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你们也去问问吧,回来将自己问道的,告诉我,回答正确的,这个月第三次小考加分。”李三郎听到能加分,一声欢呼,立即便往人群跑去。剩下之人,听闻此事面露惊愕,很心动,但又拉不下脸面。可加分后若是能踏入甲班,那真是天大的喜事,于是几人互相推搡了几下,也朝着人群缓缓走了过去。第16章 十六个宝贝阳光灿烂,农田被切割成方正四边形,上头撒了泥水,在照射之下闪闪发光。许珍蹲在地上观察周边的农作物,发现这里的水稻看起来稀疏瘦弱,东倒西歪,不怎么健康。但现在是还没有杂交水稻的古代,自然不能用后世眼光去看待。片时后,之前去问话的学生跑回来了。许珍站起来和他们谈论。那几人鞋上沾了土,脸色晦气,看起来是遭遇了不太好的事情。许珍问道:“你们问到了什么”那几人伸出胳膊,上头又红又青,他们和许珍说道:“问不到,被打了。”许珍震惊:“你们问了什么,怎么还会挨打”那几人愤怒道:“直接问啊,还能怎么问”后头又走来了几个学生,脸色平静,似乎还带着笑意往树荫底下站。其中包括李三郎。许珍招手问李三郎:“你问到原因了吗”李三郎忙跑过来说:“问到了是因为”话音未落,许珍又问:“怎么问的”“怎么问还能怎么问啊。”李三郎一脸坦荡的说,“给钱啊他们拿了钱就全说了。”许珍暗想:这小伙子还真是典型的法家思想,先是五色大棒,然后又是给好处贿赂。这两点便是法家说的“二柄”,刑与德,给赏给罚,给一棍子再给点糖吃。果然是反派出身啊之前挨打的听了李三郎的话,脸色不太好看,走过来问许珍:“难道没钱就干不成事吗”许珍笑着说道:“自然不是,尽力而为,你们努力过了就好。”那几人脸色好了些,但依旧不爽,转过身去,开始商讨怎么折腾许珍,很快就被李三郎发现并且镇压了。随后,那位乙班学生也跑回来了。待学生全部到齐,许珍将人汇聚到一棵大树边,提高声音问学生:“你们问到什么了”最先回来的人先说:“我问了农夫,得知是由于土地分配不均,所以大家围在一起吵架。”许珍点头,问旁边一名学生:“你问到了什么”那学生犹豫了会儿,左右看了看,十分迟疑,不敢直接说。许珍给她鼓气:“你直说就好。”那学生这才缓缓说道:“似乎是,有邻里由于姑媳之事打架,大伙儿去看热闹了。”许珍问了第三个学生。那第三名学生起初同样不敢说,后来在许珍注视下,小声说道,自己问到的和那两人都不一样,他听说是上头来了大人物,因而众人都戴上斗笠,准备迎接那位大人物。许珍一听,感觉这剧本有点不太对劲。这么多人去问农夫的事情,竟然没人问到这事和粮食有关她原本还想通过这个问题,来考考大家,是否知道粮食价格多少,从而感受民生问题。可现在发现这事情和粮食没什么关系,更像是社区八卦。而且三个人问了三个答案,当真是有点稀奇。许珍问第四个人。第四个是那位乙班学生。他心高气傲,觉得自己身在戊班,心在乙班,因而对自己要求严格,虽然不屑许珍的任务,但还是认真完成了。他和许珍说道:“先前那三位同学说的都不错,起先是由于土地分配不均,姑媳吵架,随后又有人出来劝架,这事惊动了县丞,县丞说要过来调解,所以现在才有这么多人在外头等着。”而起纷争的原因,是因为婆媳二人住在一块,昨日婆婆发现自己少了一件贵重首饰,她觉得是儿媳偷的,便要儿媳的父母给他们五亩地作为补偿。大庆如今实行均田制,初次授田的,男子二十亩,女子十亩,这位儿媳拿了十亩地,只给了夫家一半,还有一半留给了自己父母。所以,婆婆似乎一直在找机会,想将那剩余的五亩也拿过来。许珍听了后很震惊:“这也太一波三折了吧。”乙班同学皱眉问道:“先生难道先前都不知道这事吗”许珍摇头说道:“当然不知道,不然为什么要你们去问。”乙班学生觉得自己果然是被耍了他气的说不出话,觉得这先生当真是无用到了极致。只有李三郎跑过来赞美许珍,说先生当真厉害,竟然能想到这种方法,让他们知道县丞是怎么当官的。许珍很谦虚的说道:“哪里哪里,运气好撞见县丞罢了,我也没想到县丞会过来。”李三郎兴奋问道:“那我们接下来要看县丞断案吗”许珍觉得不错,就让学生们走过去,一块迎接县丞。夏日燥热,招惹蚊虫,几人顶着烈日,被晒得头晕眼花,还不如旁边戴斗笠的轻松自在。许珍口干舌燥。旁边那位先前和她谈论三国的女学生,穿着一身粉色裙衫,和许珍搭话:“先生觉得,这事将会如何评判”许珍反应了会儿,虚脱问道:“什么”女学生重复:“既然是土地分配不均,县丞肯定要重新分配的,先生觉得这土地应当分配给谁”许珍完全不知道,她很干脆的反问:“你觉得应该分给谁”女学生思考了会儿,说道:“应当分给姑。毕竟妇嫁人后,侍奉舅姑,自己的东西也都是舅姑的。更何况这妇人偷了姑的首饰,有罪,就该偿还。”许珍没说话。女学生又说:“但是先生,我先前听你讲课,明白凡事有表有里,不可只看表象,你看这事,是否也有内因”旁边有人远远的喊她:“葛喜儿,你怎么和那草包先生在说话,快过来,这边凉快。”葛喜儿没搭理,而是继续和许珍说:“先生,我们以后若是为官,定会遇到不少这种案件,可这种家事定然不能听信一面之词,邻里流言也不可全信,既然如此,又该如何判断”许珍很少见到这种会听课,而且还会下课过来问问题的学生,一时对这位学生刮目相看。仔细一看,更觉得这个小姑娘气场不一般。许珍好奇问道:“你叫什么名字”葛喜儿说:“族姓为葛,小字喜儿。”也就是说叫葛喜儿。许珍理解后,沉默了。这不是书中二号反派的名字吗。青龙山书院这是什么风水宝地,自己只不过随便教了个戊班,原本以为遇到几个小反派已经足够奢华了,怎么还有大人物在里头。许珍深沉的看着葛喜儿。又不禁想到了小叫花。两人虽然都是分量级反派,但一比较,小叫花果然是全书最厉害的,长得好看,智商高,自己讲过的内容,通常很快就能背出来。这么好的小叫花,怎么就中了那么个毒啊。许珍正哀叹着,听到周围有农夫大喊:“县令与县丞都来了”“快快快,快去与大人说事”“大家别急,别急,县令还在忙其他事情”“县令也来了”许珍连忙招呼身边学生,“当官的来了,你们快过去抢个位置,观察一下别人怎么当官的。”学生们大部分依旧散漫的坐在树下。只有少数的立马跑了过去,站到最前头。县令的确如农夫们说的,正在忙着。他今日先是听说农田那里来了一片流民,疯狂糟蹋粮食,闹得民众人心惶惶,他生怕这事情影响自己县的税收,便连忙赶了过来。结果跑到一半,得知只是姑媳闹矛盾,在抢五亩地。县令差点没气的晕过去。自己跑了这么多路就是为了解决这种屁事他直接往回走,让县丞去随便应付下。没想到刚走了一半,又被拦住。一个高胖的妇人拉住他衣角,哭着说自己被暴民殴打,求县令帮忙讨个公道。县令被吵的没办法,只好停下来。他问了问详情,得知被打的是那个告状的高胖妇人,而殴打人的,是个瘦弱的女童。这事就算用脚想,都知道,女童怎么可能打得过妇人县令不是不明白这事。但那妇人忽然走过来,往他手里塞了点钱。谁会和钱过不去呢。县令内心喜笑颜开,表面不动声色。他看了眼高胖妇人,又看了眼笔直站着的女童,皱眉这女童眼角带疤,看似凶煞无比,但看长相,竟是个胡人如今胡汉战争不断,他身为汉人对胡人痛恨无比。此时见了,即便没有那银钱,也定然不会让这胡人女童好过。他将银钱塞进兜袋,随后冷声判案说道:“这小叫花,打人有罪,当笞且罚钱十金,作为赔偿,若是拿不出钱”“等等”一个女人忽然在旁边喊道,“县令大人,我觉得你判的不太对”县令愣了下,转头看,发现四周不知道何时站满了闹哄哄的人群,他招来县丞询问,得知是那群农夫跑过来了,同时还有青龙山书院的也跑了过来。刚刚喊话的,就是书院的一名教书先生。县令知道青龙山书院,这书院落魄已久,里头的先生肯定也不是什么厉害人物。这种人敢说自己判的不太对,为个胡人出头当真是个分不清局势的。县令内心嗤笑。他起身说:“何人喧哗既然说我判错,那便站出来,说说,我哪里判错了”第17章 十七个宝贝四周寂静无声。就连前来闹事的农夫都闭口不说话, 一齐看着县令,等县令发言。县令再次问:“何人喧哗”仍然没人站出来。许珍左右看看,有些心虚。因为那喊话的正是她。她之前瞧那被摁住的小女童有些像小叫花, 而县令又说什么笞刑、罚钱, 顿时想到了自己和小叫花第一次遇到时发生的事情。笞刑是用藤鞭抽打,在大庆算三等刑罚。罚钱更严重些,除了要将钱赔偿给告状者,还要支付告状的费用。如果付不起钱,肯定会加上其他肉刑。而这小女孩,怎么看都并无犯错。既然没犯错,那为何要遭受刑罚, 这太不公平了。许珍想,好人做到底。既对得起自己良心,又可以拿些功德点。她正要站出去帮这小姑娘一把, 出去之前, 抬眼又多瞧了一眼那个小女孩。瞧见那被告的小女孩肩膀瘦削, 腰背笔直,如同钢筋水泥砌成的墙,比身边高壮妇人矮了将近一半, 那小女孩略微侧过脸,露出了疤痕错乱的眼角疤痕错乱许珍猛地一惊, 往前走了几步仔细瞧,无比震惊的发现,原来那小女孩不是别人, 就是小叫花竟然真的是小叫花小叫花怎么又被人抓住了这人还是反派吗而且这样的话,自己到底要不要站出去许珍纠结了。要是出去,自己就要重新和小叫花产生纠葛,而且这种做好事救小叫花的行为,肯定会让小叫花对自己产生好感。而她现在最不想要的,就是小家伙的好感。可要不站出去,那小叫花就要挨打了她虽然不想和小叫花有过多交集,却并不意味着能看着小叫花受伤。许珍万分犹豫,眉头紧皱。那边县令再度问:“问话者为何还不站出来,可是青龙山的教书先生”怎么都知道自己是青龙山先生了许珍吓了一跳,没想到自己随便喊了一句,县令都已经知道自己身份了。再说下去,怕是能把自己名字给说出来。她不想暴露自己,思考片刻,想到古装剧里头常用的手段,于是蹲地上抓了点土,把自己额头脸颊抹黑。这样就不怕小叫花认出自己了她放心的迈步走出去。县令问:“你叫什么”许珍压嗓子刚打算胡诌个名字,一张开嘴,脸上的沙土掉进了嘴中。许珍赶忙蹲下身子擦嘴巴。县令看着这黑乎乎的脸,皱眉暗想:青龙山书院再落魄,也不该找个傻子当老师啊。他懒得等许珍,直接问道:“你觉得我哪里判的不对”许珍弄完沙子后起身,随口说道:“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吗,小女童怎么可能有力气打伤一个比她高了快一半的妇人”县令暗笑:这种事情,他当然知道可他收了钱啊。而且一拳打不伤,难道很多拳还打不伤吗如此容易反驳的理论,这人怎么胆敢提出来。青龙山书院落魄,里头先生果真和他想象中一样,没什么用。这县令穿一身蓝色锦衣,露天办案,以地为堂,自己坐在路边梯子上,身后站着县丞,边上两位尉。他手中摸着玉石,侧靠在石柱边,朗声说道:“为何不可,有人亲眼所见,还能是假的”许珍问:“谁亲眼见了”那县令左右看了看,抬下巴,示意县丞出面。县丞得到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