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视着她转身离开背影,商碧落眉头皱了皱,突然伸出手,一把拔去侧躺着青年身上长刀,随手将其丢一边地上。“喂”言必行惊了,这样会出人命吧但看青年接下来娴熟治疗动作,似乎并没什么危险,他默默松了口气,随即再次泪流满面,他床单,不,下面棉被估计都悲剧了吧还有他枕头,他墙壁,他地板阿商你这是坑爹啊“去煮姜汤。”“啊哦哦”言小哥无疑非常有自知之明,知道眼前这家伙八成没心情对他重复话语,而且这种时候还是别留下来比较好,万一看到什么会留下心理阴影画面就糟糕了。于是还是溜吧约四十分钟后,商碧落治疗终于结束了,他体内异能几乎挥霍一空,略疲累地注视着呼吸渐渐平稳青年,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厉,却也明白此刻不是做什么时候,与此同时,向来洗澡迅速女孩居然还没有出来,不过即使不用猜,他也能料到是怎么一回事。端着言小哥乖乖放桌上一碗姜汤,商碧落直接走入了房间中,一个反手,将某人关了屋外。“妹子还浴”未说完话被门阻隔了,言小哥门口愣了片刻,伸出手默默地摸了摸差点被撞到鼻子,微叹了口气,转身离开。进入浴室并不需要太多功夫,因为女孩压根没关门,这平时几乎是不可能发生事情,因为她总是将其锁得严严实实,还会怀疑地问他“你这个猥琐家伙没浴室里装奇怪东西吧”,伴随着“吱呀”一声轻响,青年应声而入,发现浴缸里水已经满到溢出来,只是女孩整个人等待途中居然呆呆地抱膝坐一旁角落里,似乎完全没注意到这件事。商碧落弯下腰,关上了水,而后走到角落中,停下了脚步。紧接着,夏黄泉突然觉得下巴一紧,原来整个地被人捏了起来,她下意识开口:“你”一股泛着姜味热水就这样被灌入了她口中,片刻后,反应过来她一把推开那只碗,低头咳嗽了起来,“咳咳咳咳”浓烈姜味和剧烈咳嗽几乎让她眼泪都流出来,她捂住嘴,语气中夹杂着些许怒意地问道,“你做什么”青年却没有回答她话。当夏黄泉抬起头想再问,只看到单膝跪地上商碧落居然一口饮了碗中残汁,随手将它放到一旁,而后吻住了她,毫不客气地将他口中汁液哺入了她口中,硬生生地将其推入喉咙,而后那舌头毫不温柔地她口中肆虐了起来,所到之处点燃了无数烈焰,不知是不是姜汤效果,女孩觉得自己心口有些发烫。头上发绳被扯掉。湿漉漉长发落了下来。衣物短暂时间内被全数除去。整个人光溜溜地被抱了起来塞入了浴缸中。而后,这个似乎完全将温柔外皮撕去男人,离开了她唇。夏黄泉下意识一把捂住胸口,低声道:“我现不想”做这个话音却被从头上落下热水打断了。商碧落坐浴缸附近椅凳上,将女孩翻转过来,以背对着自己姿势固定自己双腿之中,再一次用喷头热水淋上她头顶,而后转过身,按下了下一旁塑料瓶,手心瞬间落下一些粘稠散发着淡淡香味白色液体,他将其抹女孩头上,动作不熟悉甚至可以说笨拙地搓动了起来。毕竟,他从没有替别人做过这样事,也从没有留过长发啊。夏黄泉静静地坐浴缸中,原本环胸双手渐渐放松下来,整个人再次恢复了抱膝而坐姿势,她能感觉到,头上动作由生疏渐渐变得熟练,青年骨节分明漂亮手指白色泡泡和黑色发丝冲灵活穿梭,时而还无师自通地按摩了几下她头顶,带来一阵阵暖流。这个人以前从未替别人做过这样事吧才一这样想,心口暖意便再次加深,一切寒冷似乎都被驱逐离开。很,青年洗完了,他拿起喷头细细地将女孩头上白色泡沫冲去,再次转过身,又按压了一些液体涂上,重复着之前动作。这样难以言喻温柔中,夏黄泉思绪渐渐沉淀。她确遭受了打击。如果说仅仅是因为伤害了同类,未免太过矫情,因为至今为止她已经伤害了不少,不是吗那些丧尸也可以算是人类吧但如果不说服自己“他们是怪物”,就没有办法顺利地下手,不下手就只能被杀掉,被杀掉就再也回不去了。初,就是通过这样想法,才克服心理障碍。到后习以为常。但是但是她一直以为自己举动是正义,或者说,是符合自己价值观。丧尸伤害人类,所以可以按照系统提示砍杀它们;市发生动乱会伤害到普通民众,所以可以按照系统提示去镇压反众;北地制造异能者伤害到了实验体,所以可以按照系统提示去讨伐他们。虽然是狭隘、根本不值得一提正义,虽然偶尔也有不情愿时候,但至少,一直符合着她心意。但是,这次不一样。系统让她伤害了同类。就算可以用“被控制”理由说服别人,也说服不了自己。因为那一刀刺中青年身体时,是她放松了警惕,才会让其捅到底,至今仍旧能感受到,他血液流到手上那种灼热感,仿佛整只手都燃烧了起来。一直对系统深信不疑夏黄泉终于产生了怀疑。它真是正确吗如果不是,那么一直以来她所做又算什么是不是已经做出了什么错事而她自己却没有发觉呢并且如果她完成了所有任务,真可以回去如果她选择不回去,真可以顺利地留商碧落身边吗可以吗可以吗可以吗可以吗可以吗不知道。一切都不确定了。唯一可以确定只有,此时此刻,身后这个人此时商碧落已然洗净了女孩后一缕发丝,用干净毛巾细细地将其包起后,他摸了摸女孩被热水泡重温暖起来小脸,低声道:“你洗澡”女孩就这样转过身扑入了他怀中,已然沾染了不少湿气衬衫上瞬间晕染开来大片大片湿迹。商碧落差点被撞得跌到地上,坐稳身体后,他环抱住怀中那具jj而纤细美丽身躯,双手放相对而言较为正常地方,深吸了口气,却也知道此时女孩需要是安慰,他语气量温柔地说道:“乖,河里很脏。自己洗干净好不好”女孩终于确定了。没错。只有身后对这个人,此时此刻,是温暖,是真实,是可以依靠,是不会欺骗她。她拥抱紧了。“”刚才一秒,女孩似乎张开嘴轻声说了句话,商碧落一时没有听清,再次问道:“什么”“别走。”“”“你帮我洗。”只要别离开,怎样都好。127、你是个不会骗人的笨蛋“”总觉得有哪里不对。这件事从头说到尾都应该是由他来惩罚她吧怎么现实却反了过来青年微心有不甘地低下头,咬了咬女孩的耳朵:“你是在邀请我吗”她没有立即回答,只是抱他的手更加紧了,片刻后“如果你非要”这算趁人之危么这种事好吧,“不会做这种事”这句话还真说不出口,应该说最做才对,只是,这个时候,她想要的并不是这个吧固然可以暂时得到身体却可能将心推远一些的傻事,谁会去做呢他微叹了口气,一边伸出手,在香皂前顿了顿,转而拿起了一旁的浴花,在其上挤压了沐浴液后,青年任劳任怨地往怀中女孩身上搓,瞬间带起一大片白色的泡沫。夏黄泉感受着他的动作,愣了愣,这是黄鼠狼大发善心不吃鸡了吗不什么破比喻,她才不是鸡呢,只是“谢谢”青年手中的动作顿了顿,随即低笑了一声:“别太感激我。”“什么”“今天的,迟早会拿回来。”低头嗅了嗅,“河里的味道可真不好闻。”“”果然,这家伙再怎样也不会变成小天使,是她想太多了。不过,就算是恶魔也没关系,至少,现在她感觉很安心,这样就够了,是这样没错吧事实证明,商碧落说味道不好闻居然不是撒谎因为足足清洗了四五遍后,夏黄泉才被他裹着大毛巾抱出浴室明明她一点味道都没闻到来着,他们之间到底是谁鼻子坏掉了坐在床上微微鼓起脸颊的女孩,身上披着白色的大浴巾,连脑袋都被白色毛巾裹起,身上散发着丝丝热气,整个人看起来活像一只刚出锅的大包子,皮薄馅多,十分引人垂涎。有人说,洗澡其实和投胎挺像。在能够洁净一切的液体的洗礼下,除去满身的尘土,以干净的身躯走向一个新的开始。是不是这样夏黄泉不清楚,但是,像现在这样被放到床上后,她的确感觉整个人好了很多,以至于青年松开自己时,她并没有像之前那样不安地抱紧。而直到此时,她才意识到自己之前到底干了些什么居、居然对他说出了那样的话,提出了那样的请求,做出了那样的事情,简直是包子就这样变成了螃蟹。接着她注意到,青年居然一脸沉思地站在衣柜旁,而他打开的是“你做什么呀”“帮你拿衣服。”“衣衣服”“你想穿哪件”商碧落从抽屉出拿出两件衣物,“黑色的,还是白色的这件粉色苹果图案的似乎也”“住手啊”夏黄泉到处找寻东西未果后,直接拔下头上的毛巾丢了出去,准确地盖在了青年的脸上,她红着脸吼道,“你这个变态”商碧落一把扯下头上的毛巾,歪了歪头很是无辜地回答道:“那么你是不想穿”语调很轻松,话语很气人“走开啦”女孩就这样气呼呼地跳下床,一把从对方怀中夺回自己的衣服,顺带很有“过河拆桥”精神地一脚将对方踹进了浴室中:“你身上也臭死了”“我的衣服”夏黄泉拉开衣柜一顿乱丢:“拿去拿去,再见”直到浴室的门关上,她拢了拢已然摇摇欲坠的浴巾,背靠在衣柜上,垂着头轻轻笑了起来。那家伙果然是个大坏蛋,但是但是与此同时,被“赶”进浴室中的青年同样缓缓勾起了嘴角。这套房屋本身的隔音效果只是中等,于是隔壁的言必行虽然听不清这边在说些啥,却也能明白地清楚响动,他抽了抽嘴角:“怎么又闹起来了”随即又舒了口气,“不管怎样,恢复精神就好。”转而将目光放到尚处于昏迷中的青年身上,“为你点蜡。”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又仿佛陷入了什么噩梦之中,无名青年的眉头微微皱起。片刻后,已然换上了一身干净衣物的女孩小心翼翼地扭开门,轻声问道:“怎么样了”言小哥伸出手做了个“嘘”的手势,而后站起身走到门边,同样轻声地回答道:“阿商你还不放心吗”“完全不放心”“喂喂,不过要是我我也不放心。”言必行说着说着,笑了起来,“不过这次你可以放心,他没有伤到内脏。”夏黄泉松了口气:“那就好。”如果造成了什么无可挽救的损伤,她恐怕会内疚一辈子。“不过,你”“嗯”“不,没什么。”言小哥摇了摇头,想到女孩之前的状况,虽然她此刻看起来已经好了很多,他还是选择了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说。“抱歉,也给你们添麻烦了。”“说些什么呢。”言小哥耸了耸肩,“难得你给我们机会展现男儿气概。”“弄得好像我没给你们机会一样。”“有哪个男人敢说自己比你汉子。别误会,这是夸奖。”“喂”这真的是称赞吗明显是了不得的打击好吗她感觉自己都快哭了。果然,她身边一个二个都不是泛泛之辈。“对了,阿商呢”“在洗澡。”言小哥将女孩往后推了推:“那你还是快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