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几乎一模一样。莫辰风拿起瓶子仔细端详了一会儿,脑海中几乎可以想象他前脚刚离开,莫鸿烨后脚就跑去求药的情景。呵呵,这连着被求走两瓶一模一样的跌打药,皇兄一定很是奇怪吧。沉默了一会儿,他把原先自己讨来的那一瓶收进了袖子,将三皇子的放在了托盘上。“去,找人把这盘东西端去念园。就说是三皇子殿下讨的上好的跌打膏,请郡主无论如何用点晚膳,再好好的把药上了。然后请小十姑娘忙完了来书房找我。”“是,王爷。”边上有伺候的人接过了盘子,恭敬的退下了。莫辰风抬起头,看着天上一轮孤单的圆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郡主,你好歹吃点东西再睡吧。”小十看着林欢颜一脸索然的样子就头疼。先前下山的时候不是有说有笑的吗怎么一回府里又变成这样子了。“这药说是三皇子特地送来的,宫里最好的跌打膏了。据说今儿抹上,明儿就能消肿呢。我伺候你抹上好吗”出神的看了会自己肿成馒头的脚踝,林欢颜到底还是认命的把脚伸了出去。以她的性子,在房里困着十天半个月不出门,估计会被闷死吧尤其是最近,实在是感觉在这府里呆不下去,无论走到哪,看到哪,都是满满的回忆。欢颜觉得在这呆着,自己会被这些回忆折磨疯的。药膏涂在脚踝处微微带了点凉意,让肿痛的地方舒服了很多。她沉默着看着小十小心翼翼抹着膏药,突然开口问道:“王爷可说什么了”小十并未抬头,所以错过了她眼中的若有所思和隐隐的期待,“王爷说让你好生用膳。”“其他还有吗”“没有了呀。”抹好膏药的小十抬起头,满意的看着林欢颜的脚踝明显的好转了很多。“来,郡主,中午吃的再撑也该饿了。你不饿我也吃不消了。咱们一起吃点吧。”她深深的摸透了欢颜的脾气,如果只是劝她估摸是没什么用的,搭上自己,那就好使多了。一边劝着,她还一边假意用手摸着自己的胃部。果然欢颜到底露出了不忍的神色,“真是的,那你早说,自己先吃呀。非赖着等我做什么”小十忍不住丢了个白眼,“哪有主子没吃,下人先吃的”欢颜张了张嘴,啥也没说出来,只乖乖的坐在小几前,主动给自己添了碗甜汤。是熬的浓浓的赤豆元宵,里面还放了几颗红枣,香气四溢。欢颜一向嗜甜,每顿都少不了一碗甜汤或者几块甜点。这赤豆元宵也是她桌上的常客了。“这个好,补血的。合该今儿吃。”小十见了夸了句,欢颜听了便忍不住在心里寻思,按照以往莫辰风的性子,这必是他特地点的,只是今天却不知道了。心里百转千回了半天,到底还是不愿去厨房问上一问,只怕若是心中的想法落空,自己又要愁肠百结了。两人再无半句话语,沉默着吃完了这顿晚膳。欢颜到底是累了,匆匆洗漱了便一头倒在了床上。小十细心的帮她掖好了被子,放下床帘。叮嘱一句内院值守的小丫头,就匆匆往书房去了。她现在也开始闹不明白王爷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明明那么关心郡主,每日都要让她去书房禀报一天的情况,自己却再不肯踏入念园一步。穿过熟悉的小道,远远的就能看见莫辰风的书房里还点着灯,显然他一直在等着小十去跟他说这一天欢颜的状况。小十加快了步伐,走到书房的门口,轻轻叩了叩门。“进来吧。”莫辰风磁性的声音从房中传出。小十推门而入,看见这王府的主人此刻身上还是一身朝服。看来自回府起就一直在等着了。她细细的把今日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一一向莫辰风禀报。北辰王对她们如何碰见了三皇子的事情问的格外的详细,尤其是下山的这一路上,莫鸿烨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问的事无巨细。有的细微的小事情甚至反反复复问了几次。直到小十觉得自己实在再想不出什么了,莫辰风才停止了提问。他背着手走到窗前,看着沉沉的夜色。半响,沉着声音说了句:“他倒也算是有心了。”接着又吩咐道,“你且去伺候郡主吧,记得大小事情都要仔细上心,不可有任何疏漏。明日再来跟本王回禀。对了,那药涂完了要记得揉开了,效果才更好。”说罢,再无余话。小十福了一福便退下了,临到门边,目光不经意扫到书房的桌上放着一支小瓷瓶,与那三皇子送来的似是一样。她心中疑惑,却不敢再细看。退到门外,转身向念园走去。、约游宝禅寺这一次小伤,原本以为要个十天半个月的才能好,可有了三皇子送来的九花玉露膏,只三天,林欢颜就下床开始蹦跶了,为此她对莫鸿烨又多生出几分感激来。而莫辰风依旧忙的人影也不见,只除了每日待欢颜睡后听小十说说她一日的行踪等大小事情,以及有时也会悄悄的过去瞧上一眼。只是这两件事欢颜却是不知道的。到了第七天,她是再也坐不住了。还以为这次受伤莫辰风怎么也会露个面,可眼看着自己都回复如初了,也没见着他一眼。她不由沮丧的想,也许他以后再不会像原先与她亲近了吧。这一日,欢颜正百无聊赖又心中抑郁的在床上靠着,要怎么才能说服小十跟自己出门转转呢她觉得自己闷的快发霉了,可小十生怕她还有哪儿没好,整天小心翼翼的盯着她养伤,别说出去玩,连院子里都鲜少让她去。这时候进来个小丫头传报说门上三皇子求见。欢颜一听,眼前一亮,连忙使人给自己换衣。小十一进门,看见的就是林欢颜一脸的兴高采烈在那换衣。“郡主,咱们不是说好的,好好养伤不出门吗”小十立刻头疼起来,怎么就一转身的功夫,郡主又开始不老实了。“没有没有,方才门上报莫鸿烨来了,你看我总不能穿个随随便便的衣服就去前厅吧”欢颜笑眯眯的伸手挽了挽小十的胳膊,显然心情真的大好。小十听了,想起王爷吩咐过的,若是三皇子来找郡主的话,不必拦着,多盯紧点就是。于是再不言语,只抬手帮着欢颜把有些褶皱的领口好生抚平,再细心的传话出去让前厅伺候的人好生服侍着。等了一盏茶的功夫,莫鸿烨终于看见林欢颜出现在门口。因着受伤的缘故,这次她不再是蹦蹦跳跳进来的。难得的步履娉婷,倒也别样的有一番风情。两人互相问安,莫鸿烨仔细的询问了一下她的伤势,听说基本大好了,不由得喜上眉梢。“那可真是太好了。看来太医院这九花玉露膏果然效果卓然。既然这样,郡主要不要随本王去尝尝上次提过的宝禅寺的素斋”“好呀”欢颜一听这邀请立刻喜笑颜开,先前的一点端庄样子瞬间烟消云散。莫鸿烨见她这么开心不由的也露出了温柔的笑意。“郡主,郡主这,不太好吧”小十在一边见了,倒是显出了忧色。都说伤经动骨一百天,郡主这才养了不到十天,就要出门,万一要是对伤处有损,可怎么是好“无妨。”看出了小十的担忧,莫鸿烨知道她是欢颜最亲近的大丫鬟,便开口解释道,“本王已备好了舒服的软轿,也与那宝禅寺的主持打了招呼,到时候可以直接抬到后院禅房。郡主只管安心坐着就好,无需多费力气。”听了三皇子的话,小十惊觉自己到底是在外人面前逾矩了,连忙退后一步,再不出声。欢颜见小十不再阻拦,乐的顺水推舟的连忙就把出门的事儿给定了。安心郡主出门向来轻车简行,这边不过定了要出门一盏茶的时间,那边所有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因着三皇子自告奋勇说是已备好了轿子,欢颜恭敬不如从命,便没再用自家小轿,而是带着小十上了莫鸿烨带来的大轿。甫一上轿,两人就被惊呆了。别看这大轿外面看着简简单单,除了略大些也无甚稀奇,可一进去,才发现真是别有洞天。这轿子的内部空间足有欢颜惯常用的那个的两个大,由于长度足够,人完全可以舒舒服服的半躺下来。轿子里早已备好了精致又舒服的被褥,这被褥似乎是才晒好的,隐隐散发着一股阳光的味道。在枕头的后面,还设计了一小排矮柜,矮柜里面有四五个暗格,暗格里不仅有各色蜜饯零食,甚至还有市面新出的传奇话本。矮柜的上面摆了个小巧的熏笼,大约是怕引火的缘故,熏笼里的香并未点着,只有个大块的香锭,隐约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苏合香的香气,闻起来清淡雅致,倒比寻常燃香的味道更为清新。熏笼边上是一个小小的食盒,外面还用小棉被裹了一层。欢颜心想,不知道里面是什么精贵的吃食,于是好奇的打开了盖子。结果一看之下不由连连赞叹。原来里面竟是整整齐齐码了一摞的浸湿的小手巾,个个都折了几折,又卷成了一个小筒的样子。她伸手轻轻的碰了一下,手巾基本都还带着些许的热气。吃了东西用这个来擦手,比普通的帕子不知道好了多少倍。而最让欢颜欣喜的,莫过于食盒边上的东西了。那是一个三层的果盘。最下面一层码放着两个芒果两个雪梨,上面两层一层是已经去皮切丁的雪梨,另一层是翻好了漂亮的切花的芒果。这两种水果正是林欢颜最喜欢吃的两种。此刻以如此诱人的姿态放在她的面前,怎么不引得她垂涎欲滴。美滋滋的半靠在枕头上,手里端着切好的水果,林欢颜再一次深切的觉得,这轿子实在是太舒服了“郡主,咱们出发了。路途不算太近,但郡主且留点胃口给午膳的素斋,可别这一路光吃水果就吃饱了哦”轿子外传来莫鸿烨低沉磁性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林欢颜听了也忍不住翘起了嘴角。晃晃悠悠了大半个时辰,欢颜在轿子里吃吃这个吃吃那个,再看会儿闲书,玩的是不亦乐乎。感觉像是一眨眼,就到了宝禅寺。门口早有小沙弥等候多时,见莫鸿烨领着轿子前来,恭敬的合十行礼,便领着路向后院禅房去了。这宝禅寺与千佛寺俨然是两个不同的风格。千佛寺依山而建,以竹为林,由于年代久远,寺中建筑看着都已有年头。且它所拥有的的土地虽广,庙殿却不算多,在大片大片的竹林的掩映下,显得格外幽静。而宝禅寺是近些年刚兴建起来的,整个庙宇修建的富丽堂皇气势恢宏。它的边上就是著名的灵水河,此河自京城南面入城,向西北而去,绕城半周,最终汇入了北面的怒江。灵水河河水清澈灵动,沿河两岸风景秀美,算是京城有名的景致。据说宝禅寺主持当初建寺就是看中了这灵水河的灵气和景致,不知动用了些什么手段,硬是牵走了原先居住在河边的几十户人家,才拿了这风水宝地。此刻,软轿平稳而缓慢的行走在这宝相庄严的寺庙中,林欢颜透过偶尔飘起的窗帘看向外面,只觉得与千佛寺相比,这里的香火似乎要更旺一些。不多时,轿子终于停了下来。小十先跳了下去,细心的摆好脚蹬,再打起帘子,伸手扶住跟随而下的林欢颜。莫鸿烨摆了个请的手势,带着两人进了禅房。这禅房与千佛寺的相比也是截然不同,同样是肃静平和的地方,千佛寺禅房内的家什大多用的最普通的松木所制,房内除了必须的佛像香炉,再无多余饰物。而宝禅寺这一间,却是处处在低调中透出贵重,且不说家具桌椅都是上好的红木所制。单屋角上那一只插着几只菊花的青釉浮雕芭蕉叶镂空缠枝花卉纹六方套瓶就很是不简单。“这一只瓶子据说入窑的时候有同样的三只,待出窑时,完美无瑕的就只剩下这一只了。原本父王爱不释手放在上书房把玩,偏偏这边的主持前几个月奉召前去宫里祈福看见了,死活问父皇给讨了来。”莫鸿烨当趣闻一样说着,一边又走到屋角,伸手轻抚了一下瓶中的菊花,“还有这菊花,也是稀罕物,你看它在金红中又带了一些紫色,花瓣的形状风流写意,恰似那云中游龙,所以名为紫龙卧雪。是最稀罕的菊花之一。整个京城估摸着也超不过三株去。呵,这明空老和尚手上宝贝可真多。”“阿弥陀佛,殿下过奖了。”正闲聊间,门口传来一声佛号,一位团脸白须的僧人迈着悠闲的步子走进了禅房。“老衲这里也就这么一点宝贝,想着三皇子殿下身份不比寻常,才巴巴的都放了过来。却被殿下你调笑。真是枉费我一片诚意呀”“你这老和尚,就许你拿,还不许别人说了。”莫鸿烨显然与这僧人极为熟悉,开起玩笑来也是毫无顾忌的模样。“郡主,我来介绍一下,这就是宝禅寺的主持明空大师。”欢颜闻言连忙行礼,那明空笑得一脸喜气的也同时双手合十回礼。待两人站直了身体,明空定定的端详了一番欢颜,突然开口道:“郡主好面相啊一看就是落地凤凰重飞入天,贵不可言的命格啊”、不同凡响的素斋和有故事的小十“你这老和尚,全大吴谁人不知道郡主的故事,你在这说这话,太假了吧”莫鸿烨一听,没忍住噗的笑出来。那明空倒也不恼,仍旧是满脸和气,一张团团的脸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跟前面大殿里那弥勒佛倒有三分相似,“殿下此言差矣。众人皆知的,那焉知究竟是事实还是传言老衲这可是实实在在的面相所观。可见外面流传的关于郡主的故事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