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遇阳,帮她解决了最多麻烦的就是姜铭。“你说,遇阳他不是经不住打击的人,到底是什么事情他会去”会去碰毒、品岳弯弯摇了摇头,明明她去云南之前他还说等他忙完了就会去探班,现在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陶然说的其实没错,他是从最落魄的时候一步一步爬上来的,没有理由会因为合作失败了就自甘堕落甚至碰这些东西。伸手抚上他苍白的脸,岳弯弯咬紧了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陶然大概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叹了一口气,转身准备出去。外面突然传来大声吵闹的动静,好像还在砸东西。现在的医患关系越来越激烈,一有什么事情病人家属就找上医院来要求赔偿,一言不合就砸东西拆医院。看着外面这动静,这医院大厅估计离被砸掉不远。“我去看看,这动静打扰了病人休息可不行。”陶然急急忙忙就要出去,呆在这里看人家秀恩爱本来就让他不是很自在,还是看热闹好。岳弯弯摇了摇头,陶然的本性其实更像小孩子,正经不了多长时间就得露出他的本性。正要起身给自己倒杯水,就看见陶然急急忙忙跑进来反锁上病房的门,神经兮兮地一把把岳弯弯拉到了角落。“怎么了”岳弯弯配合地用上了神秘兮兮的语气。“你猜猜外面在砸东西的是谁”“病人家属。”“废话当然是病人家属,你猜猜是谁的家属”“我认识”岳弯弯想了想,她在这里认识的人其实并不多,大部分现在在云南拍戏,剩下的“难道是你的家属”她给了个敷衍的答案。陶然一脸嫌弃的样子,他好生生站在这里哪来的医患关系给他的家属闹,再说了,他爸要是知道他拿了身份证跑回来了,指不定要扒了他的皮。何导想必已经把事情告诉了他父亲,他还得小心翼翼藏好行迹才是。“到底是谁”岳弯弯没有猜的好心情。“凌肃钧和黄怡。”这两个名字有点耳熟。“湘湘的爸妈”“嗯哼。”陶然怪哼一声,点点头,像是在夸赞她聪明。凌湘湘的爸妈可是公众人物,一个是著名歌手,一个是美女主持人,什么事情会在医院这种公众场合这么不顾形象地闹。听声音,动静还闹得不小。“怎么回事”“你最近没有注意看凌湘湘吗也是,你们都闹翻了怎么会看她她的脸最近变得不是很对劲,先前有传闻她去整容了。”“整容”她凌湘湘长得挺好看的一个当红女明星,有整容的必要“而且,大家都说,她是照着你整的”“我”岳弯弯更震惊了。她自恋地承认自己长得挺好看,可是也不用照着她来整吧大家一个城市一个公司少不了要见面要合作什么的,这要是长得一样“说到这个,我还有点同情她,全剧组的人都知道凌湘湘三天两头跑去找温子新,没少跟他告白,一个这么漂亮的女生主动告白这么多次,是谁都答应了,偏偏他温子新就是不领这个情。我有一次就正好碰见温子新在拒绝她,他是这样说的你什么都好,可惜你不长成弯弯的模样,你也不是她,估计就是这句话,她想不开跑去整容了,照着你整。”“这温子新真这么说你说湘湘她是不是傻,这明明就是他拒绝的借口,天下好男人这么多何必就死抓着一个不喜欢自己的温子新呢”“这样的人不止凌湘湘一个。”陶然看向她的身后,朝着病床上的林遇阳努了努下巴。“天下漂亮的女生这么多,他也只认你一个。”“这两码事”不过,他说的倒没有错。所以她更不相信他会就这样要跟她分手,这背后,也许有什么事情是他不想让她和陶然知道的,他想一个人扛下来的。外面的动静小了一点,应该是医院领导出面把他们带到办公室去了。两个公众人物这么一闹,今晚的新闻头条肯定是什么凌湘湘整容失败父母大闹医院之类的。在娱乐圈,某某明星整容是一个很容易引起大众舆论的话题,凌湘湘自这一段时间没有大作品,如果落下了这样的舆论的话,想必有一段时间会像以前的岳弯弯一样接不到任何片源。比起整容带来的舆论,岳弯弯突然想到了一个更重要的问题。“她整容失败了”她本来的样子岳弯弯觉得挺好看的,这要是整容失败了话她也是看过一些某某女星整容失败的新闻的,那样子简直看不出本来面目啊。要真是失败了,岳弯弯觉得她的父母不应该来找医院,应该赖着温子新才对。要多爱一个人,才能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去改变自己本来的面貌。“她就在外面,你可以自己去看看,戴着口罩墨镜,看不出来整没整残,反正肯定不像你也不像原来的她。”想了想,岳弯弯拍了拍他的肩膀,活像上级领导交代重大任务的模样。“陶然同志,林遇阳同志就交给你暂时看管一下,我去看一下凌湘湘同志的情况。”“是领导”陶然十分配合地敬了一个不太标准的军礼。岳弯弯果然满意地点点头,学着电视剧上军官走路的样子走了几步之后,忍不住自己先笑出了声。外头看热闹的人群已经被疏散了,单间病房门外人比较少,陈医生还特意安排了角落不起眼的一间病房,门外基本没有什么人在。凌湘湘爸妈被带去了办公室的话,那凌湘湘也应该在那边,岳弯弯很警惕地裹好了自己问了一个小护士之后,自己摸索着找到了办公室的位置。办公室门口,一个身形很像凌湘湘的人用风衣紧紧包裹住了自己,低檐鸭舌帽、墨镜、口罩把自己遮了个严严实实看不出样子。“湘湘”岳弯弯不确定地叫了一声。那个身子僵了一僵,岳弯弯听见一声冷笑。“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你怎么会这么想在这里碰到你我也没想到。不过,为了一个不喜欢自己的男人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凌湘湘猛地转过身来,一把摘下脸上的墨镜,左眼明显地下垂,有眼好几道眼皮重合在了一起,明显地不对称。岳弯弯后退了一部,如果她不是自己承认了,她都不想承认这个人是凌湘湘。重新戴上墨镜,凌湘湘一副嘲讽的语气。“这就让你觉得可怕了吗你还没看到我的塌鼻子和歪得不成样的下巴。我自己也不想变成这副鬼样子,可是我有什么办法呢从小到大我就只喜欢过温子新一个人,可是他说他喜欢你的这张脸,那好,我就整成你这样”“你不明白吗你整成我这样他也不会喜欢你的照你这样的说法,他觉得我喜欢的是林遇阳的那张脸,那他去整成林遇阳的模样,你觉得我就会喜欢上他”“岳弯弯你不知道,你不知道那种你喜欢一个人而那个人喜欢的却是你最好的朋友的那种感觉他以前关心过我,我以为我加把劲努力一点我们就可以在一起,可是我后来才知道他其实是想接近你“岳弯弯你以为我为什么想要陷害你,你以为我稀罕你的片源吗我只是想让他觉得我不比你差我想让他看到我可是为什么,你已经有了林遇阳了,你还是不能让他死心”“你错了,我早就跟他说过了。”凌湘湘摇摇头,带着哭腔道:“不可能你骗我你要是跟他说过了让他死心了他为什么还不肯接受我”“湘湘,不是我不肯让他死心,而是你不肯让自己死心。你还没看透他,他并不是你想像的那么好你为他变成现在这样不值得”“可是我已经变成这样了我回不去了”凌湘湘情绪有些失控地伸手捂住自己的脑袋,一副痛苦的模样。其实,她才是这段复杂的感情之中,最可怜的那一个人。岳弯弯突然觉得,之前的那件事不管是误会也好是成心也罢,她现在都不想怪她了。办公室里的湘湘爸妈听到动静急急忙忙跑出来的时候,看到的,是凌湘湘紧紧抱着岳弯弯哭得一塌糊涂的场景。、记者围堵医院旁边的咖啡厅里,岳弯弯和凌湘湘各自点了一杯咖啡,相对坐着,沉默了好一会儿。“弯弯,你知道他要订婚了吗和邹芷杉。”周围没有别人,凌湘湘也不遮掩了,扯下一边的口罩露出还能见人的半边脸,喝了一口咖啡。她口里的这个他,自然是温子新。“他要跟邹芷杉订婚”事情这样发展倒是有点出乎她的意料,毕竟在同一个剧组这么久,她没有看过除了拍戏之外他们还有什么交集。“商业联姻。”邹芷杉一直喜欢着林遇阳,温子新喜欢着岳弯弯,凌湘湘自嘲地笑了笑,在这一场关系里,她才是最多余的那个人。却也是,最可怜的那一个。“下个月五号,他居然还把请柬发到了我手上。”凌湘湘的表情说不上是要哭还是要笑。“我以为如果我能变成你这样,他也许就会回心转意,我怕赶不及,所以让医生尽快安排手术,医生建议一点一点整,可是”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来,捂着嘴小声地啜泣。可是就算她不说,岳弯弯也能猜出来她想要说什么。她怕来不及,所以没有听取医生的意见一点一点整,最终整容失败变成了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递过去一张纸巾,岳弯弯站起身来走到她旁边,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让她哭出来心里好轻松一点。“弯弯”凌湘湘低声喊了一声她的名字,一把抱住她的腰,不顾形象地哭出声来。其实到了现在这个样子,她也没有什么形象可言了。她以为她和邹芷杉之间不会是好朋友却也不会是对手,所以她邹芷杉刚来公司的时候她甚至把自己的资源给了她,谁曾想到她发展得这么快,快得抢走了温子新。在一开始凌湘湘就应该想明白,邹芷杉有钱有势,要她的老总父亲投个资拍电视剧根本不是什么难事,在这一点上,凌湘湘的明星爸妈能给她的显然比不上邹芷杉。现在邹芷杉虽然只是神祇的配角,但是难免不会凭借这部剧红起来,相比之下凌湘湘最近没有什么片源,加上现在的整容事件,欢腾当家小花旦的位置怕是会到了邹芷杉手上。“湘湘,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凌湘湘在她怀里摇摇头,她除了能找个人苦苦,实在不知道还能怎么办,温子新她没办法抢过来,现在这张脸毁了也不可能再接到什么资源了。“湘湘你听我说,你现在这个样子还不是完全没有办法,你要是怕国内的舆论那你完全可以出国去,找一家好的整形医院,一点点整回来。”凌湘湘抬头看她,眼里已经没有了从前的那种自信。“我的脸还有救吗”“你要有耐心,一点一点来,一定可以的。舆论的可怕你是知道的,你现在要做的是不要理会,等你变漂亮了之后谁还会去理会你曾经失败的时候有多丑”凌湘湘“噗嗤”一声竟然笑了,从她怀里钻出来,理了理散落下来的头发。“你的意思是我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很丑。”“我没有这个意思啊”岳弯弯慌忙摆摆手,女人抓起字词来是很可怕的一件事。“我知道弯弯,谢谢你。我们还能不能做回好朋友。”她低下头不敢看岳弯弯,似乎自己说出来的是一件非常可笑的不可能的事情。岳弯弯也沉默了一会儿,才换上了一副轻松的口吻道:“好。”“等你以后变漂亮了,我们一起拍戏,邹芷杉算什么,不是我们的对手”顿了顿,她语重心长道:“湘湘,温子新其实不是你想的那么好。”凌湘湘重重点点头,把散下的长发撩到身后,摘下遮住了大半张脸的墨镜,从镜面里看了看现在的自己。“我知道。但是我就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喜欢他,被他拒绝了那么多次还是不死心。”岳弯弯伸出手去,想要安慰一下她,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陶然。电话的那头很吵,大概的意思就是林遇阳醒了现在正在闹,让岳弯弯赶紧回去帮忙拦着。林遇阳在她心里的形象一向是成熟稳重的,她很难想象他闹起来会是什么样子,连陶然都拦不住的话岳弯弯不放心地看了一下凌湘湘,在对方点头表示自己可以之后,才急急忙忙拿上自己的包跑回医院去。陶然说的林遇阳在闹并不是像凌湘湘爸妈那样在吵闹,也不是像精神病人那样打翻所有能够够到的东西吵吵着把所有人都赶出去,而是冷着一张脸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不理会任何人的话自顾自拔掉了针头换上了自己的衣服强行出院。没有人能够想得通林遇阳一个病人,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力气推开陶然和拿着麻醉针的一屋子医生护士,只知道他打开门看到门口站着的那个人的那一刻,麻醉针似乎用不上了。他冷着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变化,但也仅是一瞬间。“让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