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虎眼珠子一转,两根布条把奶虎背在背上,探头探脑巡视了一番,撒丫子,再一次溜掉了。“喵呜嗷”只留下小奶虎的茫然叫声。听说,妖皇醴刎的生辰宴上,丢了不少妖崽子。这些大妖们天天守着醴刎,让他想法子把人家孩子找回来。醴刎头疼。好好一个妖皇,变成了寻找走失儿童的管事,气得他撂挑子不想干了,一把揪来自己的表弟,强行把林苏瓷推上去,让他走马上任成为了所谓的副妖皇。林苏瓷茫然:“喵嗷”第169章山中无岁月。妖界亦然。林苏瓷过了好久, 收到了外界传进来的一封书信, 是邀请林苏瓷前去参加人皇白晴空, 与魔尊林止惜的结道大典的。林苏瓷掐指一算,白晴空这都人皇了,岂不是过去了几十年他几十年都在妖界没有怎么动弹过这可不行林苏瓷来了精神,打包了一个小行囊,打算久违的去人间界玩一玩。去别人的结道大典, 自己的道侣当然要带上。林苏瓷去洞府找宴柏深的时候, 冰床上坐着一个半大的少年, 手托腮拧着眉, 满脸不痛快。“柏深”林苏瓷一眼就看出,这个不过十二三岁的少年, 是宴柏深化形的。“嗯。”宴柏深从冰床上跳下来,伸出稚嫩的手翻来覆去看了看,揉了揉额角。不知道宴柏深吃了什么不太对的丹药, 一觉醒来缩回到他少年时期, 还无法变回去。林苏瓷得意了。手叉腰捏着少年柏深的脸颊哈哈大笑,把宴柏深的脸颊揉搓了一番,才心满意足。变小了变小了好啊自从结为道侣之后,自家柏深有事没事就一本正经要修炼,修炼什么修他炼他修炼的他看见冰床就痛苦闭眼。变小了那就代表着不用痛苦了林苏瓷开心呀眉开眼笑掐着宴柏深的腮帮子, 得意的小模样, 都快兴奋的掀翻天地了。宴柏深不动声色看了一眼小猫崽, 揉了揉通红的脸颊, 若有所思。在虚度界来接林苏瓷和宴柏深的,是娜儿蝶跟步栖薰和。步栖这个人也是厉害的,别人的道侣好歹是人,他的道侣是把剑。听说薰和剑步栖,一代有名的剑圣,在大庭广众之下抱着自己的薰和剑,一脸柔情怜惜,声声唤着心肝儿,直让人看得浑身打冷颤。娜儿蝶这么多年,将就将就跟着舒长亦纠缠着,最近刚闹了一点矛盾,撇下舒长亦跟着步栖出来接林苏瓷了。阔别多年的旧友重逢,娜儿蝶扬着笑脸在渡口接到了林苏瓷,目光一凝。她半响,颤巍巍道:“主人,多年不见您家孩子都这么大了”林苏瓷回头对上小柏深淡漠的视线,一个爆笑。“是啊,这是我家长子。”林苏瓷眉飞色舞介绍着小柏深:“和他爹长得像吧。”娜儿蝶噎了噎,不知道是该先夸长得像呢,还是该问问,这孩子是谁生的呢。娜儿蝶是个还知道分寸的人,步栖就没有度了。再过多少年,步栖还是那个一根筋直肠子步栖,他打量了小柏深后,从腰间解了个灵器递给宴柏深,一本正经道:“侄儿,这是叔叔给你的见面礼。”宴柏深:“”头疼。林苏瓷笑得抱着肚子蹲在地上抹眼泪。宴柏深表情木讷一路收了不少见面礼。白晴空才叫一个大气,一听说林苏瓷来的时候带上儿子了,大手一挥把不少仙器都摆出来,任由宴柏深挑。而当了几十年魔尊的林止惜好奇看了几眼宴柏深后,悄悄把林苏瓷拽到一边。“这孩子是你生的么你怎么生的,教教我”林苏瓷一脸真挚:“不是我生的,是我家柏深生的。他怕我生孩子累,就自己生了。我告诉你啊,想要生孩子,你需要然后之后这一套步骤做下来,保证能生”林苏瓷斩钉截铁的模样,让林止惜顿时信了。他犹犹豫豫瞟了一眼尚不知情的白晴空,一咬牙:“行”他从小被抛弃,对于一个家庭的渴求是一直刻在骨子里的。能有一个孩子,说不定是上天给他的恩赐。虽然林止惜也不知道,两个男人是怎么生出来的。不过有林苏瓷在前面做榜样,他自然全盘信任。林苏瓷骗了林止惜后,总觉着这样不好,想了想,趁着他们在正厅内喝酒的时候,把白晴空拽了出去,低语一番。白晴空给了他一个了然的眼神。所有人都在喝酒,除了宴柏深。大家都说,这是孩子,小辈不能沾酒,起码要长大了才行。林苏瓷端着酒杯乐得眯着眼,怂恿着宴柏深说个祝酒词。半大少年的宴柏深承载了他这个年纪不该拥有的大度。林苏瓷带着少年柏深游山玩水,走到哪里都说这是他儿子,全修真界都知道了,妖界研发了一种男修也能生孩子的药丸,一时间,妖界的丹药师成了全修真界追捧的对象。某夜,林苏瓷抱着少年柏深睡着睡着,发现有些不太对。熟悉的感觉让他迷迷糊糊抬腿缠了上去,哼唧哼唧几声,就搂着宴柏深舒舒服服了。宴柏深的药效解开了。林苏瓷捂着屁股锤床痛哭流涕。夭寿哦两口子之间怎么能讨债过分万分过分宴柏深的行为一定是要狠狠谴责的然而没有人敢谴责宴柏深。过了不知道多久,魔界传来喜讯,魔尊的道侣人皇白晴空,生了个儿子。林苏瓷在妖界得到消息的时候,还给白晴空竖起大拇指夸他有心。又多年后。魔尊林止惜,人皇白晴空,携带家中独子白墨羽前来妖界四方门登门拜访。林苏瓷三观颠覆,震惊万分。他们怎么真的生出孩子了之后的多年,林苏瓷一直在想,难道这就是主角光环加持的作用,个男人生孩子也不是什么难事林苏瓷想了很久,也没有想通这个困扰他多年的问题。第170章 完结林苏瓷睡得迷迷糊糊的, 翻身想要抱一下宴柏深。手在枕头边摸来摸去,没有摸到人。人呢林苏瓷强撑着困倦揉了揉眼坐起来, 刚想喊柏深, 忽地瞳孔一缩。似乎已经是黎明之际, 落地窗的窗帘并未全部拉上,留了一些缝隙,依稀是月牙色的天,带着静瑟夜中最早的一点路灯,照在窗外。林苏瓷撑着软软的床垫茫然坐起身。冷蓝调的房间是他住了十几年的卧室,床头柜上一盏小台灯下,还放着一本翻开的书。林苏瓷光着脚下床, 拉开了房间门。三楼只住着他, 父母都在二楼。林苏瓷光着脚转来转去, 手不断触摸墙壁。冰冷的触觉告诉他, 这不是梦境。他回到现实了林苏瓷不知道怎么了, 怔怔的。而这个时候,强烈的感情像是一缕一缕的丝线, 被抽走了。黎明前的小别墅, 林苏瓷穿着白蓝病号服似的睡衣, 光着脚蜷缩在客厅沙发上, 发了几个小时的呆。他开始在想,自己睡觉时做了什么梦, 为什么醒过来到处在找哎他在找什么林苏瓷记不太清了。那种浓烈的, 几乎是汹涌澎湃的感情, 悄悄藏了起来。他眨了眨眼,觉着自己可能是回光返照。病了太多年了,他可能早就该离开这个人世,一直挣扎活着,也许就是今天了。林苏瓷捋了捋有些皱的睡衣,抱着膝盖静静等着他死亡之期。清晨,林父林母起床吓了一跳,忙不迭的的把迷迷瞪瞪睡在沙发上的儿子送到医院,紧急检查了之后,林爸爸在医生面前用力一拍桌子,面目狰狞。“你再说一次你刚刚说什么”他的声音颤抖着,不敢置信的茫然。主治医生给林苏瓷看病多年,他也一脸茫然,把各项检查报告上的数据翻来覆去看了又看,最后颤巍巍对林爸爸说。“您家儿子痊愈了。”天大的好消息差点没把林爸爸林妈妈砸晕,两口子在医生办公室抱头痛哭。儿子从小就住院,每年都要收到病危通知,他们一直提着心,生怕什么时候就要送走孩子,多年来压抑的快抑郁了。没想到一夜之间,儿子痊愈了这个医学上的奇迹给林苏瓷带来的撼动不大。他每天都蹲在房间里,抱着一本书反反复复看。他记性好像不太好,前一页看完,翻过去就忘了。一本书翻得书页都烂了,林苏瓷都没有看到书里写的什么。烦。林苏瓷翻身躺在床上,瞪着眼睛数羊。他睡不着。总觉着应该有个人抱着他睡。可是他从小到大一直是一个人睡病床,什么时候有人陪他睡过呢。真烦。林苏瓷闭上眼,不知道翻滚了几个小时才睡着。他病了多年,身体底子不太好,花费了半年时间养身体。林爸爸林妈妈寻思着儿子也病愈了,该送去上学了。这么些年,林苏瓷一直是在学校里挂个名字,不至于没有学历。只不过一年到头也没有去过学校一次,是学校里一直的神秘学生。如今马上十七岁,也该上高二的年纪了,林爸爸林妈妈不求孩子高考能考的怎么样,起码让儿子去感受一下高中氛围。以后总是要重新步入正常社会的。林苏瓷对此没有意见。他几个补课老师填鸭式的把他生填了起来,入学考试的卷子不至于一片红叉,在林爸爸捐助了一座图书馆后,林苏瓷成功在金秋十月做了一个插班生。十一假期刚收,全校都沉浸在疯狂写作业的氛围之中。林苏瓷穿着一身黑红相间的校服,背着一个双肩包,站在老师办公室里心不在焉打量着窗外垂下来的绿植。“就去三班吧。”林苏瓷可有可无答应了。前面老师带着路,含笑问着林苏瓷过去的学习成绩,得知全部是零蛋后,笑容差点扭曲。不能骂,这孩子生病了学习更不上很正常,想法子找个厉害的学生给补补,就行了。老师想了很多。上课铃响了,老师在前,先去了教室。林苏瓷落后一步站在教室外,他趴在走廊边护栏台上,眺望着远处飞鸟蒲扇着翅膀藏进树冠里。对面的教学楼里传来了朗读的声音,楼上的教室外,可能是老师在骂人,声音大得震动全楼。林苏瓷打了个哈欠。“新同学,请进来。”老师叫了林苏瓷。林苏瓷推门进去。教室里坐着四十多个学生,高二的学生书桌上堆满了高高的书本,大家奋笔疾书,很少有人抬头关注一下新同学。自我介绍这种东西,没做过。林苏瓷垂着眸,声音小小:“林苏瓷。”他还不太习惯在人前说话。攥紧了书包背带,林苏瓷想,自己是不是太内向了。老师也知道林苏瓷多年没有和人接触过,林爸爸林妈妈也说过,这孩子内向,不爱说话,又沉默。没关系,只要不是皮猴子,怎么样的学生都好说。老师笑容中充满了理解。“林同学,你就坐班长旁边吧。班长,照顾一下新同学。”随着老师的话,教室里沙沙笔声戛然而止,全班同学齐刷刷抬头,扭着脑袋去看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那里趴着一个男生。他好像是在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