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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62(1 / 1)

他刚刚降旨厚赏了在宫里受了委屈的墨紫幽,墨越青当天就把人给赶出去了,这不等于是在打他的脸。盛怒之下,皇上先是派人至墨府申饬墨越青,又让韩忠在大朝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严词代君训斥墨越青,还觉得不解气,干脆直接将人传至他病榻前,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又命墨越青跪在永华宫门外受罚。这一番责罚看似颇重,但明眼人一看便知皇上虽在人前拂尽了墨越青的脸面,可这何尝不是在替墨越青消这愤愤众怒,平这悠悠之口,墨越青这首辅之位依旧还是能坐下去。是以,便有人感叹,果然有宁国公府在背后支持就是不同,真要排起辈份来,墨越青还是萧贵妃姑父,皇上看在萧贵妃面上也不会因为这等家族内院纠葛而撤了墨越青的职。墨越青是聪明人,自也知道皇上保他之意,可这么在天下人面前颜面尽失,集毁誉于一身,他如何能不愤怒。而这一切全都因了墨老夫人与墨紫薇之故,若非她们二人擅自行事,事情何致如此。特别是当他听见有人在背后讥笑他说,他以侄女不祥为由将墨家二房分出去,可连接克死了两个夫人的他恐怕才是那命格带煞之人,也不知将来哪个女子要倒霉,做他第三任夫人时,他更是怒不可遏。可他如今却不敢对墨老夫人发怒,这几日他总是会回想起那天在福寿院里,墨老夫人手握佛珠微笑的模样,他从她那笑容里看出了一种残忍,是他们母子之间相互逼迫的残忍。每每回想起来,他都忍不住满身冷汗。是以,他只能将气一股脑儿地全撒在了墨紫薇身上,提出要为墨紫薇议亲,将她远嫁。墨紫薇虽是庶出,可身为首辅之女的她在金陵城中觅一门好亲事也是不难,为何非要远嫁更何况她心系萧镜之,自是不愿,于是天天在自己的晚香居内哭天抹泪的闹,墨越青只是不理。墨老夫人知道墨越青憋着的那口气怎么也要出,故而无论墨紫薇如何求她,她也只是不理。至于墨紫冉自那泻药之事后便恨上蒋兰青,几次当众羞辱蒋兰青,更向墨云天和墨越青哭闹要赶蒋兰青出墨府,蒋兰青不敢与其相争便每日在霞晚居内闭门不出,帮着蒋姨娘照顾安哥儿。经此一事之后,大约还能保持从前心态的便只有墨云天了,他自认为自己不过就是关了一个丫环,让墨云飞晚了一个时辰得知封夫人之事罢了,并无大过。相反,他无需为封夫人守孝丁忧实在令他松了一口气。只是原本工部里有消息欲升他为工部都水清吏司郎中,却是因为墨越青遭受弹劾而受到影响,竟是被他人捡了便宜,实在令他恼恨。看看同科出身的状元苏见因得了萧镜之的帮助在年头就升了正五品的兵部武选清吏司郎中,而榜眼萧望之在护送思柔公主有功后深得皇上青睐,破格直授通政使司正四品右通政。武选清使司掌考武官的品级、选授、升调、功赏之事,既是肥缺又可拉拢人心,通正使司那可是天子近臣,上承帝命,下达民情,掌四方章奏,有机密可不时入奏。再看看他自己,他虽是二甲第二,可好歹是首辅之子,宁国公外甥,却混得远远不如那两人,至今还坐在正六品工部主事的职位上。当然这里头也有之前墨越青刻意冷落忽视他的原因在里面。不过,现而今他已得了墨越青的明示,谨遵父训,自然是积极地与楚烈亲近,几日内便已数次造访秦王、府。比起府中各怀鬼胎的一众小辈,墨老夫人却更关注墨紫幽与墨云飞二人的动向,那两人手里握着她的秘密,不知何时便会向她发难报复,实在令她如芒刺在背,寝食难安,恨不得赶紧弄死那两人才是好事。墨越青也有同样的担心,又加之他脸皮薄,与墨老夫人商量过后,终是在封夫人丧礼第三日派了一名管事带了礼前往吊唁,却是被墨云飞命人连人带礼一起丢出了府门去。恰好那时,墨紫幽正送几名女眷离府,就看见墨云飞一身齐衰站在府门口,对那摔得灰头土脸的墨府管事冷冷道,“你回去告诉你家老爷,老太太,无需他们假惺惺,让那个府里的人以后都离我们二房远一点,若是再纠缠不清,休怪我让他们难堪”“二少爷”那管事也是个胆大的,他从地上爬起来,神色不善地看着墨云飞道,“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做人莫要太绝。”“二少爷你叫哪个二少爷你们二少爷正在霞晚居里呢。”墨云飞拂袖转身进府,冷冷扔下一句,“墨家二房只有我一个少爷”那管事站在府门外,受尽路人指指点点,终究一脸难堪地捡起地上的礼品离开了。墨紫幽微笑起来,却又叹息地转身欲回第三进院子休息。刚走进第二进院中时,姬渊就端了一盅汤从身后一路尾随而来,口里抱怨道,“你半夜方醒,怎的就这般劳累自己,也不怕人看了心疼。”“我这不是正要回去休息么。”墨紫幽笑道。“我刚让厨房给你炖了一盅鹌鹑汤,你先喝了吧。”姬渊几步上前与墨紫幽并肩而行,献宝一般将那盅汤举到墨紫幽面前。“我吃不下。”墨紫幽摇头道,她虽无需为封夫人守制,但想想封夫人的棺椁还停在外院大堂之中,再想想封夫人死时情形,终究有些食难下咽。“不行,你昏迷了五天,必须进补。”姬渊不依不饶地纠缠着墨紫幽进了第三进院中,他把自己那张俊美无暇的脸凑到她眼前,笑问道,“还是,你其实是想让我喂你”突然,就听院中传来砰地一声重响,墨紫幽的屋子那紧闭的两扇屋门被人从面前猛地打开,一身素服的楚玄从屋里大步走了出来。他冷冷看了墨紫幽与姬渊一眼,大步向着院外走。隆冬腊月的寒风吹得他两袖鼓舞,吹得他的俊颜冻结成那雪山之巅终年不化的坚冰。终究还是会受伤的。纵然他与楚烈如今日势如水火,可曾几何时,他们也曾亲密相伴,鲜衣怒马,行猎嬉戏。也曾在寒夜里蜷缩在同一张锦被之下,抵足取暖,交换彼此心事。在那场骤变发生之前,他一直视楚烈为最亲近的兄长。甚至皇上降旨送他赴梁为质,楚烈还曾跪在永华宫外苦求了三天三夜。原来,终不过是在作戏。那人的关爱与微笑,却只是心怀鬼胎的画皮。也不知漫漫长夜中,同床共寝时,那人是否曾无数次在他熟睡时,将手掌置于他颈项,尝试着扼下去。果然,越是亲密之人,越能伤你最深,如今从前一切种种已全都化作一柄冰冷刺骨的利刃,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扎进他的心口,那伤口幽幽地透着散不去的寒意。这一刀真是伤及见骨墨紫幽与姬渊静静站在院门边,看着面色沉冷的楚玄大步从身边走过,头也不回地离去,只是远远地送来一句,“姬渊,你来”姬渊转头看了楚玄远去的背影一眼,微叹一声,将手中的托盘递到墨紫幽手上,举步向着楚玄离去的方向追去。墨紫幽端着托盘目送着姬渊离开,又转头去看屋中,侍剑正跪在地上,无声饮泣。墨紫幽微微叹息,她已听说,司正司牢房中谋杀她陷害楚玄一案,那三名人犯招供是受被废在冷宫的废妃武氏指使,意在离间楚玄与楚烈,让两人自相残杀。皇上已下旨将武氏鸩杀,又将七皇子府一切用度减半,守备增加三成,不许任何人接近七皇子楚宣。那个人,一直都是极狠的。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楚玄:姬渊,你来。姬渊:你小子有没有眼色,没看见我在撩妹么楚玄:我受伤了,需要你安慰。姬渊:墨紫幽:汤不错。第161章直至封夫人的葬礼结束,林姨妈也没能从江北赶回来。封家人在一处乱葬岗找到了封老太爷的尸体。如封夫人所料, 宁国公府问出了他们想要的答案, 便不会留下活口。封老太爷是封家的掌舵人, 他一出事, 封家人无论是在心灵上还是在生意上都遭受了莫大的打击。封老太爷的葬礼只比封夫人的葬礼迟了几日, 出殡之前, 林姨妈都不可能回来了。于是便由墨云飞亲自扶送封夫人的棺椁前往江北封家的姑女坟安葬,墨紫幽担心他在路上的安危,给他安排了许多护卫。但她知道她总要放手让他成长。而墨云飞这一次前往江北除了安葬封夫人之外, 还有另一个目的,那便是说服封家人投靠成王楚玄。封家已得罪了宁国公府,如今封夫人与墨越青暧昧不明的和离便也等于两家决裂。宁国公府和墨家已经开始对封家有所动作,封家的生意产业频频遭受打压。幸而封家人并未如墨老夫人所以为的,会在封老太爷死后便几房争产,四分五裂。相反他们极为团结地推举出了一位新的家主,成为封家的掌舵人,继续如从前一般经营着生意。只是民不与官争, 封家有再多的钱也敌不过一个“权”字,长此以往,封家的生意产业迟早会被宁国公府与墨家瓜分吞并殆尽。所以封家一定要有一个新的靠山。这当然是有代价的,楚玄不是做善事之人,他追求的是鸿图帝业,这种追求需要大量的金钱支持,正好封家人最拿手的便是挣钱。然而争储夺嫡只要押错宝便是万劫不复, 封家人未必有这个野心和胆量上楚玄这条船。腊月末时,安葬完封夫人的墨云飞与替封老太爷办完丧事的林姨妈一起从江北回到金陵城,却未各自回府,而是直接去了成王府。这是意料之中之事,是要被宁国公府与墨越青逼死,还是赌上一把,结果很明显。墨云飞回府时,墨紫幽已让众人迁入姬渊所买下的宅子里,原来那座三进的宅子依旧闲置着。墨紫幽果然如先前所说,在正门上挂了“墨府”匾额。金陵城顿时就出现了两个“墨府”,还离得这般近,可是两家却呈老死不相往来之态,颇有几分讽刺。一转眼,便到了除夕,因为墨家二房只有两位主子,墨云飞在服孝,自不会宴饮玩乐,墨紫幽是喜静的性子,她便赏了钱让下人们自己置酒席玩乐。但封夫人刚刚去世,整个府里谁也没有这样的心思兴致。故而这一年的除夕墨家二房过得极为冷清。相比于墨家二房的冷清,墨家长房这个正月却是过得极为热闹,每日大宴宾客,夜夜笙歌不绝。还请了金陵城其他几大戏班子每日吹拉弹唱,那热闹的戏词远远传至长街之上,引得路人纷纷驻足。只是这份热闹里难免有种欲盖弥彰的尴尬之感。到了正月初七这日,皇宫里突然传出消息,皇上昭告天下,赦免当年的隐太子妻族沈氏一族所有族人,流放的召回,没籍的恢复良身。这一条赦令来得莫名其妙,众人仔细一打听,理由是正月初六时皇上身体稍安便去梅园散步,结果意外遇险却为一名最低等的内侍所救。皇上问过后方知他是沈氏族人,便给了这个恩典,又将那名内侍放出宫去。只是到底皇上遇上了什么风险,却始终无人打听出来。不过沈氏一族早已死得没剩几人,这姗姗来迟的赦令并无多大意义。是以在金陵城中只激起了一阵小水花,便就平息下去。只有墨紫幽知道这是姬渊在帮她,皇上赦了沈氏族人,她在墨老夫人手中那个把柄便失去了作用。可是姬渊这样做实在太险,她猜测那个低等内侍之事多半是子虚乌有,皇上不好直接赦免沈氏族人,便只能编了这么个理由。可这种理由极容易为人拆穿,一旦有人知晓皇上赦免沈家人是为了姬渊,姬渊的身世便会暴露。消息传到墨府时,墨老夫人愤怒地在福寿院里砸烂了一整个博古架上的器玩。墨紫幽的身世是她手中如今唯一可以拿捏二房的把柄,就因为皇上心血来潮的一个赦令便失去了作用,她如何能不愤怒。可愤怒之外更多的却是惶恐,对于墨家二房那两个小辈的惶恐。墨紫幽与墨云飞太过安静,静得就像遗忘了仇恨一般。可墨老夫人知道他们不会忘,故而他们越是安静,她便越是紧张,总担心一时一刻的平静只是狂风暴雨前的反常征兆。她按捺不住要做些什么正月元宵时,楚玄忽然来拜访墨紫幽,却得知墨紫幽去了梨园,他便告辞欲前往梨园。走出几步时,却听见身后的墨云飞冷冷对身边跟着的一位管事道,“那个下毒的厨子呢”“依着少爷的意思脱光了绑在后园雪地里了。”那管事回答。“今年正月我们府上过得未免太冷清了些,竟都未燃过一串鞭炮。”墨云飞的声音里透出冰冷的残酷,“把他全身缠上鞭炮,然后当着府里所有下人的面点上。省得还有人如他这般吃里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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