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发疼。卡珊不知道该往哪里去,只能埋着头往前跑,但是没跑几步她就被人拦下了。“卡珊殿下”有人抓住了她的手臂。“走开”卡珊无力的挣扎着,更多的手伸出来抓住了她。“殿下,你安全了,我们是帝国的幽灵部队。”有人这么说。“拦住欧德林的追兵他们要是再敢在蓝渊星上嚣张,就直接击毙他们”另一个声音响起。卡珊像是突然失去了全身的力气一样,跌坐在了地上。“救救班奈特。”她已经不在乎自己会不会被抓回去了,她现在一心想的就是班奈特现在怎么样了。“请放心,我们的士兵已经去了。”有人扶起了她,“现在请跟我走好吗”卡珊跌跌撞撞的跟着他们走着,她恍惚中被带进停在一旁的一艘中型军用运输舰内,幽灵部队的士兵将她扶进了一件房间,让她在一把又冷又硬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卡珊呆滞的在那里坐了很久,直到有人再次开门进来,她的思维才从一片混沌中勉强挣脱出来。“班奈特怎么样了”她小声的问走进来的人。“查德上尉没事,只是受了一点皮外伤。”来人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您不用担心,现在您已经是安全的了。我是希特凯尔门罗,帝国幽灵部队的总指挥官,我们会用尽一切保护您的安全”他话还没说完,房间的门再次被打开,一个士兵表情严肃的站在门口。“将军,欧德林的霍迪尔亲王正在外面,他说他们这次必须带走卡珊公主。”“告诉他,卡珊公主不是他们想带走就能带走的。”门罗回答。“他说卡珊公主本来就是他哥哥的合法妻子,这次却差点被其他人拐走。要是我们再不交出公主,欧德林会重新考虑我们在停战和谈上面的诚意。”门罗叹了口气:“你们联系陛下了吗,他是什么意见”“陛下说让我们满足他们的要求。”卡珊放在裙子上的手死死的攥成拳。“我知道了,按计划行事吧。”门罗说完站了起来,对卡珊点了点头,“失陪。”然后他走了出去。卡珊浑浑噩噩的坐在原地,她一直在逃避的命运终于抓住了她。,而她的父亲则彻底的放弃了她,为了国家,他终于亲手将自己的女儿交到了他们的敌人手上。悲伤的感觉几乎撕裂她的胸口,但是卡珊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她觉得自己已经出现幻觉了,她听见门外的走廊上似乎传来了泰蕾莎的声音。“怎么,还有问题”那个声音说“你就这么直接走你的瞳色和发色怎么办。”一个男人的声音说。“我们应该感谢查德上尉将卡珊殿下的头发染成了黑色,还给她注射了改变瞳色的药剂,相信我,两个月之内是不会露馅的。”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不是幻觉,那竟然真的是泰蕾莎,但是她的声音现在听起来却和以前迥然不同,字里行间都是藏不住的意气风发,“倒是你,罗维特,你还跟着我干什么”“我只是想再强调一下。”那个男人是深吸了一口气,“卡珊公主是娇弱的,卡珊公主是娇弱的,卡珊公主是娇弱的你到底记住了没有”“你没必要说这么多遍。”“我也不想说这么多遍,但是你现在的表情就像是你打算到了欧德林就直接砍了费奇兹大帝。”“说实话我的确想这么做,但是我怀疑这样一来我的特殊任务津贴就没有了。”“不用怀疑,不但你的津贴没有了,门罗将军还会亲自开机甲去欧德林灭了你。”两人的声音越来越远。“别这样看着我行吗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一口气说完吧。”泰蕾莎的声音已经有些模糊了。“你的伤”“不碍事,卡珊公主的力气也不大,那又只是一把餐刀,伤口其实并没有多深,止住血就够了。”“我还是觉得你应该接受进一步治疗。”“我们已经没有时间。”被称作罗维特的男人叹了口气。“我只是担心,这次毕竟是一个sss级任务。”他说,“一想到sss级任务的死亡率,我就乐观不起来。”“这么多愁善感可不像是幽灵部队的士兵,莱利少校。”门罗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都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将军。”泰蕾莎的声音回答。“那就出发吧。”门罗下令。“是”门外所有的声音在这之后都逐渐沉寂了下去,卡珊茫然的坐在椅子上,紧握的手还没有松开。她不能完全理解她刚刚听见的对话,她想到了一种可能,但是这个可能性太过离奇,她不敢相信那会是真的。似乎有一百年那样漫长的时间过去后,房间的门终于再次被打开。希特凯尔门罗站在那里,对卡珊说道:“结束了,殿下,您可以回家了。”卡珊缓缓的站起来,她感到她干涸的眼眶再次被液体充满了。“回家”她喃喃的重复道。“是的,回家。”门罗这么回答她。、任务开始蓝渊星中心医院,贵宾候诊室。“很抱歉,殿下。”中心医院院长说,“我们没有找到您所说的那个病人。”“你确定吗”坐在沙发上的海瑟恩皱起眉头。“我很确定,今天下午我们没有接收到任何一个名为泰蕾莎罗格斯的病人。”“或许不一定是这个名字。”海瑟恩补充道,“你只需要找今天下午被送来的一个腹部被餐刀戳中的病人,黑发黑瞳的女性。”他想,或许是为了保密,泰蕾莎用了其他的名字入院也说不定。“我这么找过了,殿下。今天下午我们接收的病人中只有一名是腹部刀伤的,但那是一名男性。”院长回答。海瑟恩有些恼火的揉了揉太阳穴:“这样吧,院长。能不能请你对我开放你们系统的查询权限,我自己来找这个人”院长点头,在手上的光屏上按了几下,然后说:“权限已经开放了,殿下,请自便。”说完他便离开了候诊室。海瑟恩拿出自己的光屏,连接上医院的查询系统。他先是输入了“泰蕾莎罗格斯”作为关键字查找,没有找到任何结果,然后他又输入“腹部刀伤”,如院长所说,他只在今天下午入院的病人中找到一名男性。海瑟恩思考了一下,突然想起,泰蕾莎或许不是由正常手续入院的。他以最高权限登入医院的机密信息系统,在加密信息库里再次输入“泰蕾莎罗格斯”,这次终于有一条信息跳了出来。那是一条二级加密信息,加密方是军部,加密等级最高,加密时间是两个月前。海瑟恩心里突然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费斯塔三世正在书房里审批公文,当海瑟恩用力推开门走进来时他连头都没抬,像是早就意料到一样。海瑟恩站在书桌前愤怒的望着他父亲,而他父亲只是无动于衷的看着文件,平静的问:“从医院回来了”海瑟恩剧烈的喘息渐渐缓了下来,他看着面前坐着的那个波澜不惊的人,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无力。他什么都知道,海瑟恩想道。他只是什么都不说,哪怕是对着他自己的孩子,因为他是皇帝,该死的就因为他是这个帝国的皇帝,他连我都玩弄在他不可告人的计划里。“泰蕾莎不在中心医院。”海瑟恩调整了一下情绪,尽力保持语调的平稳。“嗯。”费斯塔三世应声。“然后我在医院的加密档案库里找到了这个。”海瑟恩拿起光屏点了几下,一份文件被投影在了空气中,那是一份十年前的死亡证明。海瑟恩一字一句的说:“泰蕾莎罗格斯十年前就死了。”“没错。”费斯塔三世回答。“那么这两个月一直和我生活在一起的是谁”海瑟恩终于克制不住的吼了出来。他不敢相信,他以前一直觉得他不了解泰蕾莎,没想到到最后,连他所喊的名字都不是她真正的名字。他才刚刚开始习惯有她的生活,他才刚刚将他的心打开了一小扇门,准备接纳她走进自己的人生。而现在他才发现他面对的一切从头到尾都是谎言。“她到底是谁”海瑟恩问。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她那张总是淡定自若的脸上到底戴了几层面具。这一切欺瞒,到头来究竟是为了什么“我也想知道她是谁”另一个声音在书房门口响起。海瑟恩转过头,震惊又欣喜的看见卡珊慢慢的走了进来。“卡珊”他几乎是冲到他妹妹的面前,扶住她的肩膀,“真的是你欧德林特使团不是走了吗”“他们的确走了。”卡珊冲着她哥哥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参杂了太多晦涩的情绪,“他们带走的是泰蕾莎。”海瑟恩愣住了。他猛然转身去看他父亲,费斯塔三世关上了桌面上的光屏,抬起头来说:“看起来我们的计划已经成功了第一步。”“什么计划”海瑟恩质问道。费斯塔三世站了起来,背着手踱步到落地窗边。今晚的天气很好,蓝渊星上空星辰密布,就像天穹上被镶嵌了一条璀璨夺目的钻石缎带。“为了防止有人冒充皇室成员,几百年来皇室的基因信息录入和使用都有着十分严格的限制,一旦这些信息被遭到任何程度上的外部篡改都会留下醒目的痕迹。”他开口道,“但是在这次我和军部制定的行动中,这却成了一个相当大的阻碍。除了通过正常的渠道,我们没有办法将我们需要的基因信息在不被欧德林察觉的情况下录入。所以”“所以你们以联姻的名义,将泰蕾莎的基因信息录入了皇室的基因信息库。”海瑟恩接上他的话,“怪不得我们在完婚之前你就急着将录入她的基因,霍迪尔费奇兹之所以会知道我有未婚妻的事,也是你们故意透露的。”他一边这么说着,一边觉得后背发凉,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就开始筹划这些的而他父亲刚刚还说过,这只是他们整个计划中的第一步。“当泰蕾莎的基因信息从正式渠道被录入之后,我们只需要做一个很小的调整。”费斯塔三世接着往下说,“我们将她和卡珊基因信息的标记进行了调换,欧德林方面以为他们拿到了卡珊的基因信息,其实那并不是。卡珊的基因信息现在是被储存在泰蕾莎这个名字下的。”“然后你们就可以毫不被怀疑的让泰蕾莎代替卡珊被欧德林带走。”海瑟恩替他父亲补充完最后一步,“我不明白,你们是什么时候计划好这些的”费斯塔三世转过身来,说:“从潮汐星战败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开始计划了。”“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是要让泰蕾莎代替我去欧德林。”卡珊的声音有些颤抖,“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这个计划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们承担不起一点闪失。”费斯塔三世走到卡珊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我本来觉得,你们这些真实的反应会打消欧德林对于我们所有的怀疑。我没想到这会给你带来这么大的痛苦。”他叹了口气:“欧德林特使团突然来访后,我们本来计划着过几天就以突发心脏病的理由将泰蕾莎送出去,然后对她进行面部容貌的修改,最后让她代替卡珊跟特使团离开。我没想到你和班奈特之间的事,不过,一切总算是有惊无险的完成了。”“她自己知道这些计划吗”卡珊小声问。“她当然知道。”费斯塔三世回答。“我”卡珊捂住自己的嘴,想将无法抑制的哭腔堵住,“我觉得我很对不起她,我捅了她一刀,我一直把这一切怪在她身上。结果竟然是她代替我”她说不下去了。费斯塔三世将她揽过来,抱进了怀里。“你不需要自责,卡珊。”他安慰道,“泰蕾莎并不仅仅是为了要代替你才去欧德林的,她还有更重要也更危险的任务在身上。”他放开了他的女儿,温柔的擦掉她的眼泪:“我也很希望你和海瑟恩可以随心所欲的过自己的生活,但是我也没有办法。既然我们生在皇室,就必须承担起对这个国家的责任。我想你是时候长大一点了,卡珊。”卡珊含着眼泪点头。“好姑娘,现在回你的房间去吧。你还是不能离开皇宫,我们不能冒险让欧德林知道你还在蓝渊星这件事。”费斯塔三世说,然后他揉了揉卡珊的头发,“不过我可以把查德家的小儿子放进来陪你。”说起班奈特,卡珊不安的抓住了她父亲的袖口:“你不会怪罪他的,是不是”“虽然他这次真是的确是太胆大妄为了,但是看在他为了我女儿如此拼命的份上,我怎么好怪罪他。”费斯塔三世安慰道,“你一定累坏了,现在回你的房间休息吧。”卡珊走了,海瑟恩还站在原地,他的心情刚刚像是从地面冲出大气层,又从外太空跌回地面那样剧烈的起伏着,他现在还不能完全从那些给他震撼的事实中走出来。“她叫什么”海瑟恩问他父亲,“我是说泰蕾莎,她的真名是什么”“你为什么要知道这些呢”费斯塔三世反问。“我需要知道我的未婚妻到底是什么人。”海瑟恩说。他父亲则说:“泰蕾莎罗格斯这个人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