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内院的别墅里挪。等走到别墅里,他还不忘往夏悠离去的门口,望了一眼。与老爷子对话的声音,明显有些唏嘘。“今天倒真是可惜了,阿璟给您的礼物,被人带走了。说起来,她那双眼睛,比电视里的,还要更像小鹤几分。”“老爷子你要是见了她,一定很喜欢。”第37章第三十七周家别院内,为庆祝周老爷子八十大寿,气氛温馨而和睦。而反观夏悠和霍岐南这边,俨然是一派水火不容的态势。出门后,霍岐南还继续牵着夏悠。思及父亲的事,霍岐南紧握着她的那双手,在夏悠看来,像是只烫手的山芋。只轻轻握着,她就打从心底地厌恶着,恨不得立即甩开。当然,她也确实这么做了。趁霍岐南走在前头不防备,她用尽臂膀上的力气,就是猛力一甩。终于终于,两只手纠缠的手,得以分开。夏悠劈头盖脸地朝他吼:“霍岐南,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想干什么”霍岐南勾唇一笑,脸上难得失了耐性,显得有些气急败坏。他的车就停在林荫道一侧,小路尚有些坡度,他趁夏悠重心不稳之际,趁机将她往后一推。之后,斗转过身子,顺势将夏悠按倒在车门上。被禁锢在车门以及霍岐南的怀抱里,那么狭窄的一方天地,险些令夏悠窒息。霍岐南捏着她的下颌,迫使她与他对视:“怎么,照你今天这架势,是对周湛有意思”夏悠冷笑着,猛一甩下巴,下颌就瞬间脱离了霍岐南的掌心。她到底是了解霍岐南的,她笃定他即便是再气急败坏,也决计不会伤害她。所以,她这样轻轻一转头,就跳脱了他的双手。“我对他有没有意思,与你何干”她从鼻腔了哼出一口气:“霍岐南,你可别忘了。我们只是有过一段露水情缘而已,况且,那也都是六年前的事情了,你何必耿耿于怀。”她用指抚了抚下颌,动作轻佻:“再者,曾经和你相识的那个人,叫白鹤冉,她在六年前就已经死了。而我,是夏悠,活生生的夏悠。”最后的那几个字,几乎是从她牙缝里挤出来的,个个铿锵有力。“在我看来,夏悠就是白鹤冉,白鹤冉就是夏悠,根本毫无差异。”霍岐南反驳。“不,她们俩根本差别天壤。”夏悠抿出一抹好看的笑靥:“白鹤冉爱过一个叫霍岐南的人,但夏悠没爱过。夏悠对这个叫做霍岐南的人,只有彻头彻尾的恨。”到底是心里还爱着她,听她言语如此刻薄,霍岐南终是败下阵来:“小鹤,别闹了。我今天拦住你,只是不想让你接近周湛。”“我想接近谁,与你无关。”霍岐南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声线恳切:“他不是个好人,我不想让你被他当枪使。”“呵,除了你,谁会把我当枪使。”夏悠掩着唇,讪讪地笑:“怕是至今为止,也只有你霍岐南拿我当枪使过。”霍岐南略一蹙眉:“什么意思”在霍岐南怀抱与车身隔绝的那一方空间里,夏悠昂起头来,锐利的目光,像是要将面前的霍岐南穿透:“霍岐南,我只问你一句,我父亲是不是你一手害死的”夏悠原以为,她这样问,霍岐南应该是有所辩驳的。即便没有辩驳,他也定是会咬紧牙关,绝不承认。然而,令她没想到的是霍岐南却只是松开了将她圈禁的那双手,抬眸冷声问她:“是谁告诉你的”“听你这口气,倒是变相承认了”夏悠冷不防地一笑,面上虽维持着笑靥,但袖管下的五指,却攥得死紧,险些都要抠出血来:“怎么,敢做还不敢承认了。为了你们霍家的内部斗争,置我父亲于死地。霍岐南你午夜梦回的时候,就不会于心不安吗”无法释怀的往事被重新提及,此刻的夏悠,暴怒地,像是只张口就要咬人的狮子。她踮起脚尖,猛一把攥住霍岐南的衣领:“霍岐南,你害死了我的父亲,事到如今,你怎么还敢再来找我你怎么还敢存着跟我重新在一起的想法”她定定地看向他,蓦地从底下伸出一只手,用纤长的指甲,抠住他的脖颈,拉出一条血印。片刻后,她的指尖停留在他颈间跳跃的大动脉处,久久滞留。她笑得危险:“你说,我要是张口这么咬下去,你是不是就会死了。”面对她的遭怒,他平静异常,连笑容都一如既往的宠溺:“你可以试试。”“可惜啊可惜,这一口咬下去,你死了,我也肯定是要坐牢。”夏悠停在霍岐南劲动脉的那只手,开始慢慢退下:“以你一命,换我父亲一命,再加我几十年牢狱之灾,未免太不合算。”夏悠的手刚退到半路,停在半空的时候,却蓦地被霍岐南捉住。他薄凉的体温,开始透过指尖的触碰,传达到夏悠的心底。他眼眸深邃如海,里头仿佛浸润着无限的宠溺。他说:“既然这个买卖不划算,那就回到我身边吧。”霍岐南忽地挑眉笑了:“十年百年,我可以等着你用千种百种的方法,为你父亲报仇。”“可笑回到你身边难不成是当你的情妇”此时此刻,即便霍岐南的眼里,有夏悠难以拒绝的温柔诱惑,但她仍是清醒的拒绝了:“抱歉,我还没那么下作,要卖身给自己的杀父仇人。”霍岐南继续说:“我可以等你,等到你愿意回到我身边的那一天。”夏悠冷嗤一声:“抱歉,即便你要的起我,怕是你们霍家也要不起。”说完,她退开一步,远远地看着他。而后,她交叉双手,抱在胸前,眼神里尽是无端的轻蔑和挑衅。“况且,我也实在不屑于,嫁给一个母亲做别人的第三者,才生下的私生子。”最后那私生子三个字,被她吐得掷地有声,极尽轻屑。闻言,霍岐南的表情瞬间冻住,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夏悠无视他落寞的神情,径直转身。背对着霍岐南,夏悠抿唇一笑。她实在太了解霍岐南了。了解到,甚至能清楚明晰地确认他的弱点,而后一击即中。他的弱点,不仅仅是他的出生、他的身份。最重要的是,他的母亲。那个二十多年前,纵身一跃跳下保护区的水库,自杀身亡的女人。第38章第三十八章周家老爷子八十大寿那日,夏悠原本是想趁机打入周家的。只可惜,霍岐南的意外出现,却将夏悠的计划全盘打乱。夏悠原以为,等待下次时机,可能还需她再从中作梗几番,又或是借助周璟与周家多加接触。然而,令她未想到的是,机会竟是来得这么快周氏集团的产业,全面面向建筑业。建筑商圈与演艺圈,基本上是完全绝缘的两个行业。演艺圈与商业圈子接触最多的方式,就是广告代言。而类似建筑楼盘等商业产品,根本无需明星广告代言来推广,更何况是夏悠这样的三线女明星。但破天荒的,这次周氏集团新开发的楼盘,竟是想出了启用女明星拍摄楼盘广告,并在各家电视台黄金时间播出推广的广告创意。而关于女明星的选角,在广告创意产生之初,对方已一眼选定夏悠。既是这么千载难逢的机会选中了她,夏悠又怎会轻易错过。于是,在郁欢的洽谈之下,夏悠顺利接下广告。广告拍摄得很顺利,不到三天,样片就已完成。广告拍摄期间,周湛偶尔会来探班。久而久之,周湛就与夏悠热络了许多。楼盘开盘的前一天,周湛特意邀请夏悠,与他共同剪彩。甚至还神神秘秘地告诉了她,其实当初内定她为广告女主角,是有人私心为之。周湛还说,如果她能参加剪彩,就一定能见到那个人。夏悠忍不住好奇,便私下应了场。楼盘剪彩的那天,是个雨天。盛城已经进入了一年中雨水最丰润的雨季,空气中仿佛含着一张雨水织成的网,每个人走进去,就染上了一身的水雾。雨水不仅带来了湿意,同时也带来了寒潮。此刻,保姆车已经开到剪彩地点,但由于前头的工作人员实在太多,车开不进去。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夏悠见这样堵着也不是办法,就干脆和助理越芹一起,撑着伞,走下了保姆车。夏悠没想到室外居然这么冷,风一阵阵刮上来,冷得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偏生为了剪彩,她特意穿了件露肩的礼服,即便是此刻缩着脖子,也起不到任何的保暖效果。好在下车地点距离剪彩点也不算太远,她稍稍抬眼,就能看见不远处的大楼里,人满为患。而众多人群,似乎正簇拥着一个人。远远地,夏悠看不真切,只能看见那人一头灰白的头发,其余就都看不见了。夏悠走进剪彩点,里头开着空调。冷热交替的那一瞬间,鼻子难以适应突变的环境,冷不防地,她打了个喷嚏。这个喷嚏来得突兀,显得有些不礼貌。还好周遭人声嘈杂,夏悠心想,应当是没人听见的。然而,正当她悄悄准备抬眼时,却看见视野里出现了一双锃亮的皮鞋,似乎正朝她而来。那鞋皮质光泽饱满,鞋底缝合整齐但不死板,一看就是高档的收工定制鞋。还未等夏悠反应过来,就听见那人温和的嗓音响起,有些似曾相识。“如果我没认错的话,是夏悠小姐吧”夏悠一抬脸,瞧见那人灰白的头发和模样,登时就认了出来:“周老先生,您好。”周老先生眯眼笑着:“夏小姐是怎么认识我的”“那天您的寿宴,我也到场了。只可惜,走得匆忙,没来得及跟您道上一声贺。”“夏小姐客气了。”周老先生笑得慈祥而温和,他打量了一会夏悠的穿着,皱了皱眉:“这么冷的天,怎么就穿这么一件礼服。不过是过来剪个彩而已,不用这么隆重的。”听口气,他倒不像是驰骋商场数十载的周家老爷子,反倒像是和蔼的爷爷,时刻担心自己的小辈,吃不饱穿不暖。说完,他就大手一挥:“陈管家,早晨出门时不是带了件外套吗拿过来,给夏小姐披上。”“不用不用。”夏悠受宠若惊。然而她的拒绝并未起到任何效果,外套仍是稳稳地披在了她的身上。这时,周老先生又开始吩咐:“刚才都打喷嚏了,兴许是受凉了。陈管家,赶紧再倒一杯热水过来,让夏小姐暖暖。”“是。”底下有人回应。不到一分钟,一杯温水,已经硬塞到了夏悠的手里。既是周老先生的好心,夏悠也不好意思拒绝。她握在手里,捂了捂,才端起被子来抿了一口。待她喝完一整杯,周老先生才满意地笑了笑,说:“夏小姐,说真的,你的模样可真是像极了一个人。”“是白鹤冉吗”她微微一笑。“哦”周老先生挑眉,略显讶异:“怎么,夏小姐也知道小鹤”“之前遇到过周湛先生,他跟我提起过,他说我的眼睛很像她。”“是啊。”周老先生笑笑,声音意味深长。大堂里有些嘈杂,不便两人交谈。周老先生就开始缓慢地踱着步子,往里头走。上了年纪的人,腿脚总有些不便,夏悠就亲手搀扶着他,往里头去。被夏悠这样关怀着,周老先生忍不住欣慰地笑了。管家走在前头,推开了私人休息室的大门。夏悠刚扶着周老先生坐下,就听见他忽然欺着嗓子,缓缓开了腔。声音里,依稀带着些怅然若失的味道。“你和小鹤那姑娘,确实像极了。当初只在电视里看了你一眼,就觉得像。现在真实接触过,倒是觉得更像了。”周老先生抬起褶皱遍布的眼睑,看向夏悠,遐远的目光,像是透过夏悠,在看另一个人:“小鹤那姑娘,现在也不知道在哪儿。我找她,找了也快有六年了,耗尽人脉,也没能找到她一丁点的线索。她最后一次出现,还是在一家医院,动的流产手术。我当时听见了就心惊,心想着那时候她才多大,又是哪个男人,居然敢动了她,我简直恨不得杀了那个男人。”夏悠看见周老先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