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杭永正放心独自上京,将苏州府那边的事情都交给杭夫人,便能看出这位杭夫人不可能是个头脑简单的,丈夫来京任职,这京中的各家关系,最近的大小事,不可能不了解清楚便一头撞进来。“杭夫人说的哪里话,我瞧着个个都是乖巧伶俐的”“可别夸她们,到时候一个个都得上了天了”杭夫人呵呵笑着,又问道,“夫人怎么会这会儿去浙南,这时候那边可不太平啊”浙南虽说和南直隶路途不远,但是经济远虽说没有那边繁华,却也还算太平,听杭夫人如此一说,余氏有些心焦,他们可还带着孩子呢。“哦此话怎讲”“夫人有所不知,今年的洪涝一大波的难民往南边涌去,这官家哪里管的过来,有些人便做起了无本买卖,前阵子南直隶进行了大规模的清扫,又哪里能抓的完,不少都跑到外边去了,浙南那边就有不少,就我们这一路过来都请了镖师,这样都遇到了一次。”杭夫人说着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若不是有那些镖师护着,指不定今儿夫人也看不到我了”“居然如此猖狂”余氏闻言面色有些难看了起来,他们也想到了这一路怕是不会太平,所以这次傅允叔也跟着他们一起回去,还带上了会些拳脚的下人。但是听着杭夫人所言这一趟比他们想得还要不太平。“夫人也莫急,这才出京,实在不行你们回去雇了人再出发也可以”杭夫人忙安慰。“实在不行也只能如此了”见余氏如此着急,杭夫人也知道这时候不便打扰:“我们这就先告辞了”余氏忙起身:“我就不留夫人了,这次的事得谢谢你,等回了京再登门道谢”这边送走了杭夫人,余氏忙换了身边的丫鬟:“你找四爷,让他回来一趟”丫鬟应了是小跑着处了屋,余氏现在后悔的不行,找知道说什么都不把几个姐儿带出来,这可如何是好。因为傅瑜玥那件事情,余氏如今对几个女儿不敢有一丝轻慢,生怕几个女儿觉得她偏心傅昱颉,这次她们闹着要一起回去,她拗不过,自己也不想和你个女儿分开也就应了。让丫鬟嬷嬷带着几个小的回了屋,又对傅瑜锦道:“锦姐儿,不然你带着婉姐儿几个回去”余氏自大那本账册的事情之后便没有再把这个侄女当成是个不懂事的孩子,此时也就只能和她商量了。“若是我们回去到时候必然得分了人照顾我们几个,其他人还好说,能护卫的总共就那么几个,若是再跟着我们走了一些,四婶这边便更不安全了,若是等我们回了再让他们赶回来,那还不如四婶和我们一起回去,准备妥当了再出发。”傅瑜锦略一思忖道。第一百零六章 世事皆因一个巧“这一来一回的,耽搁下来,重阳节之前怕是到不到了”余氏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本来中秋之后就出发,时间本就不是太充裕,如果算上今天,再一个来回,怕是少说也得耽搁四五天,带着孩子不可能赶得太急,这样一来怕是得耽搁了。“不然我们到下一个镇子再去找些人手,这里离着那边还远,路上应该还算安生。”“也只能这样了,等你四叔过来同他商量一下。”余氏叹了一声,怎么就刚好碰上这档子事。“四夫人,四爷和北宁侯府二少爷过来了”此时一个小丫鬟跑了进来。“你说四爷和谁”余氏诧异,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听岔了。“是北宁侯府的二少爷。”丫鬟又重复了一遍,“奴婢去找四爷的时候正好周家二少爷也在,便说可以和咱们一块去,他要送一批货去南直隶。”丫鬟说完外面已经传来了傅允叔和周渊言的声音。说话间已经进了屋,余氏和傅瑜锦对视一眼迎了出去。“小侄拜见伯母”周渊言朝着余氏拱手一礼,有笑着解释,“正好在外边遇到世伯,听说伯母也在这,特来拜见,想不到傅大小姐也在这”说着朝傅瑜锦一拱手。傅瑜锦一福礼回了,只站在余氏身后不说话。傅允叔有些尴尬,原以为就余氏在,周渊言说来拜见,他便把人领进来了,谁料自家侄女也在这。干咳一声道:“锦姐儿也在这啊,子恒刚好要去江南那边,和我们顺道,他带了不少货,所以带了不少护卫,我们和他一道也安全”“如此就谢谢贤侄了”余氏脸上带了笑意,如此一来便不用左右为难了。“伯母不必客气,我本就往那边去”“你也看到了我和几个姐儿都在,还带着颉哥儿,怕是得耽搁贤侄的行程了”余氏歉然道,“到时候还请贤侄和我们同路到最近的城镇就好。”到了大一点的城镇他们便能找些人手,虽说可能比不上周渊言这些护卫得用,不过多找些人手便是了。毕竟北宁侯府和傅家现在的关系有些微妙,人家愿意帮忙已经算是不错的了,让他一路陪着自己慢慢走也着实有些过意不去,更何况到最后还是要分开走的,这人无论如何都是得请的,没得还得欠下一个大人情。“伯母不用和我客气,我这也不是很急,到时候把你们送到浙南那边我再过去就是了”周渊言笑道,“正好我本就要到浙南那边去有些事情。”“这”余氏自是乐意,但是又有些犹豫,转而看向傅允叔。傅允叔朝她使了个眼色,而后看向周渊言:“如此便麻烦子恒了”“那成,明日卯时一刻我们出发,天黑之前能到洛邱。”周渊言说着朝几人拱手道,“小侄这便不打扰世伯和伯母了”毕竟这里本就是女眷呆的院子,而且傅瑜锦这会儿也在,周渊言也不便就留,傅允叔也没可他客套,起身道:“我送送贤侄”用过晚膳,傅瑜锦只留了白芷在屋里伺候,昏黄的烛光下映照着倩影倒影在墙壁上,在这寂静的夜晚更显沉静。嘟嘟嘟窗外传来三声敲击的声音,傅瑜锦看了白芷一眼。白芷会意上前开了窗,一个身影一跃而入,小看了坐在桌前的女子开心的咧嘴笑了起来:“傅大小姐这是在等我”“之前和你说的事情怎么样了”傅瑜锦没有回答而是径直问道。周渊言也不在意,在傅瑜锦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才笑道:“放心吧,早就给你安排好了。”“你人不在,那边的事情没问题”傅瑜锦皱眉,这人答应了自己的事情,却突然跑到这里来,听他刚才所言这阵子都会和他们在一块了。“没事,都已经安排妥当了。”周渊言说完倾身上前问道,“有你这么做闺女的吗你到底怎么想的”“这就不管你的事了,我们这不过是等价交换罢了。”“行”周渊言没有多问,而是笑道,“虽然你觉得我这人有些讨厌,但是相比较其他人,是不是觉得和我一块儿搭伙过日子更有意思”“你在讲笑话”傅瑜锦嗤笑一声,谁给他的自信觉得自己就一定会答应嫁给他。虽然和周家另外两个比,她确实更中意周渊言,至少这人虽然惹人烦,但是不让人厌恶,但这也只是相对而言。傅瑜锦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再次一头扎进北宁侯府,那个她无比忌惮的地方。曾经她以为她已经把北宁侯府摸得很透彻,更是牢牢掌握着侯府的后院,但是后来的事却打破了她的自以为是。她二十八岁那年躺了十一年的周渊承终于含恨而终,三十四岁那年她莫名其妙地回到了十四岁。那时候的她正直壮年,无暗疾,就在那天晚上她还看了府里的账册,打算次日一早把几个管事的叫来。她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回到了十四年前,傅瑜锦至今都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回到了过去,但是她一直有一种感觉三十四岁的傅瑜锦已经死了,怎么死的她自己都不清楚。北宁侯府的大夫人,执掌侯府中馈十多年的她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死在自己的床上,没有痛苦,没有感觉,甚至都不知道是谁下的手,怎么下的手,为什么要取她的性命。相比较在明处张牙舞爪的敌人,在暗处的对手才是最可怕的。傅瑜锦可没有那种一定要把人揪出来的报仇的想法。一个不知道是谁,不清楚到底是否存在的敌人,她不认为值得她倾注后半生去把他揪出来,但是现在却逼着她不得不再次进入那个让她忌惮的地方。“呵呵,别生气嘛,我就开个玩笑缓和一下气氛。”周渊言呵呵笑,“你之前说要和我约法三章,我觉得这个我们还是当面说清楚比较好。”第一百零七章 谋一世不如先知虽然不知道周渊言打的什么注意,但是既然被逼到这份上了,傅瑜锦也不打算继续和傅允伯硬抗着,毕竟胳膊拧不过大腿,除非她真的不打算活了,或是打定了主意铰了头发做姑子。以后常年吃斋念佛,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傅瑜锦自认做不到,至于死,不到万不得已她并不想走到那一步。既然周渊言愿意和她谈,那就再好不过,在最坏的境遇给自己争取最好的待遇,这才是她如今该干的事情。“我的要求很简单,只有两点。”傅瑜锦说着伸出一根根手指道,“第一,以后无论任何事情,只要我不愿意做的,都不能勉强我。”傅瑜锦说完看向周渊言等着他的回答,这种事情不用讲的太明白,傅瑜锦知道周渊言也必然是明白的。周渊言认真地看着傅瑜锦,片刻后才郑重的点头:“好”傅瑜锦松了口气,她就怕他不答应,继而又道:“第二,傅家的事情你不能插手,尤其是我父亲那边的,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有任何动作。”这次的事情没有周渊言帮忙,傅允伯有的忙了,若是忙得焦头烂额的哪里有功夫来管她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这个没问题”周渊言点头,虽然不知道他们父女两为什么会闹成这样,但是既然傅瑜锦要求,他自然得做到,反正对他而言没什么坏处。“好了,我的要求就这两个,我也不能白占了你的便宜,你要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到的,不是太过分我自然会答应。”傅瑜锦微颔首,对周渊言今日的配合很是满意。周渊言见她心情不错的样子,笑道:“我的要求也不多,也就两点。”傅瑜锦抬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周渊言,等着他的下文。“第一,我们约法三章的事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自然”男人都是好面子的,若是让人知道怕是会没面子,既然他给了自己好处,回报这点还是要的。“第二,到了南边你要是有机会碰到何家的小姐,帮我解决一下”傅瑜锦看着周渊言一副很是头痛的样子,心下奇怪,这何家的小姐做了什么让天不怕地不怕的小财神这么头大。何家三爷的嫡女何青伊,这位在后世和周渊言也还算夫妻和睦,傅瑜锦还真不知道周渊言居然还有这么怕她的时候。看着傅瑜锦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周渊言无奈苦笑:“到时候你见了就知道了”傅瑜锦点头:“可以,到时候需要我帮忙说一声就是了。”“那行,我这就走了”周渊言说着已经站起身。“等一下”傅瑜锦开口道,“为什么会愿意和我做这样的交易”虽说不管周渊言打什么主意,她都不甚在意,但是在基本没有任何好处的情况下还答应自己这样的要求,她实在有些想不明白。“你或许也知道,祖父把我派去江南便会为了让我和何家联姻去的,若是不是你和大哥的婚事除了岔子,我是得娶何家姑娘的。”周渊言站定看向傅瑜锦道,“不过我和何家姑娘八字不合,怎么都说不到一块儿去,想着要和这样的人过一辈子,我觉得还是和你搭伙比较轻松一些。”周渊言说的认真,面上不敢有丝毫显露。傅瑜锦微颔首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周渊言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到窗边,如同来时那般悄无声息地离去。待周渊言走了许久,傅瑜锦都还在看着烛火发呆,北宁侯府既然躲不过去了,那她得好好捋捋,至少不能稀里糊涂地给人阴了去。那时候周渊承已经死了六年,如今的北宁侯夫人也早就过世了,连杜氏也去了,长房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