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却问道:“请问姑娘,何事如此好笑”沈苓烟终于止住笑,答道:“其实,这是一场误会。”“误会”“嗯。我并不认识这个什么二傻。”沈苓烟指了指正坐于地上傻傻地看着他们发呆的搭木柴的男子,“我只是好奇于他搭建的这一堆木柴,忍不住问话大声了些,这位公子就把我当坏人了。这难道不是误会吗”那女子看了看沈苓烟,又看了看她哥哥,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而她哥哥,也就是那个“百度地图”则一脸尴尬地站在原地,过了片刻才解释道:“真是抱歉其实,最近我发现总是有人对着二傻指手画脚甚至拳打脚踢,不知在做什么。所以刚才见了姑娘的动作,一时心急,才会把姑娘当作那些人一伙的。真是对不住。失礼之处,还望姑娘谅解。”“好说好说。”沈苓烟没想到他能够知错就改,且敢作敢当,不禁对他的态度稍微改观了些。“你是说,最近总是有人来找二傻”态度改观的同时,沈苓烟没有忽略他话里的重点。“是这样。”那男子点了点头,“自从我们来了李家村就发现了。”“他是李家村的人你们不是李家村的人”“我们从外地来,因为有些事没办完,暂时借住在李家村内。二傻的确是李家村的人。”“这么说,你们对二傻很熟悉了”“也不算太熟。因为二傻家正好在我们住的那个主人家隔壁,所以我才会注意到这些。”原来如此。看来,想要了解韩家那一堆堆摆放整齐的山字形木柴,可以从这个二傻处入手。而想要了解这个二傻,是不是可以从这对兄妹俩入手呢沈苓烟再次抬眸望向眼前的两兄妹。这两人究竟是什么身份、第十二章 有强迫症稍作交谈后,沈苓烟发现兄妹俩性格迥异。妹妹孟雨琴天真却透着聪慧,哥哥孟天石深沉偶尔犯点呆气。不过表面看来,两人心地都不坏。为了安抚二傻的情绪,沈苓烟提议把他送回家,以作补偿。其实她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去他家多了解了解情况,毕竟对着一个傻子,根本问不出所以然来。对于送二傻回家这个提议,孟家兄妹没有异议。于是,二傻连带着那堆木柴就这样被他们四人一起送回了家。“二傻,让你去砍柴,你又玩了那么久。每次把木柴摆成那个形状做什么你老娘喜欢,我可不喜欢。”他们刚到二傻家门口,一个河东狮吼般的高八度女声响起,把众人都吓了一大跳。二傻这下更傻了,差点没哭出来。孟天石安慰了他一番,才对着沈苓烟道:“这是二傻的嫂子。二傻父母去世后,和他哥哥嫂子一家住在一起。他哥哥经常出去打猎不在家。”言下之意就是,二傻的嫂子经常欺负他了。沈苓烟能明白他的话。其实光看眼前这一幕,是人都能看出他嫂子的态度。他嫂子看向门口,正准备像平时一样发飙,却发现今日门口多了四个人,四个看着明显不是李家村这种农户人家的男女。她又仔细看了一下,其中两人似乎是暂住在隔壁张大婶家的那对爱管闲事的外地兄妹,另外两人却没见过,不过看着气质一样很好。“你们”二傻的嫂子疑惑地看着他们四人,气势明显弱了下去。“二傻在河边受了点惊吓,我们把他带了回来。”沈苓烟不愿多做解释,寥寥一句就说了个大概。他嫂子被沈苓烟的气势镇住,战战兢兢地开口问道:“那个二傻是不是做了什么给几位添麻烦了”“那倒没有。我就是好奇,他怎么能够把木柴堆得这么好莫非是大嫂子你教的”他嫂子听沈苓烟这么一说,有点得意,不过却不敢居功,“我哪有那么多时间去堆木柴。还不是他老娘我婆婆以前教过他,想不到他居然记得这么牢。”“你婆婆”“她早过世了。”他嫂子道,“不过她以前最喜欢把木柴堆得像一座山,二傻就是跟她学的。只是我不知道她花那么多时间去堆木柴做什么,木柴可不就是用来烧的嘛。”“是啊,堆木柴作什么用”沈苓烟暗道,莫非二傻他娘是一个数学家用木柴摆放计算数字规律还是一名建筑学家用木柴搭建房屋模型“可不是嘛。”他嫂子点头道,“其实啊我婆婆也不只是堆木柴,她什么都堆。不对,应该说她什么都要堆得整整齐齐,也不一定堆得像座山。反正只要东西摆的和她之前不一样,她一定要重新摆放,差一点点都不行。你说这是不是没事找事”啊原来如此沈苓烟这下恍然大悟了。原来二傻他娘是有强迫症。看来,二傻遗传了他娘的强迫症。或者说,二傻他娘硬是把强迫症教会了二傻。“你们家只有二傻和他娘一样这么做吗”“可不是。他哥哥可不像他这么不正常。”唉,敢情强迫症患者在古代都是被人视为不正常的。这么说来,这次韩家的大火还真应该从二傻处入手。只是,他一个傻子,要怎么查问呢“那个二傻平时还有什么奇怪的爱好吗比如把木柴泡水之类的”沈苓烟仍不知厌烦地继续追问着,没注意一旁孟天石的眼里一闪而过的诧异。“把木柴泡水”二傻他嫂子虽然对沈苓烟的问题表示极度吃惊,但仍认真地回答了这个问题。“倒是没做过这么奇怪的事情。”在她看来,沈苓烟就是那富贵人家的小姐,虽然闲得无聊,但她却不敢得罪的那种。于是,难得的,今天她对于这些问题一一做了耐心地回答。沈苓烟对于她的态度很满意,但对于她的答案却很遗憾。如今只能查到二傻有强迫症,喜欢把木柴搭得好似艺术品一般完美。至于韩家屋子角落的木柴为什么会湿,暂时没有答案。而至于韩家的大火是不是和二傻有关,也一时查探不出。唉沈苓烟叹了口气,案情错综复杂,只能慢慢来了。她忽然想起曾经讲过的关于心理学的“相关定律”,便下定决心去找相关的人查访相关的物。于是,再次在孟天石的诧异中,沈苓烟厚着脸皮提出了由他们兄妹带着在李家村内到处逛逛的建议,理由是她想了解此处的风景,而他们因为提前来了一段时间,比她对李家村更为熟悉。而作为李家村的首站,沈苓烟建议到他们兄妹俩暂住的隔壁张大婶家坐坐,因为她想讨杯水喝,却又不想麻烦二傻他嫂子。这理由的确很牵强,不过孟天石居然没有反对,还真把他们带到了张大婶家。沈苓烟虽然奇怪他的态度,却也一时没有深究。因为她现在满心思满脑子都是关于二傻和木柴的想法,根本容不下其他想法。张大婶对于孟天石兄妹带回来一对男女倒是没有什么意见,而是很热情地拿水招待了他们。沈苓烟不禁感慨,还是这些普通百姓显得更淳朴啊虽然喝的是清水,沈苓烟却觉得比上好的香茗还要可口。“不好意思啊,这两天家里有些乱,几位只能将就着坐厨房了。”“没关系的。”沈苓烟急忙回道,“多谢大婶,我们不介意,坐哪都行。”孟天石此时发挥着半个主人的精神,对沈苓烟说道:“大婶家这两天在修缮,所以暂时乱了点。”沈苓烟环顾了四周一圈。这是一户看上去日子过得还不错的农户。看来这孟天石还挺会挑住处的。“大婶,你家围墙坏了吗”见他们家把四周的围墙围了一圈似乎正在修理,沈苓烟忍不住问了一句。“纪神算说我们家的围墙有问题,影响风水,所以让改了改。”“咳咳”沈苓烟一口水被呛住了。纪神算神算想不到,她居然在这小房子里又听到了“神算”二字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只是此“神算”是否彼“神算”乎、第十三章 风水问题沈苓烟对于自己的相关定律非常满意。在二傻家的旁边,她居然听到了她一直想要的消息,虽然和二傻无关。但是,神算,不也是她一直想找的人吗“大婶,你家围墙不是挺好的吗哪有什么问题”沈苓烟实在不明白这神算究竟在搞什么,好好的让人家改围墙。而且,话说回来,在古代,普通人家也这么在意风水,那神算这一改,岂不是要人花费很多钱她可不相信这些靠嘴吃饭的所谓神算会免费为别人改风水。“大婶,神算帮你算风水改风水要收不少钱吧”沈苓烟问得直接,张大婶也回答得直接。“纪神算没有收钱。”没收钱沈苓烟不可思议地想着,这人是在发善心助人为乐吗“这么说来,这纪神算还真是个大好人啊”“那可不。”张大婶得意地说道,“这纪神算可是咱们江都最有名的神算子。那日刚好到李家村,见我家的围墙影响风水,立刻好心地让把围墙拆了。”拆围墙不是改,居然是拆张大婶仍在那絮絮叨叨地说着,“纪神算说了,只要拆了围墙,好运就会进入家里,以后咱们家也能出几个读书人秀才什么的。”拆了围墙,好运进门沈苓烟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风水里不都是用门挡煞、用窗迎气,什么时候有拆了围墙让好运进门的说法了沈苓烟忍不住起身在门口转了一圈。张大婶家是一处独立的房子,房子后方有一条平行流过的小河,房子的前方和左侧则是两条笔直的道路,房子的右侧有一小片田地,如今似乎正在修建一条新的道路。这么看来,张大婶家刚好被一河三路所包围。沈苓烟皱了皱眉头,这是一种什么风水看着有点眼熟。沈苓烟思索了半响,终于想起来了。罗垣水围身水罗垣水,就是房子四周有围墙,墙外还有马路或水流,就像皇宫外有护城河般层层护卫着,所以称为“罗垣”。罗垣水是所有水路里最好的风水,代表富贵双全。围身水跟罗垣水很像,两者差别在于,围身水没有围墙,房子四面直接被马路或水流包围。这样的房子,可说是“四面楚歌”又“十面埋伏”。这样的房子住久了,人会变得精神紧张、疯疯癫癫、个性偏激焦躁,甚至会患躁郁症。所以,风水学上有“罗垣水吉,围身水凶”的说法。如今这个纪神算居然让张大婶把家里围墙拆了,这不就由原来的“罗垣水”变成“围身水”了吗如此奇怪的做法沈苓烟不禁怀疑,此人真是神算吗居然不懂“罗垣水”和“围身水”,还是脑袋进水了“大婶,你们家的围墙还是别拆的好。”沈苓烟忍不住终于出口提醒,“其实有围墙风水更好。”只不过,如她所猜测一般,人家张大婶听了她的话,压根儿不放心上,应该说压根儿不相信。张大婶嘿嘿一笑,“姑娘也懂风水啊”沈苓烟听得出她的言下之意是,小姑娘懂什么风水,别乱说。可以想象,被人当神棍的心情。不过,沈苓烟毫不气馁,当神棍就当神棍吧。她厚着脸皮继续说道:“是啊,我也学过风水的,大婶你要相信我。围墙是可以挡煞气的,若是拆了,没有好处。”“这”张大婶迟疑了许久,看来她也听说过“挡煞气”的说法,只是她实在无法相信沈苓烟这么一个小姑娘能懂风水,甚至反驳纪神算的说法。“可是纪神算说了,必须把围墙拆了”沈苓烟知她慑于纪神算的威名,自是不敢轻易违反纪神算的说法,笑了笑道:“不知这纪神算身在何处,小女子倒是很想找他切磋切磋。”张大婶完全没料到沈苓烟口气如此之大,居然还敢找纪神算切磋,不禁呆了呆,过了好半响才开口道:“那个姑娘真要找纪神算切磋啊”见张大婶一脸的不敢相信,沈苓烟混不在意地点了点头,“不错。我现在忽然对他充满了好奇,很想和他当面谈谈。”“纪神算一般过个两三天会来村里,顺便也来家里看看,姑娘如果要找他,明天上午过来应该就能碰上。”哦这纪神算居然两三天来察看一次进度这关心程度有点过分了吧果然里头有猫腻啊沈苓烟越来越觉得这个纪神算不安好心,至少她确信他是怀有某种目的的。好吧,这样看来,她更该好好会会此人。“既然如此,我明日再来。到时大婶帮我引荐引荐这个纪神算。”沈苓烟说得理所当然,没注意到一旁的孟天石一直以一种若有所思的表情和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几次欲言又止。回家后,杨子元问道:“小烟,你明日确定还要去李家村”“是啊,怎么啦”“你有没有发现,今日那个孟天石看你的表情很奇怪”“是吗”沈苓烟光顾着询问各种问题,倒是没注意到身边孟天石的反应。也许今日自己表现得确实夸张了点。也是哦,刚见面就对着生人问这问那,就算张大婶忠厚淳朴不好意思表现出不耐烦,其他人可会觉得很奇怪。沈苓烟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