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我留下来掩护你,你还象前两天那样尽量走山路,然后找个山洞隐居,即使等不到皇恩大赦的一天,你也可以趁机成为世外高人嘛,对不对”“药凉了。”盟主把药碗凑到宝儿嘴边,宝儿眨了眨眼,然后乖乖地喝了,因为他想起来了,盟主是为了他才进城投宿,从天官镇跑出来的第二天,他很不争气地生病了。“对不起。”宝儿一手拉了盟主的袖子,一手抹泪,道:“你逃得好好的,都是我连累你了,其实我是累赘,你不用管我了好吗而且我有点象灾星,你原来是多风光的一个人啊,自从绑了我,你非但被官兵追拿,甚至身边的人都离你而去,人心不古啊,你很难受吧但是不怕,扔掉我,换个地方,以你的能力,东山再起易如反掌,自信一点,你行的”宝儿重重拍着盟主的肩,自觉豪情万千,义气非凡,当然心里是很鄙视自己的,因为太虚伪了,而且卑鄙无耻,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逃跑,根本没想过盟主其实是他的恩人,不说这两日对他的悉心照顾,单论那日为他砍杀山贼,货真价实的救命之恩哪“对不起,我刚才都是瞎蒙你的,因为太想回去了,所以忘了我的第二理想是劝善戒恶,现在重新开始吧,就算你是真正的坏人,甚至恶魔,但是不怕,我会让你改头换面,重新做人,你有信心吗”“城南有个小吃一条街,你有兴趣吗”“快快快我衣服呢”宝儿起得猛了,一头栽到盟主的怀里,习惯性说了一个抱歉,然后很气愤。“谁要你扶我了你要记住,我有喜欢的人了,就算接受你的食诱,也不是给你机会,所以不要对我有兴趣了好吗你应该端正态度,那样我们就能做朋友,否则别说小吃一条街,就是小吃一座城,我也没兴趣”“热烧刚退,内体尚虚,的确不适合逛街小吃,走吧”“去哪儿”宝儿话虽如此,还是乖乖接了衣服穿好,嘟咙,“你果然没有逃跑的经验,这种非常时期你还有心情给我买新衣服,我该谢你还是批评你啊”“官兵已经到了楼下大堂,以你的逃跑经验,我们是冲杀出去,还是从后院马厩小骑而走”“后院、疾驰、快走”宝儿搂住盟主的脖子,双腿圈在盟主腰上,这是连日逃跑总结出来的最佳也是最快捷逃跑姿势,不但方便盟主施展轻功内功一切功,而且利于观察盟主身后是否有敌情,不考虑雅观与否的话,这是无敌组合逃遍天下无敌手盟主的轻功真的很厉害,一眨眼功夫就到了后院马厩,盟主的骑术也很厉害,一手搂着个人一手还能驾驭别人的马别人的马冤枉啊我不是故意虽然是我提议疾驰快走,但我不是故意盗马这下好了,我成了盗马贼,官兵拿我,该“这是什么地方”宝儿闷闷发问。“单家庄,暗盟在棱州的堂口之一。”宝儿愣睁,“这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官府怎么不来围剿你们”盟主不答话,把缰绳递给一个前来接应的人,拉起宝儿进了一个小院,“这是我的居所,你要先净身,还是睡会儿再说”“我要你回答问题,官府不知道这儿吗”“知道。”“那怎么不来围剿你们”“不知道。”“你怎么可以不知道”“你想知道”“当然”盟主点头,拉宝儿进了屋,此时有人送来茶点果碟,请示是否备水沐浴,盟主答非所问,“叫单修过来。”侍者应诺而去,很快地,单修来了,见过盟主后,便恭立候命。盟主先是问了一些公事,然后没有丝毫转折地问了宝儿想知道的事,“官府怎么不来围剿”“各行其事,互不侵犯,偶有冲突,谈判。”单修言简意赅。盟主点头,挥手令退单修,然后叫人备水沐浴,宝儿已经无语,官匪勾结已经到了如此恶劣的地步,实在令人痛心疾首,却也无可奈何哀民生之多艰,多艰啊洗洗睡吧宝儿泡在浴桶中舒服得小声哼歌,想像中,他已经凭着超凡的智谋剿灭了暗盟,顺便清查出无数贪官污吏,皇上龙颜大悦,封王封候不可能,御书房常侍一职永不得晋升,那就赏他黄金白银没用啊,宫里什么都不缺呵呵,想多了,天翼不想他回去呢,甚至用了绑架的方式把他送人了但是没关系,喜欢一个人,就要牺牲自我,成全对方所想,天翼是先皇替大凤选中的好皇帝,也一直都想做一个心无旁骛的好天子,跟大凤子民的幸福比起来,个人的私情小欲微不足道,所以天翼,我不怪你抛弃我,我只怪我爱你太深,让你为难了,对不起“粥凉了,洗好出来吃。”“你给我滚”宝儿抹泪怒吼,随即讪笑,“对不起啊,我不是冲你的,那个什么粥啊在这儿就闻到香了,你吃了没”“八宝粥,你的小弟弟很可爱。”盟主说完就出去了,宝儿已经石化,这是第几次了光着身子就叉腰骂人,不知羞耻世风日下宝儿穿衣出去,快速吃完香甜可口的粥,接过盟主递来的帕子擦了嘴,然后清清嗓子,肃然道:“你是一盟之主,有头有脸的人,以后不要偷看别人的羞体,传出去有损你的名声,所谓非礼勿视,对了,你读过书吗识字不”“君子院门主姓什么”“石啊,怎么了”“十五年前,石门主有一妻,膝下有一对儿女,某日举家外游救了一个濒死的江湖中人,之后被那人的仇家杀上门来,时逢石门主携子出游,回来便是妻丧女亡,石门主息事隐忍,儿子则偷偷跟被救的江湖人学武功,打算报仇,石门主知道后,弃子出户,从此各不相干,粥还有,再来一碗”“嗯”宝儿虽质疑,却已经接了盟主递来的粥,闷闷地吃了两口,嗓眼哽得厉害,吃不下去了,心里难受得紧,必须找人抱抱。宝儿坐到盟主膝上,紧紧抱住盟主,“你就是门主的儿子,对吧我应该叫你师兄,对吧你其实是好人,我却老想着剿灭你的暗盟,其实这是一个杀富济贫、伸张正义的好帮派,对吧”“又调皮。”盟主亲亲宝儿的脸,宝儿呆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喂你不是吧我这么伤感,你居然一点不配合亏我可怜你被门主驱逐出户,打算安抚你来的,你却趁机非礼我,早年那些圣贤书,你都白读了,活该被驱逐活该”宝儿喷了盟主一脸口水,盟主还是若无其事的样,拿过宝儿的粥,舀一勺凑到宝儿嘴边,“吃吧,借你吉言,靖王府派出亲兵,准备围剿单家庄,据说是为了救你而来,你打算被救还是跟我走”“救什么救我是皇上扔给你的,救我等于违抗皇命,他真是不想活了,早教他划清界限、划清界限朽木不可雕”宝儿抱怨吃粥两不耽误,完事便手一搭、腿一圈,无敌组合完成,有些丧气地靠在盟主肩上,“走吧,亡命天涯。”单家庄入口处,靖王亲自领兵而来,正要发出攻打号令,前方却走来一个肩挎鱼蒌的少年。“草民单修,见过靖王爷,这是一位叫宝儿的游客临走时,托草民带给靖王爷的书信,草民卧病家中的弟弟想喝鱼汤,王爷若无吩咐,草民请退。”靖王接过书信,挥手令退单修,狐疑而激动地拆信阅览,信中只有四个字划清界限。靖王怅然许久,凝望前方不知名处,心里的惆怅渐渐舒散小老虎要他划清界限,可见不知道皇上盼他回去,重要的是,小老虎担心他的安危呢,还是那么善良可爱啊,小老虎走吧,走得远远的,不被皇上所有,亦不被我,如此,便怎样都好靖王收兵回府,单家庄的河沟边,宝儿不满地嘟咙,“我帮你们智退了官兵哎,凭什么只分我一只烤鱼”“官兵是冲你来的,鱼是我抓的,盟主烤的,你不劳而获尚得其一,请知足。”单修说完,开始吃第二只。宝儿理屈词穷,面前却伸过来烤鱼一只,所以说盟主是好人嘛,看在这只烤鱼的份上,决定了“盟主,我们结拜吧”盟主没反应,单修却目瞪口呆,宝儿还在等盟主的答复,许久才听盟主淡淡说了一个字,“好。”单修欲言又止,趁着盟主起身去洗手,急忙凑到宝儿身边,“盟主有很多兄弟情分的朋友,但从不与人结拜,因为盟主天生喜欢男人,正式给过宣言,哪天他答应跟谁结拜,谁就是盟主夫人,你可想清楚了”宝儿大惊失色,心内大喊,别玩我了老天,你来个雷劈死我吧靖王,你应该还没走远,救命啊救我作者有话要说:、第 58 章单家庄盟主的居所内,触目都是大红喜庆,院里挤着前来观礼的人,厅前跪着一身暗红新衣的盟主,旁边是鲜红色礼服的宝儿,单修是司仪,高呼一拜天地“错了”宝儿惊声呼叫,上身也直挺挺立起来,满目惊恐,一头大汗。“醒了就起床洗脸,官兵午时会来。”盟主递过宝儿的衣服。宝儿愣愣接了穿好,然后一个激灵,“我做了一个恶梦,太可怕了,要吃点甜的压压惊咦你说官兵会来昨天不是退了吗”“昨日是靖王的亲兵,今日来的是地方官府的”“你到底犯了什么罪”宝儿苦恼又烦躁,随即愣住,“你怎么知道他们午时会来”“我不知道,是单修回禀的,恰好我要去阳州巡视,你想与我同行,还是在这儿等我回来结拜”“同行生死与共,我很义气的”宝儿拍胸豪言,听盟主叫人煮八宝粥,气得他跺脚大吼,“你不识时辰吗太阳都快当顶了,午时说话就到,你还有心情吃八宝粥”“也好,你且耐烦,路上虽无接待点,但是晚间可到恒信书院借宿,在那儿也有上好甜粥可吃。”盟主说着就张开双臂,宝儿则有些难堪,又觉得盟主对他太好了,似乎他随便乱说的不管什么,盟主都会尽力而为,哪怕他任性胡闹,盟主还是当成正事处理,这不是宽容,根本是甜蜜陷阱宝儿压下盟主张开的双臂,羞愤道:“官兵还没来,不用你抱我逃跑,而且我要自己骑马,还有啊,从客栈偷的马一定要还给人家”“那是单修叫人送去客栈的,你若喜欢,它就是你的了,不然,重新选用也行。”宝儿羞恼,觉得盟主就是他一生最大的敌人,轻易就能激起他的各种怒火,却又让他没有发火的理由。谁说没有骑马离开单家庄不到一个时辰,宝儿找到了发火的理由,而且必须发“你还没回答我呢到底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罪若说众叛亲离了,单家庄又是怎么回事而且还要去阳州巡视,搞得你是钦差似的,说明你的手下没有弃你而去啊可是从天官镇开始,你身边就没人侍候了,作为一盟之主,连个带刀的护卫都没有,很没面子哎,当然重点是你到底犯什么事了好像每到一处都遭到追拿,这种遍及天下的缉捕形式”宝儿说到此处顿住,另一种怒火烧疼了胸口,侧头打量依旧淡漠表情的盟主,心里那些怒火顿时变成淘淘屈愤。“是我害你这样的,对吗你根本没犯事,是皇上毁约了叫你放我回去,你只是恪守规矩才这么辛苦地带着我逃跑,对吗”“前面有个湖泊,山涧里有甘美的泉水,去那儿歇息顺便吃午饭,日头太辣,给你搭个小凉蓬,我不觉辛苦,我很欣悦。”“可是我很辛苦。”宝儿哽咽,勒住马,仰头吸了吸鼻子,再次打量盟主,“你是对我有兴趣,还是喜欢我”“走吧,饥饿和疲累令人精神恍惚,你需要休息”“我需要你正面回答我”“等你真正需要的时候再问我,走吧”盟主催马上前,宝儿只得扬鞭追随,除了害怕落单再遇到坏人,还因为盟主千真万确是他的克星级敌人,总能一针见血刺破他内心最深处的东西,比如理解他的第一理想,比如刚才道出了那个问题的症结回应不了别人的感情,有什么资格去问别人是怎样的感情不问就不问喽,谁稀罕知道宝儿一面吃着盟主递来的吃食,一面冲盟主翻白眼,顶上是盟主变戏法般给他搭的小凉蓬,眼前是碧绿喜人的湖泊,侧耳聆听,山涧里的泉水叮咚欢唱“这儿适合隐居啊,你没考虑过”“你想”盟主递过装了泉水的水囊。宝儿接过喝了一大口,真的甘美透心,随即愣住,“我想你就去做吗你是盟主哎,虽然不是很了解,但我能肯定你的暗盟是很了不起的帮派,连皇上都跟你有生意来往,可见你的事业有多宏大,就算我真想在这儿隐居,你也抛不下你的暗盟啊”“人生除去生死无大事,得一欣悦之人,可死生不计,你要睡会儿吗”“咦”宝儿愣了又愣,随即腾地红了脸,“你不要突然说这种羞人的话好吗虽然很动听也很感人,但是我有喜欢的人了,我说过一切诱都对我没用,你不要白费心思了好吗”“凭心而为,自然而发,因此不曾有所耗费,现下,你可以小睡半个时辰。”盟主说着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