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就不出声,静等老夫人的回答。“有什么不好的”老夫人白了他一眼,微微叹息一声说:“你爹在那天出门的时候,曾经一再的交代我,不要开了书房的门,还警告我说,更不许你们进去,所以这些年来,娘是一直谨记你爹的吩咐,不许你们进书房,”北辰卿跟北辰傲对视了一眼,眼里都闪过一丝惊疑,不明白父亲为何要这么做。他们记得,父亲还在的时候,书房里的一切都随意让他们动的,只有一些重要的,父亲才会藏起来,就算他们想找,也是找不到的。知道他们两兄弟的震撼,老夫人有些酸涩的道:“哪一天,你们的父亲出门后,我就眼皮子一直跳,让人锁了书房的门,命令谁都不许进,谁要进去了,就等着被仗杀可最后,等到的却是你们父亲为了救皇上而身受重伤,最后回天无力自此之后,书房的门就没有被打开了,我是觉得,你们的爹啊,什么时候,说不定就能回来了”燕莲听出了老夫人语气里的孤寂跟期盼,那么多年来,她一个人支撑一个北辰府,也是不容易的吧。突然,燕莲觉得,老夫人也没那么可憎可恶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不容易,他们不知道别人的痛苦,所以无需恨的太深。北辰两兄弟面面相觑,有些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了。毕竟不是女儿,不能撒娇,不能劝说。而老夫人的两个媳妇,都被她弄怕了,不要说亲近,连说话都小心翼翼的,谁能劝着呢。“奶奶不哭,”就在老夫人的眼眶里蓄满泪水的时候,小江南黏糯的声音就想起来了,解决了众人的窘状。“南儿对奶奶好,”“乖,乖,”老夫人看到屋子里那么多的人,却没有一个人说什么,反倒是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小孙女开口安慰着自己,心里的五味杂陈,或许只有他自己一个人能明白。杭青青跟燕莲对视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的无奈眼前脆弱的老夫人是她们不熟悉的,谁知道老夫人以后会不会记住了现在的难堪,要找他们算账呢。“这个是书房的钥匙,我藏了那么多年,也算是了了一件心事,”老夫人拿出了那把一直随身带着的钥匙,让一边的丫鬟交给了实儿。实儿拿着钥匙看了自己的爹娘一眼,见爹爹微微的点点头,就紧握了一下,然后冲着老夫人弯腰行礼,但没有开口喊人。“去吧,”见实儿没有拒绝,老夫人觉得自己已经知足了。当年的事情,确实是自己对不起他。只要他能进北辰府,能承认自己的身份,叫不叫自己的,也没有多大的关系了。实儿带着不悔不离去了书房,其余的人都坐下陪着老夫人,也不知道开口说什么,气氛诡异到了极点。“让南儿跟宝儿留下来陪我,你们都散了吧,”老夫人看到两个娇滴滴的孙女,想着要是自己当初多生个女儿,或许现在也不会这样了。有个女儿贴心着,也好说说话。燕莲看出老夫人是真心疼着南儿的,也没有说什么,跟他们一起离开,好让两个孙女安慰一下老夫人纠结的心思。几个人出了厅堂之后,走在北辰府的花园小路上,四个人都屏退了身边的丫鬟小斯,走着,沉默着,谁也没有开口打破这沉默。“你娘变了好多,”燕莲想着以前的老夫人,觉得跟现在比,简直是判若两人啊,难怪北辰卿说老夫人更改了很多,原来变的真的很大啊北辰傲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几年,他都在北方还有江南,根本没有回京,完全不知道自家的娘亲是彻底的跟换了个人似的,有些让人伤心失落,觉得自己有些不孝。“燕莲,你是不知道,”杭青青见他们俩兄弟都不好接话,就自动的接了过来说道:“向家姐妹离开后,娘成天的找我的麻烦,后来,你生了三个儿子,京城里都盛传你的福气,娘想看,你不许。而我怕娘不喜宝儿,就防着她,渐渐的,她身边就没什么可以说话的人,她也不愿意出去,就这么过了几年,到后来,宝儿主动跟我说,说奶奶给了好吃的,我才惊觉不知不觉种,娘变了好多,让我都有些不敢相信了”不要说她了,连燕莲也接受不了。这样的老夫人,看的她们觉得心酸,好像心里都有不忍了。燕莲沉默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老夫人会变成这样,完全是孤单寂寞还有心里没什么斗志了,所以才变的那么消极,跟变了个人似的。可是,想让她这样就把南儿或者任何一个孩子留在北辰府里陪着老夫人,她还是做不到的。就算是她不孝,她还真的无法百分之百的信任老夫人,对她还是有防备的。“大哥,爹的书房里是不是藏了什么为什么爹爹临出门的时候,要这么吩咐呢”北辰傲转移了这个话题,毕竟谈论的是他的亲娘,不管好的还是坏的,他的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杭青青跟燕莲都适时的忽略了这个议论的问题,毕竟那是她们男人的亲娘,有些不厚道。“都那么过去了,有也没什么用了,”北辰卿心里也是复杂的,一直以为娘不愿意让他们俩兄弟进爹的书房,为的是因为那些无理取闹的缘由,甚至还觉得娘是想把爹放在书房里的那些好东西转送给向家,心里一度的有些厌恶自己的娘亲。可现在,当知道真相是这样的事情,心里真的是五味杂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些年,娘藏着这个秘密,心里应该是难受的吧而他们作为儿子的,竟然没有安慰到她,而且还伤了她的心。老夫人的一番话,弄的大家情绪都低落,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哭,总是心情都提不起来,就在花园的小桌上落座,找了个话题转移开了。现在,最能让他们商议的就是昨儿个发生的事情。“那个二公主也挺惨的,还怀着身孕呢,要真的被人押送到苦寒之地去,这哪里能承受的住呢”别说一个公主了,就算是别的女人,乡下的那种干活的,也承受不住。一个弄不好,就得一尸两命呢。杭青青心里是柔软的,毕竟轩辕华没做什么遭人怨恨的事情,让人恨不起来。“那都是她的命,谁让她有个野心不小的母妃跟外家呢,”燕莲对于轩辕华的愚蠢只能表示无语,傻子都知道,金君凛做了那样的事情,皇上不审,其实是为了她好。可她呢,为了觊觎梅以鸿,甚至为了破坏梅以鸿跟轩辕莹的亲事,竟然想要设计皇上,想让皇上直接杀了金君凛,可见她的狠毒。说到底,那是她肚子里孩子的亲生父亲呢,就算不喜,也不用下那么狠的手。连皇上都留了一手,她何必苦苦逼人呢。做人哪,真的不能太狠,不然啊,报应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降临了。“唉,被二公主这么一搅和,原本东大人还想在皇上赏赐的时候,求皇上赐婚的,结果也被拖延了,”北辰傲想起这件事,就觉得哭笑不得。“他要娶梅以蓝”北辰卿多少是听到一些,所以好奇的问。杭青青更是瞪大了双眼,眼里闪过惊奇。对于和离了的女人来说,再嫁,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一是因为她们的身份特殊,二是再嫁,不可能是正妻,又不能委屈了自己的身份,所以很少有和离了的女人再嫁的,所以听到北辰卿这么一说,就好奇的瞪着北辰傲的回答,想着梅以蓝要真的再嫁,那上官浩呢会有什么反应呢想起当初跟上官府的来往,杭青青心里还是有些遗憾的。“是啊,”北辰傲没有隐瞒,反倒是直接点点头说。“东从容的家人会答应吗”北辰卿有些担心。“东家有三个嫡子,东城主就是希望东从容来京发展的,能跟梅以蓝成亲,也是缘分,就是不知道梅以鸿知道后,会不会答应,”燕莲觉得东从容先斩后奏的法子,有些不好。“那个,燕莲,人家娶梅以蓝是要为妻还是为妾啊”杭青青实在绷不住好奇,忍不住的开口问了。“自然是为妻,而且还是正妻,”燕莲好心的给她解释着:“原本,他们两个人的亲事在江南就可以办了,但东从容说,要给梅以蓝一个盛大的婚礼,告诉整个京城的人,人家不稀罕梅以蓝,他喜欢,他要给梅以蓝正名”这个男人,是值得梅以蓝托付的。要不是东从容付出了那么多,也不可能让梅以蓝点头的。要知道,被伤害过的女人,都有一层自己的保护膜,轻易是不会撕破的。“哇”杭青青一听,赞叹了一句:“太好了,梅以蓝总算是出头了”“呵呵,蓝儿也觉得离开了上官府那个虚伪的地方,是最好的,这些年,她过的尤其的自由,”北辰傲想起了梅以蓝那自信张扬的样子,也替她高兴。“还有啊,你们是不知道,我在江南闲着无事,就来了几个酒楼,都交给了梅以蓝去做,东从容说了,就算是以后成亲了,也不会拘束着梅以蓝的,因为他在北方长大,最最知道人需要的是什么,所以只要梅以蓝高兴,他都不会阻止的”这个北方的汉子,还真的有些不同。“她是苦尽甘来”杭青青想起当初不容易的梅以蓝,忍不住的红了眼眶。女人,走错一步,那就步步错,没有回转的余地。“这件事,还是先跟梅以鸿说一声,这不跟他说一声就直接禀告了皇上,有些不妥当,”北辰卿想了一下,又说:“毕竟梅以蓝是和离过的,要是当着众位大臣直接提出来,那不是打了上官府的脸面吗现在的上官浩可是站在我们这边的,要是闹得太僵了,也不好收手”这个就是北辰卿,做什么,都是冷静至极的。燕莲跟北辰傲对视了一眼,表示这件事,她不想管。东从容愿意在皇上面前请求赐婚,是表示他对梅以蓝的重视,跟人家的面子有什么关系呢。至于他们想的,她不管,不问,不插手,总可以了吧。要是让她管,她会忍不住的反驳北辰卿的话。人家的面子重要,梅以蓝的就不重要吗当初,她受了多少的委屈呢。第10卷 书房的地当初,上官家可是有逼着梅以蓝去是的架势呢,要不是梅以鸿现在还活着,当上大将军还要娶长公主,上官府会把梅以蓝看在眼里吗他们要的只是他们所谓的面子,会真正的在乎梅以蓝这个人吗东从容只是在乎梅以蓝这个人,因为他是北方人,看着温吞,可骨子里是豪爽的,看到梅以蓝在磨难下反倒越活越好,自然上心,也知道梅以蓝的好。他能忽略梅以鸿直接请求皇上赐婚,就是想给梅以蓝最好的,让人知道他的这份心意。可这样的心意在别人的眼里,却是打人脸面的举动,弄得她是哭笑不得。但真的说起来,她乐意,真的很乐意看到有人狠狠地打上官家族的脸面,让他们记住,不管做什么事,不是上官家说了算的。对于上官府以前对于自己的帮助,早在他们不仁不义的时候,她就忘的一干二净了。没有梅以蓝怀有身孕,自己又怎么跟上官府有关呢,所以上官府的一切福气,都是因为梅以蓝而来的。可惜,他们自己不清楚。看到燕莲满脸的不屑,北辰卿知道她是不满自己的话,可身在朝廷,很多事情都不能随心而语,只能隐忍,毕竟他们是捆绑在一起的。上官家不足为惧,可为了活命,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狗急跳墙,做出什么阴损的事情来呢,所以还是先招揽的为好。“这件事啊,还是让蓝儿跟她大哥商议一下,毕竟她大哥要娶长公主,看她大哥什么心思,同意还是不同意的,我们心里也有个准备,不是吗”北辰傲看出大哥的尴尬,就笑着为他解围。“你让梅以蓝自己跟她大哥说,你觉得她好意思吗”翻个白眼,燕莲觉得北辰傲也混回去了。听到燕莲的嘲弄,北辰傲“呵呵”笑道:“行了,我亲自当这个媒人,可好”“噗嗤,”看到他那么委屈的样子,燕莲忍不住的笑出声,被打败了。“爹,爹,娘娘,”就在气氛好转的时候,实儿不安的声音响起,甚至还有不悔跟不离不停的呼唤声,让燕莲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里不是战王府,怕他们受了委屈,就“蹭”的一下,猛的站起来了。“实儿,出什么事了”燕莲转身看到实儿跟不悔不离跑了过来,后面并没有跟着人,就稍微松口气问道。“呼呼,”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