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阁>综合其他>花开> 分节阅读 60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分节阅读 60(1 / 1)

说:“姐姐,我已经好几天没睡过床了,娘说家被水冲走了。”她娘连忙捂住她的嘴,眼里露出无奈之色,“小孩子胡说,姑娘们不要介意。”少女闻言心软了下,和颜悦色地说:“姑娘,我家公子并非铁石心肠之人,见到他们这样自然也于心不忍。这样可好,我先去请示我家公子,再回来告诉你如何解决此事,好吗”我原以为她与那中年男子是一路人,定会蛮横到底,非将所有人赶出去才罢休,听她这样说反而惊讶了下,点头说:“好。”少女出去半晌,回来后笑说:“各位,我家公子说大家可以继续用餐,但可否替他腾出一张空桌”众人纷纷点头,自发的空出一桌,可眼神仍直勾勾地看着少女。少女似乎是个见惯大场面的人,饶是如此也十分自在,嫣然一笑说:“至于这位姑娘,我家公子想请你与他坐在一桌。”我挑眉,“为何”“姑娘马上就知道了。”正说话间,门口走进一名男子,相貌俊秀,一对凤目斜入鬓角,黑发以白玉冠束起,一袭月白色长袍干净清逸,红唇齿白比女子还要美丽三分。他此刻正唇畔含笑,一脸温和地注视着我。那人正是那日在靖远府一别后便没有再见的池郁。许是我这次出行心事过重,见到他除去惊讶外便没有其他感觉,淡笑着打了招呼,“原来是师兄。”厅内众人早已看他看得出神,他却视若无睹,直直走到我身前,垂眸笑说:“梓言跟我说有这样一个人在里面,我一猜便猜到了你。”原来那少女叫做梓言。我笑笑,说:“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他在空出的桌子旁坐下,示意我坐到他身边,“我奉命去罗州办事。”我马上想到马力说过,皇上又派了一个人去罗州治水以及寻找周卿言,“原来是你。”他眼中闪过了然之色,说:“看来你已经知道了。”我在他身边坐下,半垂下眼睑,说:“嗯。”“他的事情我听说了。”他顿了顿,说:“不要担心,他肯定吉人自有天相。”“嗯。”“你这也是要去罗州吗”“嗯,”我点头,“我想去找他。”他眼中闪过复杂情绪,马上又恢复了正常,说:“不如和我一起上路。”我摇头,拒绝说:“不了,你还有其他事情要做,不好打扰你。”“你说得是什么话,我此次去罗州也是要找他的。”他轻叹了声,说:“你一个人去找,力量小,耗得时间也长,与我一起的话就能省下许多时间,也能更快找到他在哪里。”我思索了下,觉得他说得十分有道理,于是点头说:“好,我与你派出的人一起去找他。”他笑了笑,笑意却未到眼底。我明明注意到他有些低落,但仍什么都没有问,我与他的关系自我下山后本该断掉,是我还恋恋不舍地保留那份回忆,到如今我与他的生活几乎完全没有交集,或许真的已经到了抛弃回忆的时候。接下来两人并未多说什么,一起叫了饭菜,一起用过饭菜,随后我回了房间,洗漱好便躺下休息,不知不觉中堕入了梦里。梦里还是少年的池郁远远地看着我,并没有说一个字,却叫我感觉到了他发自内心的哀伤,我想跑过去追问他为何这样难过,他却离我越来越远,直到消失不见。我四处搜寻着他的踪迹,周卿言却突然出现在我眼前,十分绝望地问我,“沈花开,你就那么讨厌我吗”他那么的绝望,叫我说不出拒绝他的话,连连点头说:“不,我不讨厌你。”可他没有任何改变,依旧用那双绝望的眼睛看着我,然后像池郁那般,越走越远。不,我不要他走,他不能走。我连忙追上去,但他消失的极快,马上就变成只能看见远处的一个黑点,我不断跑着追着,嘴里大喊着,周卿言,你别走。他似乎听到了我的呼喊般再次出现在我面前,可眼前的他满身肿胀,肤色惨白发青,眼眶充满血丝,分明是一具尸体的模样。“不,你别死”我大喊一声醒了过来,这才发现刚才是在做梦,一摸额头已满是汗水。我用力地呼吸,不住地喘着粗气,脑中却一遍遍回放着刚才的梦境。那样的梦,好可怕。正在这时,门外有人轻轻敲门,我立刻警觉地问:“谁”门外人声音低沉,有一种叫人安神的温柔,“是我。”我自然听出是池郁的声音,穿好衣裳后开了门。门外的他衣衫整齐,并不似刚起来的样子。我抬头,问:“师兄,怎么了”他不说话,伸出手指拭去我额上的汗水,轻声问:“做恶梦了”我想到方才的梦里,他异常悲伤,再抬头看看他,总是温柔的笑容里似乎也藏着一丝悲伤。莫非他发现了锦瑟还惦记着周卿言的事情“这样看着我做什么,不记得我长什么样子了吗”他无奈地笑了一声,“还有,你总是让我站在你的门口。”我连忙请他进屋,点上蜡烛后在屋里坐了下来,“师兄怎么这么晚还没睡”“睡不着,干脆在处理事情。”他轻抿唇瓣,问:“方才你梦到周青欢了”我愣了下,随即意识到他说得是周卿言,慢慢地点头,说:“嗯。”他眼中若有似无地闪过悲凉,随后又恢复正常,似乎只是我的错觉一般,“那日在靖远府,他说你是他的”他停住,没有再继续。我摇头,说:“你别听他瞎说。”他眼睛亮了些,但片刻之后又暗了下去,说:“你定是在乎他的吧,不然怎么会出来找他。”我皱眉,说:“师兄,他是我的主子,我去找他是应该的。”他苦涩地笑了笑,“是吗”“自然。”他伸手揉了揉我额前的发,叹气说:“你还是这样,一点都没变。”“师兄呢”我反问:“你变了吗”他眼神空了下,极其无奈地说:“我吗或许变了,或许一直没变。”我见他这样,心底隐隐不是滋味,“出了什么事情吗”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低低地说:“嗯。”难道他真的知道了锦瑟的事情“是是关于锦瑟吗”他轻微蹙眉,精神恍惚地说:“算是吧。”我不知该如何安慰他,他喜欢锦瑟这么多年,一直陪伴她宠爱她,如今知道了这件事情自然会难过,只是感情的事情,实在强求不来。“师兄,没事的,你那么好,肯定会遇上珍惜你的女子。”他闻言微愣,随即莞尔一笑,“你想到哪里去了”“啊”难道不是这件事情“莫非你以为,我是为了锦瑟的三心二意而伤心”这下轮到我愣住,难道不是吗“我和她好歹认识了七年,她是什么性子,我再清楚不过。”他凤眸半阖,淡淡地说:“我不过觉得,她喜欢这样,便由她去了,反正只要”他没有说出什么,只叹了口气,“就够了。”反正只要她最喜欢的人是他吗我起身走到他身边,拍拍他的肩膀,说:“师兄,别难过了,她不懂得珍惜,总会有人懂。”他看向我,眼里悲伤更甚,一如梦境里那样,“花开,你是唯一一个会在我难过时安慰我的人。”我极为认真地说:“你也是唯一会在我难过时安慰我的人。”他给我的温柔太多,在我前十六年的时间里留下了很多温暖的回忆,让我无法忘记,也总是不愿意去忘记。池郁浅浅地笑开,棕色的眼眸漾上层层笑意,“我记得你总是喜欢一个人躲起来,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自己玩耍。”“嗯。”“也记得你受伤之后永远都不会哭,也不会喊疼,只会默默地躲回房间。”“嗯。”“我还记得你最喜欢刻木雕,只是从来都不刻人,”我迟疑了下,说:“嗯。”他从怀里拿了样东西出来,细长的手指一点点的抚摸着,低低地说:“这是你替我刻的木雕。”“”我知道他肯定发现了这个木雕,却没想到他竟然随身携带,“嗯。”“我难过的时候会看着她,想象你就在我身边,或许面无表情,或许沉默不语,但至少在我身边。”他垂着眼,仔仔细细地看着木雕,淡淡地说:“花开,你替我雕这个,至少代表我对你来说是特殊的,对吗”我沉默许久,说:“嗯。”即使决定不再迷恋他,即使决定抛弃那些回忆,即使与他以后只做师兄妹,却也无法否认,他对于我来说,是十分特殊的存在。他抬眼,清澈的眸里欣喜与哀伤共存,在我未反应时又轻轻地抱住我,低声喃语:“若时间能够再来一次,该有多好。”70我只愣了一瞬间,便推开他的身子,冷静地说:“不论好事或者坏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时间不可能重来一次,所以我们只能接受。”他怔怔地看着我,“若是十分后悔的事情呢”“师兄,这个世上没有后悔药。”我说:“若有后悔的事情,能弥补就去弥补,而不是沉浸在后悔之中,意志消沉。”就像我后悔当初将长命锁留给锦瑟,现在就决不允许她继续犯错一般。现在总是比过去重要。他轻叹着摇头,“你总是看得比我明白。”他伸手想抚摸我的脸,却在半路中停下,幽幽地看着我,说:“花开,你喜欢他吗”我当然明白他指的是谁,本以为会十分果断地说出“不”这个字,却不知为何呆了一下,脑中迟迟得不到答案。我喜欢我周卿言吗池郁的眼神暗淡无光,唇边带着一丝自嘲的笑容,“你这样是默认了吗”“不。”他听到这个字时眼睛一亮,却在我说出下面的话时面如死寂。我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喜欢周卿言,若说喜欢,为何不像当初意识到自己喜欢池郁时那般明朗和确定若说不喜欢,又为何听到他遇难的消息时,整个人会有快要晕阙过去的感觉他是除去池郁外在我生命里留下最深痕迹的男子,我却疑惑自己对他是何种情感。池郁沉默了许久许久,最终起身笑了笑,说:“我突然有些困了,想先回去休息。”我送他到门口,说:“师兄,一切都会好的。”他不再有异样,笑容如春风般温和,说:“嗯。”送他走后,我靠在门上久久的沉默。池郁与平常不一样,非常不一样。这种不一样不是指在山上时的低落难过,更指他对锦瑟以及我的态度。我认识池郁七年,在山上的六年里,两人属于不经常相处却拥有一份小默契的状态,这份默契不含任何男女间的暧昧,有的或许只是兄长对于妹妹的关怀和照顾。这份温暖是那个时候的我最欠缺和最渴望的,所以如积月累,温暖产生了变化,衍生成了我对他的爱恋。这份爱恋被我压得很小很小,因为我早就知道他喜欢的是锦瑟。他会温柔地揉着我的头发,却不会亲吻我的长发,这就是他待我与锦瑟间的区别。我早已认定他属于锦瑟,所以从不曾奢望他的回眸,也不敢去和锦瑟抢夺,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在他和锦瑟之间,我是第三者。我下山,脱离他们的生活,有了自己的朋友,有了自己的生活,慢慢的从一开始无数次地梦到那些美好记忆到储存回忆,慢慢地从一想到他就会苦涩和难过到现在见到他时的心平气和,慢慢的从爱恋到现在的怀念。我已经逐渐在遗忘这段感情,他却突然出现,向我有意无意的表露了爱恋我宁愿相信他不是突然发现喜欢上我,而是被锦瑟伤害以后,急须找一个安慰他的对象而已。可是池郁,在当日你送我匕首去刺激锦瑟时,我就告诉自己,这辈子不会再会你哭泣。我要的是独一无二的爱,而你给不了。一夜无眠。隔天很早就起了床,与池郁一起用早饭时他脸色如常,并不再像昨日那般悲凉,或许经过昨晚,他也明白了我的态度。早饭后我与他们一起上了路,当天晚上就到了罗州城,一进城便见满大街哭喊的人们,期间不断有官兵穿梭,替他们送粮食或者衣物。很快有人来接池郁进太守府,我原不想跟过去,池郁却说只有在他身边才能得到第一手寻人的消息,我只好随他一起住进了太守府里。罗州太守罗勇是一名忠厚老实的中年男子,此次出了这么大的天灾急的满地乱转,更何况皇上第一次派过来的丞相大人不仅位高权重,还是自己的好友,为了救人被洪水冲走,若是找不到人的话,他又如何向自己和皇上交代所以见到池郁时就像见到了亲生父母一般,一股脑将洪水的情况和搜寻的结果交给池郁,只希望他的到来能是自己的救赎。原来现今洪水已经得到控制,而周卿言的下落依旧没有消息。从他失踪到现在已有十天的时间,仍没有一点点他的消息。到底是他的尸体随着洪水流向了不知名的地方,还是他已经被人搭救,只是没有被人发现而已罗勇的眼里分明写着绝望,对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