呢说好的飞鸟尽良弓藏呢韩琦看不透这对君臣了,所以早就有了抽身的想法,若非他这些年着实收了江卿不少好处,早就懒得理会他们了。只是如今抽身,是不是晚了点这对君臣不会找后账吗“我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