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事大人是好友。”“那举报之人就是利用这点来诬陷公子”路明阳语气依旧不屑至极。“那日我见到西夏细作看到宣公子手中羊皮纸卷时的表情,不像是伪装出来的,那张图应该是真的才对呀只可惜,宣公子当初并未打开来看”烟雨轻声说道,“不知宣公子现在被关在何处”路南飞眉宇紧蹙,“在天牢,自从公子被带走后,不许任何人见公子,连老爷都没能见过公子的面,也不知公子现下情况怎样”路明阳捏了捏拳头,“上面那位,真是个糊涂虫”“明阳,慎言”路南飞冷着脸斥责道。路明阳不屑的哼了一声,“这里有没有外人,对吧,烟雨姑娘”烟雨没有理会他,“路大人,不知可否带我到天牢一趟”路南飞闻言皱着眉,“便是去了,也是白去,圣上有旨,任何人不能见公子。”“我知道,我只在外围转一圈,见不到他人,听到他的声音,知道他现在境况如何,也是好的。”烟雨坚持道。路南飞并不知道烟雨耳力过人,以为她只是担心公子。想到公子对她的态度也颇为不一般,能让她知道西夏细作的案子,想来是将她当自己人的,便点头道,“这事我来安排,就今晚吧。”路明阳挑着眉梢看了眼烟雨,倒也未多言。夜间时候。烟雨在约好的时间,等在过堂内。等了不多时,便听到有人悄悄靠近,她分辨出来人应是路明阳。果然见路明阳从堂前走了过来。“给,换上”路明阳扔给她一个包袱。她一摸,是一包衣服,并未多问,转身进了过堂的小间里,再出来时,已经是和路明阳一样一席黑衣,面带黑纱。路明阳带着烟雨并未从春华楼的正门出去,而是出了过堂,跃上房顶,于房顶之上,辗转腾挪,凌空飞度。行了约莫有一炷香的时间,来到城郊冰冷的高墙之外。听到墙内传来咕咕的鸟叫声,路明阳携着烟雨轻轻跃入高墙之内。路南飞正蹲在墙头之下,一双眼睛,正高度紧张的向里张望。第36章 让我得以遇见你“今夜守卫似乎特别多,想要找到公子在哪间牢房实在不容易你”路南飞正声音极低的说着。烟雨却冲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她闭上眼睛,凝神去听。精神高度集中,一间间牢房听过去,不多时,额上便冒出细汗。路南飞和路明阳皆不明所以,瞧着她专心致志的样子,却又不好打搅。等了好长时候,才见她忽然睁开眼来,眼中熠熠生辉,光彩照人,脸色却有些脱力的泛白,她轻笑道:“我听到了他在西北角,第二间牢房”闻言,路明阳瞪大了眼睛看着烟雨,“姑娘,你没病糊涂吧你听到”路南飞皱了皱眉,却知道这并非质疑的时候,“能确定么”烟雨笃定的点了点头,“那间牢房靠近高墙,墙外有一棵大槐树,咱们只要藏在大槐树上,便能看到宣公子所在牢房的小窗。”听闻此言,路南飞率先跃出高墙,路明阳携着烟雨随后跟出。三人的黑衣藏匿在夜色之中,行进速度非常快。不多时便来到高墙西北角。果然见到一棵硕大的槐树,大槐树足有四人合抱那么粗。底下的枝桠都被修剪干净,树冠高耸。路南飞正欲飞身上树,却被烟雨拦住,“等等,里面正有一队巡逻之人经过。”眼前的大槐树已经证明,看似柔弱的烟雨姑娘,身上却有着常人不能比及的特殊能力。路南飞闻言立时等在高墙之下,侧耳屏住呼吸,细细听去,果然似有脚步声缓缓而过。“走远了。”烟雨朝他点点头。路南飞率先跃上高处的树枝,朝里张望。除了能瞧见一溜小窗户以外,他什么也看不见。那小窗户里面都是黑漆漆的一片,便是公子在,他也是瞧不出的。烟雨抬手将自己梅花形的耳坠子取了下来,递给身边的路明阳,“把这个扔进西向东第二扇窗户,宣公子睡的很轻,定会醒来的。”路明阳狐疑的看了她一眼,还是接过耳坠,扔给站在树枝上的路南飞。路南飞瞧准第二扇小窗,将手中梅花耳坠弹射入窗内。烟雨凝神细听,听得那耳坠的破空之声,进入牢房,被人抬手接住。那人将耳坠在手中摩挲了一阵,低声道:“烟雨”高墙之外的烟雨忽然笑了。路明阳瞧得莫名其妙。“宣公子认出我的耳坠了”说罢,她从怀中摸出裁成小片的纸及细细的炭笔,借着月光,在纸上写道:“奴婢和两位路大人在天牢外,公子有事尽管交代,低语之声,奴婢听得到。”写完,便将纸揉成团交给路明阳。路明阳蹙眉看她一眼,“你确定你能听见”烟雨轻轻一笑,“天牢高墙之内,共有守卫一千多人,六十间大牢房,二十间小牢房,十五间大牢房中共关押犯人七十五个。小牢房唯有公子一人。”路明阳惊得瞪大了眼睛,将手中纸团抛给路南飞,低声嘟囔道:“谁知道你是不是蒙的”烟雨没理他,凝神听到宣绍已经接住了纸条。他看过之后,低笑着说道:“想不到我在这天牢之中,第一个收到的竟是你的消息。”顿了顿才又说,“路家兄弟可信,让他们去找我爹,当日我呈给圣上的图虽未打开看,却是在羊皮纸卷背面做了标记,我怀疑是被人掉了包,请我爹去面见圣上,言明此事。另外,叮嘱路南飞,让他暗中看住已经撤了职的王大人,别让他被人暗杀。”烟雨闻言咬了咬嘴唇,又摸出一张纸来,写上:“可是家中水井里捞出小红的王大人”犹豫一瞬,又迟疑的写下:“公子可还好”她洁白的手指被碳条弄得乌黑,笔尖抬了许久,都不曾再落下,在路明阳的瞪视下,将纸团成团,让路南飞扔了进去。宣绍打开纸条,静了一瞬,才回道:“就是请我在春华楼庆生,让我得以遇见你的那位王大人。我很好,相信你很快就能再见到我。”宣绍在一片黑暗之中,摩挲着那枚梅花形的耳坠。第37章 我只是紧张听着宣绍不再说话,想来是没有旁的要交代的了。“走吧”烟雨对路明阳说道。“公子都说了什么”路明阳焦急的挠挠头,只见她往里扔纸条,却听不见公子回话,谁知道她是不是在故弄玄虚。烟雨抬头看了他一眼,“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回去说。”路明阳还要再问,路南飞却已经飞身下树,“走”见路南飞都开了口,路明阳只好携着烟雨飞身离开天牢。三人回到春华楼过堂的小间里,点亮了灯,这才瞧见,烟雨的脸色十分苍白。烟雨从不曾这般卖力的使用自己的听觉,以往也不曾知道,原来格外的全神贯注去听,也是极耗元气之事。她只稍稍喘了口气,便说道:“宣公子说,让你们告诉指挥使大人,他在呈上的羊皮纸卷上做了记号,他怀疑是有人将图纸掉了包。还有,让路南大人您看住被撤了职的王大人,他怀疑有人要杀王大人灭口。”路南飞闻言略点了点头。路明阳却是围着烟雨转了两圈,眼睛紧紧的盯着她的耳朵,“你确定是你听到的该不会是你瞎编了来骗我们的吧”烟雨无奈的看他一眼,“等宣公子出来了,大人您去问宣公子不就知道我有没有骗您了”“公子什么时候能出来”路明阳一听,急不可待的问道。“那就看,路大人您什么时候把宣公子的话告诉指挥使大人了。”路南飞闻言轻蹙眉头,“只怕姑娘还得跟我们走上一趟了。”烟雨闻言一愣。“老爷都见不到公子,我们又是如何得到公子消息的想来老爷必不会轻信我们,所以,还要麻烦姑娘和我们一道去向老爷解释。”路南飞沉声说道。烟雨闻言,心中竟浮起紧张。她要见宣绍的爹,宣文秉大人啊那可是只在传说中听闻过的人物呢皇城司总指挥使大人呀“这”“别这个那个了你不是耳朵很厉害么,到时候小露一手不就行了不怕老爷不信你”路明阳笑嘻嘻道。天一亮,换了一身格外正式衣着的烟雨,就被马车接到了宣府外。路明阳正等在宣府角门处。见烟雨下车,路明阳顿觉眼前一亮,瞬间竟有些看的失神。烟雨因是要见指挥使大人,今日便格外用心装扮,唯恐失礼。烟雨本就貌美,只是平日里不予招惹是非,多为低调,潜藏了自己的光华。“路大人。”烟雨上前朝他行礼。路明阳回神之后,竟瞬间红了脸。“跟我来,老爷在书房等你。”路明阳慌张转过身去,大步走在前面。烟雨需得小跑才跟的上他。到指挥使大人书房院中之时,烟雨已是气喘吁吁了。见她忽然停住脚步,路明阳也停下看她,瞧她累得不轻,有些懊恼道:“你既追不上,怎的不早些叫住我”烟雨缓了缓气,轻笑道:“没事,我只是紧张。”待她喘匀了气息,才提步上前。由路明阳敲响了指挥使大人书房之门。烟雨从进屋,就平静了心绪,一举一动丝毫不轻浮失礼。虽说,从八岁开始,她的生活便已经远离了这样高高在上的人家,但礼节是她从小便印在骨子里的东西,不会随着丞相府的坍塌就失去。烟雨骨子里,还有着身为丞相之女的骄傲,虽然她明知自己的身份,无人知晓,却仍不愿在礼仪之上,落人笑柄。“路南飞所说,真是你从绍儿那听到的”宣文秉坐在黄花梨玫瑰椅上,一双睿智沉静的眼眸打量着烟雨。烟雨点头,“不敢欺瞒大人,民女生来耳力不同于常人。”在宣文秉的视线之下,烟雨只觉一股强势的威压灌来,但她却将脊背挺的笔直,努力用平静的声音道:“大人楼上煮着茶,已经沸过两沸,书童刚刚把茶壶移下了小炉。大人书房之后有一片竹林,林中豢养着一只小狐狸。穿过竹林的一条路应该是鹅卵石铺就的,此时正有一位姑娘走在上面,那位姑娘在寻找小狐狸,不知大人的宠物是否叫雪儿”烟雨一番话说完,不仅在场的路南飞和路明阳都愣了。就连一向是喜怒不形于色的宣文秉都不禁目露惊异。即便是儿子和这女子有过往来,也不至于连家中如此小事都讲与她听,书房之后的竹林,唯有从书房后门可以前去,她从未去过,却能说的丝毫不差。且此时书童确实在楼上煮茶,按着煮上的时间推算,此时确实应沸过两沸了。他释放出内力,探知这女子根本不会武功。能在他威压之下不显慌乱,这女子倒是让人不能小觑。如此说来,路南飞带来绍儿的消息应是真的了既是如此,事不宜迟。宣文秉起身道:“明阳,将这位姑娘送回去,我即刻进宫求见圣上”第38章 他这唱的哪一出烟雨被送回春华楼,一直留意着外面的动静,到傍晚时候,便听得熟悉的马车声,向春华楼后院角门,缓缓而来。她脸上不自觉的便露出了笑容,提步向角门走去。宣禾刚进了角门,正瞧见烟雨提着裙摆,快步走来。“姑娘,公子有请。”得知了此次公子能这么快从牢里出来,眼前的女子功不可没,宣禾跟她说话的语气,都比往常客气了许多。烟雨上得马车,见宣绍正懒懒的倚在狐裘软榻之上,头发披散着,还带着些许的水汽。宣绍懒懒睁眼,瞧见烟雨,眼中闪过一抹惊艳之色,“拿过来。”烟雨见宣绍指了指车厢角上挂着的熏笼,便起身将熏笼取下,来到宣绍身边,跪坐在柔软的灰鼠皮铺就的车厢地板上。“帮我把头发烘干。”宣绍吩咐道。烟雨一手持着熏笼,一手轻轻穿过宣绍黑亮光滑的发丝,动作轻柔又精心。宣绍嘴角露出一个微不可见的笑容,总算不枉费他回到家,沐浴更衣之后便急急赶来见她。“此事是了结了么”烟雨一边为宣绍烘干头发,一边低声问道。宣绍闭着眼,轻哼一声,“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圣上宽限三天时间,要我找出真正的城防军务部署图,否则,就让我在天牢里好好住上一段时间。”“这么说,上次找到那张图”“那张是真的,被人掉了包。”宣绍说道,“我倒不知天朝有如此大胆之人,连我也敢算计。”烟雨闻言心下默然,宣绍年纪轻轻就颇具盛宠,且他为人处世狂傲不近人情,得罪人恐怕也是常有之事。“公子,到了。”宣禾的声音传来。宣绍却半躺着没动。直到烟雨将他的头发都烘干了,并将熏笼挂回车角之上,他才坐起了身子。“绾发。”宣绍看着烟雨道。烟雨瞧了瞧象牙小几上的发簪,丝络,锦带,毫不迟疑的以手为梳,手脚麻利的将宣绍的发绾成四方髻,束上丝络锦带,簪上发簪。从开始到停下,连一盏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