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早与杨十一郎成就好事了,不然婚期怎会订得这么急杨家人自然是知道,楚明心离家这段时间,根本就不曾与杨十一郎碰过面,不过她的名声越差,进门后,杨家人才好将她拿捏住,所以他们并不在乎楚明心的名声差。婆家人不在乎,娘家人在乎啊而且更觉心虚没底气,世子夫人是恨铁不成钢,女儿还没过门呢就让人传成这样,亏得夫家不计较,真是大度啊面对女儿时,是既想数落她,又怕她脾气一上来,又给她离家出走,这种事一次就够折腾人了,要再来一回,世子夫人觉得自己大概就交代在这儿了大少奶奶扶着世子夫人的手,站在楚明心的屋子门口朝里瞧,楚明心粉脸嫣红半带羞,脸上的笑容似春阳,大少奶奶心下暗叹,原以为几个小姑里,就数楚明心最懂事,却是没想到,到头来却行事最疯狂。离家出走怪不得丈夫交代她,要把儿女看好,千万别让他们与秀宁姑母和十妹妹她们多接触,她不知丈夫为何会把秀宁姑姑交代在内,不过细想想,又似在情理之中。楚明心专心挑着布料,听到丫鬟们请安问好的声音。才晓得是母亲来了。母女两说了几句话,世子夫人便屏退侍候的人,语重心长的交代女儿,为人妇、为人媳应有的礼,又殷殷交代,去了婆家,可别端着亲王孙女的架子压人。还有为人妻者要大度。别因为一点小事就跟丈夫对着干云云。楚明心心说,我既能如愿嫁给杜云寻,自是要对他千依百顺。才不会端着架子呢至于世子夫人说,为人妻者要大度,她以为是要她对范安阳的事大度,对了她都没问。杜云寻和范安阳是和离,还是她可以容忍范安阳做平妻。但自己得是正妻才行。反正不过是个傻子,有平妻名份,不用另嫁他人,范家也不用怕她日后被夫家人嫌弃她再嫁。自己看在她是杜家姑祖母外孙女的份上,自然会待她很好的,才不会因为她这一点小事。就跟丈夫对着干呢楚明心兀自想得开心,世子夫人育有一子三女。前头已经嫁了两个亲女,怎看不出来,小女儿整颗心都在她的心上人身上呢只是杨十一郎大女儿随夫在任上,二女儿得知小妹要嫁杨十一郎,匆匆赶回来相询,并把杨十一郎这两年的情形说给母亲听。狎妓、养小倌、还包养戏子这些都是纨绔子弟们最常做的事,早些年就曾有传闻,杨十一郎和怀王都是个中好手,只是后来杨十一郎因故流放,关于怀王这方面的传闻就渐渐消失了。世子夫人当然也听说过,不过谁家孩子不年少轻狂呢自家儿子没跟他们一样混就成,谁成想,十丫头看上谁不好,偏要看上杨十一郎楚二姑奶奶为幼妹着急上火,世子夫人也为小女儿的眼光头疼。母女两个就这般说了好一会儿,世子夫人郁闷而去,楚明心也被母亲的说教,搞得心情大坏。芳柳小心翼翼侍候着,深恐十姑娘把气撒到她们身上来,新来的丫鬟们不清楚楚明心的习惯,做错了,楚明心看在她们是新来的,便大方的放过她们,却对她格外严苛,她这大丫鬟看似风光而已,新来的丫鬟、仆妇看主子对她严苛,却对她们宽容,久而久之就对她轻慢起来,芳柳根本使唤不动她们,主子跟前又动不动被罚,让她身心俱疲,几乎要撑不下去了。“芳柳,我渴了,让你上个茶有这么难吗”“是。”芳柳连忙沏了茶来,就在她要将茶放到楚明心跟前时,忽地脚下一绊,手里的茶就泼了出去,楚明心被吓了一跳,急起身往后退,才堪堪避开来,可是她原先坐椅子却砰地倒在地上。“芳柳,你在做什么”楚明心气极,芳柳吓出了一身冷汗,跪在地上簌簌发抖。“十姑娘,芳柳姐姐不是故意的,您就别跟她计较了。”新来的丫鬟你一言我一语的为芳柳求情,楚明心却不耐烦听她们求情,喊了粗使婆子来,把芳柳拉下去,狠打二十大板。芳柳咬着唇一声不吭的被拉下去,挨打的时候也没开口求饶,挨打完,粗使婆子们把她送回来,临走,一个婆子欲言又止。“嬷嬷有什么事,就直说吧”芳柳一口气说完,身上的伤处随即疼得她直抽气。“唉,是这样的,我瞧着十姑娘实在不是个”好主子。婆子没说出口的话,芳柳岂有不知的,趴在床上苦笑。“嬷嬷,主子不是我们能议论的。”芳柳说的断断续续的,那婆子很有耐心的听完,才道:“是这样的,老婆子乡下有个侄儿,今年二十有五,前头娶的婆娘给他生了两个女儿就去了,他一个大男人拉拔两个女儿,老婆子看着实在心疼,本来是想求府里的丫鬟给他做续弦,姑娘玉样的人儿,老婆子是不敢想的,只是今儿个,看姑娘好好的人儿被打成这般,老婆子瞧着不忍,才大着胆子跟姑娘提。”没等芳柳反应过来,老婆子已连连摆手,“姑娘别怪老婆子高攀啊若姑娘没这意思,只当老婆子胡言乱语就是。”“不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芳柳露出笑容,“嬷嬷,是芳柳高攀才是,我不过是姑娘身前一个不得用的。与其日后被主子草草发嫁,还不如嫁嬷嬷那侄儿。”身上的伤疼得她直抽息,停下来小口的呼息半晌,才道:“只是姑娘身边得用的芳晴姐姐她们都不在,只怕是不会放我走。”“欸,这个你放心。”“那我就听嬷嬷的安排。”若是平常,芳柳不会这般贸然行事。但楚明心待她的态度。让她宁可放手一搏,无论如何都好过在主子身边,提心吊胆的过日子强。婆子见她同意了。与她交底,“我娘家姓苏,夫家姓庞,你喊我庞婆子就好。你安心养伤,回头我让人给你送吃的来。我先走啦你,有没有相熟的小姐妹我帮你喊人来帮你上药。”“不用了原本院里侍候的那些人也不知被世子夫人发落去哪了,一会儿我自己想法子上药便是。”庞婆子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她一出芳柳的屋子。就有个丫鬟从角落的花丛里冒出来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不言不语,走了一段路都没人发现有异后。庞婆子走到一处高坡的大树下才住脚,丫鬟却是又往前走了几步。躲到不远的树丛下。“庞嬷嬷,怎么样”丫鬟轻声问。“行啦一会儿你喊个小丫鬟去帮她上药,回头我想个法子把人弄出去。”庞婆子道。“把她弄出去真的可以”“傻孩子,她不离开,那十姑娘有人侍候,自不会重用你们。”庞婆子道。丫鬟轻笑,“您说的是,芳柳姐姐是个好的,太好了她不走,我们真没出头的时候。”“你们跟着去了杨家,可千万得小心。”“知道,日后不方便见面了,您多保重。”丫鬟有些伤感,庞婆子亦然,黯然的回道:“你们也是,以后就得靠你们自己了。”说完话,便各自散去,鲁王府里隐在暗处的暗卫们都没发现她们二人有何不对。最近出门赴宴,范安阳总会遇上不少好奇的姑娘、奶奶们,向她询问楚明心的事,这种时候范安阳就无比庆幸,世人皆道她仍是个傻子啦因为她可以名正言顺的装傻,把她们的问题扔回去。“楚明心她是谁哦,鲁王的孙女儿啊什么,太后曾想给她和我相公赐婚没有吧太后和皇上聪明神武,怎么会帮人抢我一个傻子的相公呢我们是父母之命成的亲耶”说完了还朝问话的夫人俏皮的眨眨眼。她年纪小,生得玉雪可爱,虽是梳了妇人的发式,可看来就像个孩子在装大人,这么一眨眼,其中的反差,更让人见了想笑。笑,通常能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本来问话的人是存了几份看好戏的心,可被范安阳逗出笑容来,原本存的恶心便减了几分,席间的夫人、奶奶们间中说笑几句,不知不觉间就打成一片,纵使有人再故意开口相询,也会有旁人代为回答。“杨家都已经遣了媒人上门,可见前头说楚十姑娘是为杜二少爷离家的话,全是人胡诌的,要不然富阳侯能让孙子娶个心有所属的女人为妻”“可不是。”“不过鲁王家的教养实在是前有秀宁县主,后有八姑娘、十姑娘,都这般豪放”“咦八姑娘就是十姑娘离家那日出阁的那位她不是嫁给云渡飞吗是说鲁王世子这眼光,好好的闺女儿竟让她嫁个与人私奔又闹和离的老男人”“什么啊听说人家云太太根本就没想和离的,是那八姑娘早在之前,他家还没进京时,就到人家家里去逼退正室了黄氏那会儿不知这上门的女子是谁,直到云渡飞再娶,她才晓得,原来那个跑到她家去,意图逼她让贤的,就是鲁王世子的女儿,楚家八姑娘。”范安阳很高兴话题焦点从自家身上移开了,不过听到这件事,她直觉就是,这事肯定是黄氏放出来的消息,王进苑凑过来,低声道:“我猜,这事肯定是那位前云太太让人放出来的。”“嗯,我猜也是。”未完待续s:第四百七十五章 离心3范安阳四下张望了下,没看到丁筱楼,“筱楼表姐呢她今儿没来为啥没来”王进苑是一问三不知,范安阳鄙视的瞥她一眼,“亏你们都住在一块儿,她今儿没来,你也没关心一下”被表妹鄙视的王进苑讪笑着,“哎唷那是我没关心她啊是她娘,三舅母不喜欢我们两走得太近了。”“咦这是为何”范安阳不懂了。“我猜的啊,你听听就算。”王进苑羞赧的道。范安阳点头,王进苑这才道出自己的猜测。王进苑和丁筱楼年纪都不小了,丁文芙和丁三夫人自是要心急的,丁文芙就这么一对儿女,儿子是已经成亲了,庶子们的婚事,她不着急,横竖有丈夫会打算,她只要专心相女婿就好。丁三夫人就比较伤脑筋了,本来丁老夫人和儿子说好了,孩子们的婚事,不能让她瞎折腾,但开春后,丁老夫人偶染风寒,毕竟是有年纪了,又对京里的气候有些不适应,因此病情反复,把人都折腾的懒了。虽然丁大夫人管家是一把好手,但毕竟及不上长年在婆婆跟前侍候的二夫人懂得老人家心思,老夫人病后就生懒,遇着什么不喜的,以前还会耐着性子跟长媳好好说,现在老夫人没那个心情跟她磨。三夫人见状既不好请托大夫人帮她相看媳妇和女婿,也不好再赖着不做事,她还算聪明,知道长嫂和婆母都不耐烦她,便巴上了大姑子丁文芙。丁文芙是个热心的。女儿和丁筱楼这两年走得近,便想给女儿相看女婿时,顺道带擎侄女儿一把,也没什么嘛可惜的是,她虽是这么想,三夫人却不如是想,她总是觉得丁文芙给丁筱楼挑的后生。及不上王进苑的。带她们两姐妹出门赴宴,也总是王进苑较受欢迎,她觉得大姑子是刻意用丁筱楼去衬托王进苑。不是真心想帮丁筱楼相看。其实,丁筱楼相貌虽比王进苑出色,但王进苑是个爱笑嘴甜的,相比之下。丁筱楼确实是不如王进苑讨喜,男人喜颜色好的。但为人婆母的,自然是希望挑个嘴甜爱笑脾气好的。但这能怪王进苑母女吗丁筱楼是谁教的若不是丁老夫人下了死劲儿把人扭回来,只怕丁三夫人现在更加为女儿婚事头疼吧然而丁三夫人是不会反省自己的,但凡事情不顺。不如她意,便是怪罪她人,是她去请托丁文芙帮丁筱楼相看。现在也是她在嫌大姑子有私心,办事不力。丁文芙不是烂好人。就算她有私心又如何难道她没帮丁筱楼相看女婿吗人家瞧不上丁筱楼,能怪她这当姑姑的吗也不看看是谁纵出丁筱楼一身脾气来的虽然孩子长大懂事了,但人家娶媳妇,除了看家世、相貌、才情,还有就是看姑娘的娘亲,都说女儿肖母,要想知道这姑娘日后是什么样儿,瞧瞧她娘亲就可看出一二,毕竟女儿是娘亲带大的嘛丁三夫人不先检讨一下自己,倒先怪罪别人办事不力,真是够了范安阳听王进苑说完,不禁暗摇头。“三舅母究竟是想给筱楼表姐挑个什么样的人家啊”从去年返京起,三夫人就十分积极为女儿挑婆家,可到现在还是没好消息传出来。“我娘说啊筱楼的条件是很好没错,大伯父和父亲都是三品京官,祖父曾是首辅,姑母皆为诰命,然而,她娘是个拎不清的。”王进苑小声的在范安阳耳边道:“外祖母病着呢大舅母和我们都在病榻前侍疾过,你和小姨母回家后,她又装病,还拉着不让筱楼去侍疾。”丁老夫人病得最严重时,范安阳和范夫人都有去侍疾,但丁老夫人稍好一点,就赶她们回家,所以范安阳不知道后来发生的事。范安阳抚额,真不知道这位三舅母脑子在想什么“三舅肯定很生气。”“气疯了刚巧遇到有人来探病,三舅母不侍翁姑的事就被传出去了。”王进苑长叹一声,“我娘说,自己作死怪不得别人,只可惜了筱楼,她的婚事大概真要被她娘耽误了。”丁府三房,三夫人正在跟女儿说话,“我在跟你说话,你听到了没有”丁三夫人说得口干舌燥,小女儿捧着一本书慢条斯理的翻着,也不知她究竟听进自己的话没有。“听到了”丁筱楼面无表情的翻了一页,在母亲气极伸手要来打掉她的书时,及时合上书抬眼直视母亲。“您要我别和阿苑来往,我听你的话,不和她来往,可是您让我离家,然后要我师法楚明心,把阿昭的丈夫抢过来,请恕女儿不能从命。”丁三夫人气急败坏的打掉女儿又要翻开的书,“你敢不听我的我是你娘,难道我会害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