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虞斯言一身鸡皮疙瘩,“你该不会是又上哪儿凑热闹去了吧。”吕越从后视镜里和虞斯言对视着,眼神意味不明,满脸的春`情`荡`漾。虞斯言实实在在的恶心了一把,骂道:“我说你他`妈一男人,怎么比女人还八卦啊,跟一八卦生产车间一样。”吕越挂着奸笑,佯装正经地说:“不,我不生产八卦,我只是生活圈的搬运工,天然弱碱性生活话题,让大家的生活更精彩。”虞斯言都懒得搭理这老妖怪,发动车上了路。项翔却回过头,认认真真地盯着吕越,头一次主动搭话了,不过,在虞斯言看不到的角度,阴邪的眼神充满了危险和警告,“你要怎么八,不关我的事儿,但你要是敢八到我这儿,我就送你一池王水,去去你这弱碱性”吕越头顶上闪着电火花的小天线瞬间被巨龙吐出的一道惊雷给劈断了、055 项王虞姬。055项王虞姬。车子在兰海高速上奔驰,虞斯言一路上都在给项翔说公司的情况,还有运作方式。项翔悉心的听着,可他听的不只是虞斯言的工作模式,更深入从其中了解虞斯言的性格,寻找自个儿的着手点。对于项翔这种认真工作的态度,虞斯言这工作狂相当满意认可,顿时又在心里为项翔多加了几分。从兰海高速下到人和立交,虞斯言忙里抽闲的和吕越说了一句:“现在还早,我先送你回去,等我和项翔把事儿办了再给你打电话。”吕越一直窝在后面没吭声,虞斯言这一和搭个腔,他立马兴奋地咋呼道:“办事儿办什么事儿去哪儿办事儿”虞斯言只觉着耳膜嗡嗡直响,他拧眉沉脸,半晌没回吕越的话,开出几百米才说:“是不是刚才那一碗多肥肠粉把你撑傻了”项翔冷眉冷眼的低头看着自个儿的左手,大拇指和食指有节奏的摩挲着,看似随意的小动作,可却有意无意地摆到了吕越的视线范围内。吕越用余光扫到项翔那百无聊赖的小动作,直感觉项翔那俩轻捻的手指是在揉搓他脆弱的心血管大动脉。“我这不是担心么,想问问有没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吕越眨眼儿就变了脸,一副严肃认真严谨的专业律师态度。虞斯言拧着的眉头总算解开,可直肠子说话依旧不中听,“你没什么用了,回去吧。”项翔眼眉一扬,悠闲的偏头忘出车窗外。虞斯言瞥见项翔嘴角那微不可查的弧度,心想:看来项翔真是一点不待见这老妖怪啊,不过也好,以后公司终于有人能压制住这股妖风了。吕越倒是对虞斯言这毒舌免疫了,他现在时刻都警惕着项翔的表情,飞快的捕捉到了项翔瞬间的春风满面,他顿时忍不住腹诽:至于么,这才哪儿到哪儿啊,独占yu就这么强。突然,吕越眼眸一亮,一抹奸猾一闪而逝,“行,那你把我送回龙湖花园。”把吕越放到龙湖花园南苑,虞斯言调头往沙坪坝那边儿走。只剩下俩人,一直没话的项翔开匣了。“言言,咱们去哪儿”虞斯言浑身一激灵,脚下油门一个没收住,直接冲过一红灯。他撩起眼皮瞅了眼前方一下一下闪着白光的抓拍摄像头,脸色一沉,但愿不会收到单,不然6分连带200块就出去了。“项翔,是哥们儿就甭这样儿叫我,大老爷们儿的,多恶心。”项翔盯着虞斯言的侧脸看了许久,直到把心理素质过硬的虞斯言都看得发毛儿了,才沉闷的说了俩字儿:“大象。”虞斯言简直想给自己一拳,他是脑子被搅了才这么多事儿,亲密个鸟蛋啊,就叫名字多好,整啥外号,真他`妈b事儿多。他深感吐字艰难,但又知道这种事儿,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大象,你换个叫法儿吧,这么娘们儿的称呼,我真shou不了。”项翔低着头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抬起脸对着虞斯言正经八百地说:“我姓项,你姓虞,这就是有缘了,古有项王虞姬,要不我叫你姬姬”、056 脑补。056脑补。虞斯言一个急刹,后面的车差点追尾,要不是虞斯言这车上带着剽悍的“纹身”,今儿绝对得骂架。“你他`妈找死是吧”虞斯言横眉怒眼的朝项翔吼道。项翔不明所以,一副天然纯的表情,纳闷儿地睁大了眼,看上去丁点不明白自个儿又是哪儿惹怒了虞斯言。虞斯言嘴边的话都被项翔眼里那一片圣洁之光给击碎成了渣,硬生生咽回肚子里,他喉头发梗,不知道该怎么和这天然呆的男人交流。项翔皱着眉心看了虞斯言一会儿后,突然恍然大悟,顿时一脸歉意,真挚无比,“不好意思,我没多想,你别生气。”虞斯言嘴角抽了一下,敢情儿是老子思想龌`龊了是吧这公路上本来就不能停车,虞斯言这是停在了公交车道上,他话还没出口,后面就传来了大喇叭的催促声,虞斯言瞪了项翔一眼,油门一踩,重新起步。“以后直接叫我名字就成,公司里除了吕越,也没其他人这么叫我了。”在虞斯言看来,他已经充分表达了什么叫亲密,这都和二把手一个级别了,够意思了吧。可要说虞斯言是一根筋,那项翔就是一根铁索,还是大腿粗的千年老寒铁打造,谁要和他叫劲儿,谁这辈子就得跟这儿耗死。项翔固执的就认准“言言”了,任凭虞斯言怎么说,不让步的就是不让步。虞斯言没听见项翔的回话,以为项翔这是默许了,心里膈应着他的大石头瞬间消失,神清气爽,“你这种个性呀,真的不适合在生意场上混,我以为我就够直了,没想到你比我更直。”项翔眼眸一闪,什么该糊弄,什么坚决不能糊弄,他倒是盘算得精细,“生意这块,其实我还成的。”虞斯言真不愧于自个儿对自个儿的评价,一句话顺嘴就出去了,一点没考虑这话会不会打击人,“就你这欠了千把万的,还自认不错呢”不过这回,虞斯言这嘴刀子砍到项翔身上,那就跟挠痒痒差不多,听得项翔心里跟猫抓似的,除了稀罕还是稀罕,“这个败掉的项目不是我的,是我弟弟用我的名义拿下来的,用于学习。”协信提供的信息相当全,虞斯言办事儿之前都没用自己的人再查一遍,可对于项翔,信息量少的可怜,虞斯言只当是最高级别,身份特殊,很识相的没自个儿去深入了解,自然也就不知道项翔欠债的内幕。虞斯言相信项翔不会骗他,但是这么大一个项目,对项翔这不大不小的公司而言,可不是闹着玩儿的。用于对孩子实践教育这未必也太草率了。“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你怎么能拿整个公司的存亡当儿戏呢”不是关键问题,项翔尽可能实话实说,“这个公司本就是父亲留给我弟弟的,只是因为他未满18岁,暂时以我之名而已,至于他要投资启动什么项目,我无权过问。”虞斯言从项翔这一句话就得出了三个信息。一, 项翔他爹死了;二,项翔是无辜受累;三,俗话说,皇帝爱幺儿,项翔明显没得到生父的爱护和关心,连辛辛苦苦经营的公司都是在为他人做嫁衣,现在出了事儿,他却又很有担当的为这一切负起责任。又一个苦命的纯爷们儿啊“那你弟现在人呢他闯的祸,难不成他还站一边儿,这烂摊子就撂给你不管了”虞斯言真性情,得知真相,顿时为项翔不平了,就连说起话来也带着浓重的怒气。项翔想到那离家出走、不知道在世界哪旮旯角疯玩儿的项绯,顿时脸沉了一分,想到项绯就想到项绯和他赌气的原因,想到那原因,就想到那天虞斯言招`ji的事儿,瞬间脸黑了个透,声音嘶哑又森然,“他走了。”虞斯言刚还外焰上撩的怒火被这“伤痛”的仨字儿给瞬间扑灭了。他安静了好一会儿,倍儿语重心长地对项翔说:“你节哀。”“”项翔脸部肌肉一滞,眼内荡`漾起一圈小波澜,保持着一脸深沉,高深莫测的噤言了。、057 出来混,就得还。057出来混,就得还。俩人无言以后,车内变得无声无息,与车外的喧嚣形成了强烈的冷热对比。虞斯言怕热,车里的冷气开到了最大,直对着人吹,可虞斯言又讨厌闷,所以车窗全都是大打开的,车外热烘烘的气流滚滚涌进车里,让辛苦劳作的冷气机做的都是无用功。一个人的习惯和他的经历有最直接的直接联系,项翔很是好奇虞斯言这怪`癖是怎么来的,但他也没问。虞斯言一长期不多言不多语的人,越是安静,他心情越好,相同的,项翔也是。无言没有让俩人尴尬,却有一种反常的融洽。“我先带你去医院。”虞斯言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项翔的眼睛在虞斯言脸上溜达了一圈,“我没事儿,不用去。”虞斯言说不出什么美丽的谎言,直接下口,“不行,你现在算是我的人,你得听我的。”我的人项翔眼里波光一闪,可转念想到虞斯言或许对他那些兄弟们也这么说过,发亮的眸子顿时又黯淡了,深黑的瞳仁搅动着漩涡。虞斯言糙,但却敏感。项翔深藏不露的情绪有了一丝变化,他立马就察觉了,反省了一下自己说的什么,虞斯言再一次乱入,“我没命令你,我也就这脾气,大家都是男人,没娘们儿那些唧唧歪歪,你可别这么敏感,你确诊是没事儿,我才能让你正常上班啊”项翔挑了挑眉,这是谁敏感呢敏感一个咋念闪过,项翔噗嗤一笑,眼珠子熠熠生辉。一个男人,对男人的小情绪就这么敏感,却对女人放大的情绪都瞧不出来,不是gay,那就是还没发现自己是gay“你还会笑呢,我都以为你那笑神经是死的。”看到项翔柔和了的脸庞,虞斯言自然跟着心情好。他看着前面的路,冲着项翔侧顶起胯,“我裤兜里的烟和火机,拿出来。”项翔的笑容一僵,出来混果然是要还的强硬的剔去自个儿眼神的毛边儿,项翔脑子里一遍一遍提醒自个儿,一定得忍住。纤长的手老老实实地插进光滑的涤纶运动裤裤兜。项翔眼睑垂下,顿时有爆粗口的冲动。夏天的运动裤为了透气,压根儿没内里,连裤兜口袋都是网眼儿的,项翔手一抻进去就摸到虞斯言的大腿了项翔捏着烟盒,果断的把手往回一抽,可天有不测风云,世间妖`孽横生,项翔的手刚抽出来四分之一,就被虞斯言给摁住,手指背面紧紧的压在大腿肉皮子上,“我`操,你的手好凉快”项翔舌头都麻了,这孩子难道是故意的既然能腾出右手,干嘛翘着屁`股让我掏啊事实证明,虞斯言才是纯洁的。就按了这一把,虞斯言立马撒开手,重新握着方向盘,一个劲儿的嘚吧嘚,“你手怎么这么凉生病了”项翔缩回手,从烟盒里摸出一根儿烟,“不是,我天生体质就这样。”虞斯言愣了一下,问:“那你是不是夏天都不怎么觉着热”项翔把烟放进嘴里,用舌头卷着烟嘴儿在嘴里滚了一圈,“嗯。”虞斯言顿时瞥去羡慕嫉妒恨的一眼。项翔头一次瞧见虞斯言这么孩子气的一面,忍不住狞笑了一下,好在他窝着手挡着风点烟,虞斯言也没瞧见。点上烟,抽了一口,项翔转手把烟塞进虞斯言嘴里,顾自又点了一根儿。男人点烟的方式很多,项翔这样替虞斯言拔一口再给他,在开车的情况下是最合理的,任谁都不会多心。虞斯言抽了两口,眯着眼睛吐出袅袅余烟,再把烟叼在嘴角,说:“你是抽口水烟的啊”说着,虞斯言还用嘴吧唧了几下湿漉漉的烟嘴儿。项翔瞳仁移到眼角,似有似无的目光在虞斯言的嘴唇上停驻了几秒。这孩子到底是粗枝大叶还是敏感心细呢、058 自残。058自残。虞斯言带着项翔上了西南医院,在一楼买了病历、挂了骨科的号,拿着医卡就赶紧了上楼。这都下午快五点了,大量的病人都在往外走,上行的扶梯没几个人,旁边相邻的下行扶梯倒是挤得跟便秘似的。虞斯言和项翔俩都是出众的人,也就是俗称的正能量源体,这走到负能量集中的医院,那就是沙漠中的天降之水,南极冰川上的熊熊大火。对于被打望这种事儿,虞斯言相当淡定,而项翔简直是神淡定。虞斯言向来对外界的目光不上心,尽管今儿周围的视线别样的火`热暧`昧、不同寻常,可他还是没被看得浑身不舒坦,不过只是有点莫名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