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涌动,手中长矛刀剑纷纷朝苏寒等人刺来。苏寒长剑稍稍用力,六皇子的脖颈立时现出一道血痕,吓得六皇子失声尖叫,“不要萧潜,你疯啦本殿下还在他们手呢”听到喊声禁军们果然齐齐停手。是啊,都疯啦殿下还在他们手呢,怎么敢动手禁军里大部分都还是忠于六皇子的人,先前过于激动才听了萧潜的命令行事,此刻想来竟然差点着了这小子的道儿。六皇子狠狠瞪了萧潜一眼,扭头对禁军道:“让他们走”“是”禁军头目应声后忙朝兵士们挥手。萧潜道:“殿下,您放心,他们不敢拿您怎么样的,咱们得趁此机会杀了燕渊,否则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啊”六皇子冷哼,“萧潜,那换你来试试,看他们敢不敢杀了你”到了此时,燕渊也不得不佩服萧潜的冷静。正如他所说,自己等人的确不敢杀了六皇子,最多让他受点活罪而已,禁军如果真的动手自己等人势必得放弃六皇子,转而想其他的法子突围。可惜,六皇子怕死怕死的六皇子此时已经失去理智,刚才萧潜的举动到底刺激了他,早该听大臣们的劝,不该任用这个没品的家伙做禁军的统领,哼,关键时候,居然敢不顾他的安危禁军们原本就看他不顺眼,凭什么一个异邦投靠来的叛者居然得到殿下的看重,还将他招为九公主的驸马,眼下居然还敢为了私欲置殿下的安危于不顾萧潜现在孤掌难鸣,唯有苦笑。六皇子由始至终都没有信任过他,否则此刻不会因为他的一个举措就彻底弃了他虽然他的确有自己的私心,也想过等自己的势力壮大了取而代之,可那都是很遥远的事,至少此刻他没想过借此要六皇子的命。禁军信不动。苏寒却动了,亲自押着六皇子往朱雀门走去。四周禁军自动让开一条路来,虎视眈眈却又无可奈何地目送他们一行人渐行渐远,随后互相交换一个眼色横着心缀了去。燕渊没想到此举无意中竟然离间了六皇子与萧潜并不牢靠的结盟,这也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所以其实杀不杀萧潜已经不重要了。以六皇子的性子,必定不会再对他委以重任,甚至会找借口杀了他。但是狡猾如萧潜也绝不可能束手待毙,南豫国除了六皇子,可还有个荣亲王呢燕渊骑在马,心思千转万转。前面苏寒将六皇子缚在身前的马背绑得死死。马匹奔跑的速度极快,六皇子横卧的身体被颠得下起伏,难受得哇哇直叫。苏寒干脆往他嘴里塞了一团破布,耳根子总算清静了。他们此刻已经顺利出了都城,可离云州也还有五六天的路程,身后跟来了不少禁军,沿途也有不少不明身份的人暗地里盯着伺机而动,所以这押解任务甚是繁重,不过只要翻过前面的翠屏山就可以放他了。但是翠屏山,很难过啊。翠屏山正是荣亲王的驻军之地。有前去探道的旋风卫弟子回禀,说已经追了秦国公等人,他们已经乔装打扮成过往的商旅,住进了翠屏镇的同福客栈。燕渊点点头。其实翠屏山并不是唯一通往云州的道路,可却是最近的一条道,来时秦国公是以大都朝钦差使臣的身份过的翠屏山,因此并没遭到阻碍。可如今已经跟南豫国闹翻,手里又握着六皇子这个人质想到这里燕渊眼睛忽地一亮。荣亲王、六皇子,他们叔侄间是否也该唱台大戏呢队伍在路边的一个茶水铺子略作停顿,苏寒等人依旧面具遮脸,只露出犀利的眼眸和薄削的唇。六皇子嘴里的破布被取出,顺势被灌进一碗茶水。许是茶水太过粗劣,呛得六皇子一口喷出,茶水溅了一头一脸,样子实在可笑。燕渊好整以暇走近他,“殿下何苦跟自己过不去您应该明白,之所以落到今天这一步,完全是您咎由自取萧潜,他从来都不是条忠心的狗,更确切地说,他是一条喂不熟的狼”六皇子恼怒地瞪着他。燕渊笑道:“你瞪我也没用。殿下该好好想想回去后如何对付他如果我所料不错,他此时应该已经在着手准备退路了。”“你们会放了我”怕死的六皇子只在意这个。燕渊点点头,“不错,我们大都朝人向来重诺,既然答应放您性命,就绝不会食言。只是殿下,您有没有想过,您的亲叔叔荣亲王,他是否愿意放您安然返京”六皇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燕渊继续补了一句,“眼看快到翠屏山了。”是啊,翠屏山以西三十里,便是十一叔驻扎的大军,约有八万之众。十一叔算是皇室宗亲里唯一一位军事将领。当年他的母妃并不受宠,连带他在众多兄弟中也受到排挤,是父皇怜他护他,后来登基之后便让他进入军中历练,委他以重兵重权。十一叔一直谨记父皇的照佛之恩,以至于这么些年皇室内乱频频,他也从没想过趁机夺权。只是,人心都是易变的,如今父皇已逝,十一叔虽然亲口允诺会拥自己位,可谁知他心里到底怎样想的燕渊瞧他神情,就知道这话说进他的心坎里了。六皇子此人疑心甚重,又怕死,明明肚里没多少沟壑,却偏偏自以为雄才大略。病死的老皇帝膝下子嗣不多,嫡长子太子已亡,嫡次子四皇子登基不到两年又暴毙,眼下诸皇子中唯有他身份贵重,因此才得了朝中重臣拥护暂时摄政。、第三百四十章 兵分话题点到为止,燕渊没打算再说。一行人在茶水铺子歇息一阵,燕渊叫过苏寒到一边小声交待几句,队伍又起程了。依然是被面具人缚在马上,不但嘴里塞了破布,连眼睛也被蒙上。六皇子又急又气,想要反抗双手却被缚在背后绑得死死,稍一挣扎细绳透过薄薄的衣衫勒得皮肉生疼。六皇子气得在心里怒骂,眼前朦胧一片,耳边风声呼呼,马蹄声急急。这样走了大概半天的工夫。骏马嘶鸣一声忽地停下,有人解开他眼睛上的布带,连带嘴里的破布也被拔了出来。面具人看着他,似乎咧着嘴笑了笑,手里拿着水壶往他嘴里灌了一口。六皇子忍着屈、辱咕咚咽下,忍不住四下里打量,随即脸色微微一变,“这不是去翠屏山的路。”他虽然很少离开都城,可在舆图上经常得见。何况荣亲王驻扎在翠屏山,他早已将那里的地形研究了个透。苏寒邪魅地一笑,“当然,因为我们不去翠屏山,我们要去大岳镇。”“大岳镇”六皇子心里更慌。如果是过翠屏山好歹他还能期望十一叔出手救他,可大岳镇苏寒却道:“临时改变行程自然是为了殿下您的安全着想。”六皇子茫然地摇摇头。苏寒细细解释道:“据我们得到的消息,你那位好妹婿早就暗中与荣亲王互通款曲,如果挟持您入翠屏山,那对荣亲王来说正是良机”六皇子听得心里一凛。苏寒看了他一眼,继续道:“如果您出了事,他只会推到我们身上,到时正好以此为藉口对我大都朝宣战,他也因此得了民心继位登基。而您,将会是他踩着上位的垫脚石”“不不会的”六皇子满脸愤怒地叫嚣着,徒劳地扭动身体,“你们放开我,我要回去”苏寒淡淡道:“自然是要放您的,不过不是现在,现在即便放了您,您回去也是死路一条,我们少主心肠好,这是要救殿下一命呢”说完不再搭理他,朝其他人招呼一声,便又挟着他翻身上马,很快打马疾弛而去。六皇子呜呜的哀鸣顿时淹没在呼呼的风声里。燕渊此时正领着余下的人手与追兵厮杀得如火如荼。如他所料,萧潜并没有亲自来救,似乎在六皇子弃他之前,他已经先弃了六皇子另择明主了。燕渊算是松了口气。此时也的确没有余力对付萧潜,那厮阴险狡诈,任何时候都不忘先保自己的命,既然六皇子已经失势,他当然再没有理由追随这样一个失败者。也因此,燕渊应付起来并不算吃力。很快这队追兵被打散,死了的倒地,活着的逃跑。燕渊随手提了一具死尸绑在马上,让人散布消息说六殿下在他手里,即将挟持他上翠屏山。消息很快传到相关人等耳里。萧潜只是笑笑,燕渊的把戏他早已经看破,不过以他现在的立场,只要袖手旁观就好,然而也还需要做做戏,当下便又派了数百名禁军沿着六皇子被挟出京的路线追击。一路追到翠屏山。早已得到消息的的荣亲王亲自来见禁军头领,质问他们为何没有好好保护六殿下,以至于让歹人劫了去。禁军头领便将当时的情形一五一十地说了。荣亲王忍不住慨叹。这个侄儿空有鸿鹄之志,却无治国之能,把国家交到这样的人手里,其实想想还挺不放心的,还不如先前那个老四禁军头领望着荣亲王,心里万分焦急,“王爷,您倒是发个话啊,就算要将翠屏山翻过来,属下也一定要救出殿下。”禁军们平日在京城作威作福惯了,一向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想当然地对那消息深信不疑,此时见荣亲王一点也不放在心上,不禁起了疑。荣亲王摇摇头,“不瞒路将军,殿下一行并没来过翠屏山,而是被贼人挟着去了大岳镇。本王正要派兵追击,你来得正好,跟他们一道去吧。”被称作虎将军的禁军头领当然不信,“怎么可能信报上说殿下的确被贼子挟持入了翠屏山,这原本就是通往云州的路,他们怎么可能舍近求远去大岳山云州才是他们的地盘”荣亲王咽了咽,耐着性子道:“路将军莫要中了敌人的声东击西之计”路将军心里的怀疑更甚,想了想道:“王爷手下兵强马壮,完全可以集结大军先往大岳镇一带追击,再派出一队人马协助我等搜查翠屏山,这样岂不更好”荣亲王神情略有为难,虽然这也是个办法,可军队集结调动都不是小事,他作为一军统帅,自当以大局为重,怎么能为了解救六皇子就倾巢出动,万一这是贼子的另一个阴谋,趁机攻打翠屏山,那就完了翠屏山对于南豫国来说,是天然屏障,更是边境要塞。一旦翠屏山失守,就等于将整个都城拱手让人。这样的大险,荣亲王可不敢冒。路将军面色一沉,原来传言竟是真的,荣亲王有异心哪这时忽有手下过来禀报,说已经发现殿下的行踪,由燕渊亲自押着进了翠屏山,他们已经与先前逃脱的秦国公会合在一起。这下路将军再不犹豫,跟荣亲王招呼一声便领着自己的人马匆匆追了去。荣亲王摇头苦笑。不得不佩服燕渊的这招离间计使得好啊。稍一犹豫,到底还是派了一队人马往大岳镇方向追击,自己则亲自领着人跟随路将军一道往燕渊的方向而来。燕渊一行此时已经深入翠屏山腹地,离荣亲王的驻军之地仅有二十里之遥。虽然此计险了点儿,但只要有效就好。远远地,禁军果然追了来。燕渊使人护着秦国公和卢大人先走,又将那具扮作六皇子的尸体紧紧缚在自己马上,刚转过身便与禁军对上。又是一场惨烈的厮杀顿饭工夫一切重归宁静。禁军们被杀得七零八落,死伤贻尽。荣亲王勒马站在他身前一箭之地,哈哈笑着道:“燕渊,你走不掉了”、第三百四十一章 通关燕渊也跟着呵呵笑道:“我本来就没打算走不过王爷你的好日子也快到头了算起来还是我划算啊”荣亲王神色茫然,“怎么说”燕渊笑道:“因为殿下即将安然脱险,他首要动作便是铲除你这个对他构成威胁的奸逆之臣啊”荣亲王闻言神情立变,“怎么,你们打算放了他”燕渊道:“自然是要放他的,你不是派了人去解救么到时他们可能会趁机杀死殿下我的人不但要放他,还要保护他。aosaos你说,以六皇子的性子,他还会信任你吗”荣亲王勃然大怒,“燕渊,你真卑鄙居然使出这样下作的手段”燕渊悠然道:“我下作难道你们的所作所为就属正人君子吗笑话”说话间手中长鞭一甩。对面荣亲王跨下的马匹前蹄猛地仰起,吃痛般地嘶鸣一声。荣亲王没想到这厮说动手就动手,连声招呼也不打,气怒之下忙死死勒住缰绳,嘴里发出吁的一声。马儿将将止步。荣亲王并不下马,直接从马上腾空而起向燕渊扑来。不待他近身,燕渊又是一鞭扫过去。半空中荣亲王身形稍顿,长刀飞起连连砍向长鞭。燕渊的长鞭宛如娇龙,频频甩动潋起漫天鞭影。荣亲王多年在军中历练,自然不是软脚虾,两人一旦交上手,短时间内根本难分胜负,旁人更是插不上手。但见鞭影重重,刀光闪闪,间或夹杂暴喝闷哼。旋风卫们当然没有停下看热闹,而是各个捉对厮杀,且战且走。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