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了这么多年的丞相,她从来没有这么惊慌过。姬姒竟要她亲手打死他们其中的一个不她不能她做不到“若烟,君倾城能给你的药,朕不是不能给你,朕知道你恨朕欺骗了你楚沐的病情,可他现在不是好起来了吗你如果想让他再在生死边缘挣扎个几年,今日,你便可以什么都不做。”“陛下”顾若烟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血缘仿佛凝固在那一刻,心脏停止了跳动楚沐夜初和君倾城回头看向夜初,她看到夜初满眼的乞求,她换了个方向朝她磕头,嘴里哭喊着,“大姐,不要不要你放过倾城你也有心爱的人,你知道失去他有多么痛苦你不能失去楚沐,我也不能失去倾城啊他是我的命他是我的命啊”“我”姬姒清楚明白的给了她一道选择题,楚沐的命,君倾城的命。一边是她此生挚爱,拼尽一生保护的人,一边是她的妹妹,玖雅死了,玥儿和筱筱嫁去了渊国,她的妹妹,只剩下夜初一个她可能不是,可君倾城若是死了那种感觉对她来说生不如死啊生不如死不是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而是一种惨绝人寰的折磨顾若烟浑身颤抖,害怕的后退,她没有办法做出选择,她不能她不能“陛下,求您收回成命如顾相所言,赶走君倾城他这辈子都没机会再见殿下了,他不可能”“曲妙朕是皇帝还是你是皇帝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教朕行事了你是嫌曲氏一族活的太长了”姬姒双眼猛地睁大,锐眸如鹰,尖锐的刺进了曲妙心口。“不不是”曲妙连忙跪下磕头,双手下意识的抓住了庭杖。夜初回过头,惊恐的看着曲妙,那是她的堂姐,她从小到大十分信任的人,她先是背叛了她抓回她,现在又要对倾城动手吗“曲妙,你是我的堂姐,你”夜初一颗心碎的七零八落,其中被曲妙揉碎的那一块,疼的她无法呼吸。她没办法接受,大姐,堂姐她们是君臣,可最终都是姐妹啊为什么血缘亲情可以不顾为什么她们都听姬姒的话就因为她手里至高无上的皇权吗“夜初,我我”曲妙愣愣的看着地上的两人,她们抱着,相互依偎在一起,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看不到夜初眼中的泪和恨,她看不到她有多伤心有多心痛她看不到,她眼中只有血光,曲家被满门抄斩的血光姬姒说过,她如果不追回夜初,夜初逃出一里地,她就杀掉曲家一个人,夜初的出逃,她从曲氏一族的鲜血来祭奠。她是夜初的堂姐,她也是渊国的大将军,更是曲家的顶梁柱她不能让曲氏百年大族毁在她,毁在夜初手里“夜初,不要求她们额”君倾城话音未落,随之落在他身上的就是庭杖的重量。曲妙猩红的双眼里流着泪,挥舞着庭杖的手在颤抖,手下的力道却不受控制的一下比一下更大。“曲妙你”夜初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她竟然真的对他们动手了她的杖责不仅落在君倾城身上,也落在她身上君倾城为了保护她,将她推倒在地上,整个人撑在她上方,形成一道保护的屏障。“不要倾城她会打死你的让我来”夜初挣扎着要起身,却发现浑身四肢僵硬,动弹不得了。“倾城,你你做了什么”夜初睁大眼睛,费力的想要动一动,却发现浑身像是被禁锢了一样,哪里都动弹不得,她只能说话了。“夜初嗯”君倾城一边挨着棍棒,一边笑着对她道:“夜初,不怕,有我在,不会让你受伤的”“不”夜初哭叫出来,“我不要你挡你让开”他这样能挡多久,曲妙这样打下去,迟早会打死他的“倾城我求求你,不要一个人承担,我要跟你在一起,你不要丢下我”夜初满眼乞求,躺在君倾城身下,任由他无死角的将自己牢牢保护着。曲妙的棍子落在他身上,他会疼的受不了闷哼几声,身体的重量,却一点也没压到她身上,她想替他分担一点痛苦都做不到“夜初,你听着,我活不过今晚了,但是嗯”君倾城背着疼痛,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他很疼,疼的脸上的每一根神经都在颤抖,额角的青筋凸了出来,盘旋在额头周围。“倾城,不要”夜初哭的声嘶力竭,满眼无助的泪水。君倾城动作艰难的搂着她的肩膀,护着她的头,低头在她额上落吻,他强忍着喉头的咸腥,低声在夜初耳边提醒她,“夜初你听着我无论如何,你都要好好活着,渊国女君是你摆脱不了的命运,不要再抗争接受它知道吗”“不我不要我要跟你一起死,我不要一个人独活”夜初哭的像个孩子一样无助。“顾若烟你还在看什么”姬姒似乎有些不耐烦了,利箭一样的眼神射向呆怔的顾若烟,她加重了砝码压在顾若烟身上,“非要朕大半夜去将楚沐捞进宫来吗他们不死,明天丞相府放着的就是楚沐的尸首”“不”顾若烟用尽全身力气的吼出来,身体完全不受大脑控制,她麻木的执起庭杖,如曲妙一般,闭着眼睛往地上两人身上乱挥,君倾城将夜初牢牢护在身下,所有的棒子都落在了他的头脑,脊背,和双腿上。被打的皮开肉绽,鲜血染红了衣衫,君倾城的背部鲜血淋漓。他抱着夜初,极为痛苦的皱眉,发出低吟之声。“倾城,我求求你,别丢下我呜呜”夜初哭的浑身无力,她真恨自己,为什么这么柔弱,为什么什么都不能替君倾城挡她为什么永远只能在他身下被保护“夜初,听着从今往后,你替我活着,一定要好好活着我们两个,必然有一个人,要问鼎帝位”oshow7,,;手机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