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几个四四方方地坐着,只要把桌子上的食物撤下去就好了,侍女拿上牌。看着花花色色的四四小方,鬼车脸上闪过迷茫,骨面竹背上划着两个圆圈,他问:“这是两个”“二筒”子莫这时候回答的很快。易川道:“看来公子不会玩这个东西,也难怪,整天与书香为伴,墨香为友,又怎么会有兴致玩这个”子莫显得很为难,“那这样就没意思了啊”鬼车道:“如果不堵上些什么,还真是没有意思,我这里有白银万两,要是二位赢了我,我愿赌服输”子莫更为难了:“这不是欺负你吗”鬼车道:“既然已经决定好了,哪里管别人知不知道规则将想方设法的赢我,这样才能拿走万两白银,不是吗”如果他真的不知道规则,那么即便是赢,心里也过意不去啊我道:“我们可以换一个游戏,又或者,今日就到此为止反正你的心意,我们都知道,谁也不会放在心上的”一直在拿牌看牌的易川忽然抬起头来,认认真真地对我道:“为什么要换我们知道什么心意既然公子他愿赌服输,那我们就赢他的银子好了”易川怎么了他一向是不会欺负老实人的人啊子莫原来左右为难,可听到易川这么说,眼睛忽然亮了起来,马上开始洗牌,嘟囔道:“就是啊就是啊愿赌服输,这是你情我愿的。”鬼车一直在饮茶,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这让我想到他拥有的那一面前朝的古镜,我相信他肯定不止一个,人家根本不在意那万两白银。易川很有自信的样子,让我以为他对这个很在行第一局开始,我甩出一个精美的小麻雀,无视掉子莫的一脸兴奋,只见鬼车皱了皱眉,看看自己面前的东西,犹豫了半天,而易川盯着他面前的骨面竹背上的图案,也是半天没有动静。我道:“没人吃我”子莫摇摇头,而其余两个根本没动静。易川摸摸那些图案,淡淡地说道:“鬼公子和前任酆都大帝是挚友,难怪公子你从那个地方逃出后没有追捕令,这是暗箱操作吧”鬼车那双黑黝黝的眼睛看着牌,已经看了好一阵子了,听到易川的话,他抬头和他的视线对上,平淡地道:“哦,挚友没错,不过追捕令这种东西也不是他能决定的,不算是暗箱操作。”易川冷哼,随手扔出来一张二条,然后再也不看牌了,抱着胳膊望着临边的鬼车:“那种地方看守很严,想请教请教,公子是怎么出来的时间上肯定有些出入,否则,又怎么会跟我家这位在人间有上一段姻缘呢”鬼车道:“说起这姻缘,清秋姑娘不愧是第一美人,那种光芒又怎么能掩盖”鬼车那祸国殃民的容貌才真的称得上天下第一啊我被他这么一夸赞,心里感觉怪怪的。“哦我真好奇你们是如何相遇的”易川的眼神不怒自威,被他看上一眼都会心虚,“花儿,可还记得我们的第一次”我趴在桌子上,抬起眼珠子,动了一下下颚:“嗯。”虽然不爱玩麻将,不过因为没有事情做,倒还真期待输赢,可是现在他们的对话真是令我不明白。易川有意无意要打听鬼车的一切,意欲不明,鬼车尽力隐瞒我也好奇鬼车的一些事,不过一看到他不一样的眼睛,我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是小女子的娇羞吗不是吧,或许是一种未知的尴尬。子莫是这里面最单纯的一个了,他不知道我和易川之间的许多事,只知道我们是因为李祁而结识,对于一直压在他前头的易川特别感兴趣。他那张脸凑上来,笑嘻嘻地道:“难道大哥不打算说说吗”听到“大哥”二字,易川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实在是太肉麻了鬼车笑了一下,“在下也很好奇,不如殿下说说”“那年春末夏初,栀子花最美的时候,我跟随太子到宫中,路过御花园时看见一个头戴栀子花的姑娘,我还以为是哪个公主,太子却说是个宫外头的野丫头,因为一个好奇,就有了我们的相遇。”“御花园,还真是个好地方。”鬼车若有所思。我顿时想起,我也是在御花园见到一身红衣的他,月光下,那时他美的像是不可污染的莲花,我变出人的模样好心提醒他,却原来,他才是那个危险的存在随之想起的,是清莲用死尸滋养他,给他提供了人皮,至今也不知道他要那么多人皮做什么。真是毛骨悚然,而我打出去的麻雀也像是吃人肉的窫窳。许久,鬼车道:“我和清秋姑娘是在环采阁相遇,只不过那时,她正遇到危难,而我及时相救。”那时我不肯和客人共居一室,拼命挣扎,喊叫,结果被人辱骂,殴打,还被说成自命清高,当我抱着脑袋想着易川会突然出现救我,就一下子又有力气拼命呼救,而一脚踹开门的是完全不一样的鬼车。不仅长得不一样,名字不一样,就连感觉也丝毫不同。子莫托着下巴,十分委屈的说道:“你们一个是缘分,一个是英雄救美,我”子莫和我在战场上初次相见。易川不放心我,可军队里不能出现女人,我就打扮的像个秀气的将士,一直跟在易川身边。子莫是老王爷的儿子,在易川身边学习兵法,他一见到我,立刻嘲笑我像个小娘子,再后来,也就是喝个水,竟然被他看出了端倪。不过就是喝点水,他是怎么看出来的,他一张大红脸就是不肯说。子莫一开口,立刻收到了来自易川的白眼,简直可怕到窒息,子莫憋屈地靠着我的肩膀,好不可怜地道:“夫人,让他闭眼”“我还没这个勇气呢”“夫人,我怕咱们一回去我会被消灭的”易川冷笑:“算你聪明一回。”鬼车笑着看着我们,可是这笑容,却是那么的刺眼,那么的令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