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我将你生养下来,不是让你不知廉耻,不懂进退的,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除了和这人厮混在一起,只要我还活一天,我就是杀人放火也不会让你们在一起,来人,给我往死里打,狠狠打爹爹,我求你,我求求你,你快住手,快住手,你这样是会把他打死的啊滚开你若再阻拦,我就连你一起打,看看你娘惯出来的好女儿,竟然还妄想和这样的肮脏东西在一起,你究竟知不知羞耻啊王管家,把家法拿来,看我不好好教训一下这个逆女。老爷千万别,小姐身子娇贵,自小体弱多病,她扛不住你的鞭子啊,一鞭子下来那是会要了她的命的啊,奴才恳请老爷收回成命啊白家老爷子不顾众人阻拦,铁了心要教训这不争气的女儿,一想到她娘亲因不孝女的事儿自杀而死,心里的怒火更是怎么也压不住,都给我滚开,谁再阻拦,教鞭一起伺候怒火冲昏了头脑的他,手上也失了控制。一阵混乱中,周围的一切好似被消了音,只留教鞭抽打肉体的声音清晰在耳,一下一下,又狠又重。皮开肉绽的声音和着漫天血红,铺天盖地而来。一鞭,两鞭,三鞭不知过去了多久,周围抽泣的声音越来越大,可是嘈杂的哭声依然无法掩盖凶狠的鞭笞声。突然,一道痛苦的呻吟在一阵鞭打声中缓缓升起,顽强而固执:噗爹爹,你就是今天将我们打死,我们也还是会在一起的,在一起老爷快住手,小姐吐血了,快住手啊咳咳咳呕唔当年娘跟你在一起可有嫌弃你是一文不名的小郎中咳咳,阿一和我都没有错,如果说相爱有错的话,那么天底下还有谁没有错你和娘是不是也有错你大概不知道,我喜欢的就是他这个人,即便是台上的风尘戏子,又或者午间的夜香郎又如何,哪怕断手断脚,瞎眼聋耳,喜欢总归是喜欢了,喜欢又不是他的身份,只是他这个人而已你到底懂不懂呵我看你这是鬼迷心窍了,看来我今天若不把他打死,你是不会死心的,来人,给我继续重重地打噗老爷,小姐晕过去了把这个半死不活的肮脏东西给我扔出府外喂狗,今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备他迈进我白家半步“不要”床上的白露猛地睁开眼坐了起来,她张开手在空中挥打着,神情悲痛,泪好似控制不住的水笼头一下子流了满面。“小姐,你怎么了”看着小姐醒来甄筝既开心又难过,小姐这是怎么了,怎么一脸的悲痛欲绝、第48章“不,我要去找他,我现在就要去找他。”白露像失心疯一样,挣扎地要下床,甄筝拦都拦不住,只好一手拽着她,一手掏出手机拨打电话。电话很快就通了,甄筝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便被白露抬手一挥,手机顿时摔落在了地上,甄筝顾不上捡手机,看着屏幕还是亮的,立刻对着地面大声说了起来,“二少爷,小姐醒来了,她情绪很不稳定,吵着要出去”这边白露眼眸一狠,一个奋力推开了甄筝,她身手出奇的敏捷,掠过甄筝像箭一样冲向房门口,却被迎面而来的温哲修一把抱起,扛在了肩头。温哲修一面控制着发疯一样挣扎地白露,一面回头对身后的护士交代,“快去取镇定剂来”护士连忙点头,转身去准备用物。温哲修好不容易将白露摁在床上,看着还在发狂中的白露,眼眸一时阴晴不定。“你放开我”白露冲着头顶地男子吼道,她模样狰狞,眼底的疯狂恨不能将对方活活咬死。温哲修无视她的抓狂,一脸平静地问道:“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白露已然失去了理智,根本无法沟通,她挥舞着双手朝身上的人挠去,温哲修一个闪躲不及,脸上瞬即被她划上了一条红道儿。温哲修顾不上脸上火辣的刺痛,听见声响猛地回头催促道,“立刻注射镇定剂”护士大概没想到情况会如此恶劣,尤其是院内一枝花的温医生脸上还挂了彩,她一时愣住了,直到温哲修忍不住又吼了一声,她才哆嗦着将药抽进注射器。可是还没靠近,便被抓狂中的白露吓得连连后退,温哲修一看,正要说去多叫几个人来,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极冷的声音。“我来”白严承一个大步跨走至床边,快速地从温哲修的手下接过白露,他只用了两只手,便将白露轻易地控制在床上,白露仰头挣了两下,发现手被定在了床上,她顿时眼睛一红,冲着白严承龇牙咧嘴,嘴里还发出困兽一样的嘶吼。温哲修得了空当,立刻夺过护士手里的注射器,精准无比地对着白露打了下去,随着药物的注入,白露脸上的癫狂这才慢慢地稳定下来,不一会儿便闭上眼睛睡了过去。白严承见此,定定地看了白露一眼,这才敏捷地从床上翻身下来,站起身整理着刚才因控制白露而被弄皱的衣服。温哲修转手将注射器交到护士手里,低声吩咐了一句什么,甄筝这才从刚才的慌乱中回过神来,她一抬头就见护士将推车推至一旁的墙边放着,似乎是留着随时备用。白严承慵懒地扣着散开的扣子,却发现领口上方的一颗纽扣在刚才的混乱中被扯掉了,他冷眼扫了一下,没去理会,就这么散着领口,衣领下方一大片雪白若隐若现,平白多了一股肆意的风流。尤其是在方才的挣扎中,他头上梳的很是服帖的头发,竟有一小撮儿不安分地探了出来,凌乱地搭在光洁的额前,生生多了几分霸道总裁的邪魅与狂狷,而细细一看,则又多了几分禁欲冷男的性感和魅惑。白家男人就没有不出众的,不管是皮相还是气质都是一等一的。反观一旁挂了彩的温哲修,温润儒雅的脸上不见一丝狼狈,反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一股子病弱美男残遭蹂躏的即视感是怎么回事,而且在皮相那么出众的白严承面前,丝毫没有被比了下去的感觉,反而有一股子彰显在骨子里的个性与独特。这个男人也确实是个妖孽。两人无声地对视了一眼,一前一后地朝门外走去。甄筝待他们离开后,立刻跑到小姐床旁,刚刚事发突然,她都被挤去了一旁,现在好不容易逮着机会能够近距离的观察小姐,甄筝不放过任何一个死角,目光紧紧地粘在白露白皙地近乎透明的脸上。她看着看着,幽幽地叹了口气,眼底的神色很是复杂,小姐怎么会变成这样刚刚那疯狂地一幕简直把她吓到了,她疏理着白露发丝的手蓦地一顿,难道小姐不是突然变成这样的好像意识到什么,甄筝的脑中好似划过一道惊雷,她被震得半天回不了神。印象中最近几天,小姐行为举止都很怪异,总感觉她好像在和谁说话,一旦她靠近去了,她就没事人一样,该干嘛干嘛,可是一不留神,她就又会变成一个人神神叨叨的状态,嘴里念不停。而且她似乎总是在防着她和王妈,有时候王妈不放心,就让她多盯着点儿,可是她却发现小姐故意躲着她,好像藏有什么不能让她知道的小秘密。她不是一个人的时候都还好,尤其是一个人的时候,完全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疑神疑鬼,一会儿很惬意地看着书,一会儿就会面目表情的呆坐着,好像很悲伤很低落的样子,她的情绪最近波动很大,而且容易焦躁。现在回想起来,甄筝突然发现小姐的古怪并不是毫无预兆的,是不是从那时候起她就开始变化的,或者说更早,只不过那时候她们没有注意到突然插进来的敲门声,将甄筝从思绪中拉了出来。“进来”会是谁来了呢二少爷明确规定不准探视,除了医生护士,甄筝想不出有谁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宫先生”甄筝立刻从椅子上站起,她有些诧异,照理说宫先生应该在小姐出事的第一时间就赶过来,可是几天过去了,他现在才过来,这和他先前一直纠缠的态度有些不符,虽然警方处理王妈的事儿耽误了一些时间,可是哪怕再晚,他也不应该比她还晚。正在她狐疑间,便看到宫策一脸深情的坐在床边,痛苦地道歉:“对不起,我来晚了。”他停顿了一瞬,哽咽的声音里满含内疚和自责。甄筝看了一眼,立刻收回视线,她不知道此刻要不要回避,正在犹豫间想起了二少爷叮嘱她的事儿,想了想还是留了下来。“白露,等你醒来了,你想去哪儿,我都陪着你,好不好”说着,伸手温柔地朝白露的脸上抚去。却不想病房的门被推开,一道冷冽地声音打断了他的动作。“离她远点儿”白严承走近后,冷冷地扫了一眼甄筝,似乎在责怪她办事不力,随后视线直指宫策,他此刻站立着,从高往下地俯视着趴在床上的宫策,眼神冰冷又倨傲,其中还暗含了某种警告。宫策顿了一秒,缓缓收回手,再抬头时英俊的脸上并无尴尬,他站起身,一派坦然地看向对面面色不善的白家二少,伸出手友好地打招呼:“久仰”白严承冷冷地扫了一眼对方伸过来的手,神情傲然,却没有其它的动作。宫策眼神暗了一瞬,再度抬眸时眼底噙着一片笑意,无懈可击的笑容显得绅士又有礼。对于白严承不把他放在眼里的举动似乎并无不悦,他很有风度地笑了笑,“我来看看白露,前阵子有点事情,没能抽身。”他语气突然低落下来,“也不知她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她还答应我一起回法国呢。”他的语气不无遗憾,可是听着倒更像是某种炫耀。白严承冷冷地甩了他一记眼刀,漆黑的眸子里满是轻蔑,“有必要提醒一下,宫先生的记忆不大好,我清楚记得我姐已经和你分手了,不知是我姐说的不够明确,还是宫先生的单方面纠缠,不过不管怎样,终归不好,毕竟她现在人昏迷不醒,既然不方便,我这个做弟弟的总要帮着肃清不必要的麻烦才好,你说是不是”白严承此刻正吊着眉梢,拿眼尾看人,那模样要多狂傲有多狂傲,更何况他有的是资本。宫策脸色僵硬了一瞬,他迅速笑开了,只是此刻的笑意带着几分阴冷,“呵呵,作为弟弟你还管的真宽,一口一个姐姐,不知道的还以为白家二少还没断奶呢。”白严承不怒反笑,他笑得极艳丽,灿烂地像极地的一道耀眼光束,可是嘴里的话却冰寒彻骨,“你最好学聪明点,一来你还不够格,我还不想脏了手,二来这不是你们法国,若出了点事可是很难办的。还有,”白严承看着和他一般高的男子,两人的目光在空中对视,火光四射,噼里啪啦直响。他缓慢地迈着步子,优雅地像只猎豹,一步步逼近自己的猎物,笑容危险又恐怖,用着仅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王妈的死最好和你无关,不然,你恐怕再也不用回法国了。”宫策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他却不以为然地笑了笑,神情颇有几分挑衅,“中国怎么说也是法治社会,你得有证据,更何况中国司法界岂是你能一手遮天的。”他之所以这么说,并不是小看白家二少的手段,而是他知道但凡从商的,没有几个能把自己摘干净的,他就不信他白家二少猖狂到没有一丝把柄落别人手里。有时候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即便身在异国的他也不可能孤军奋战。可是在他转身离开时,白严承那个意味深长的笑似乎并不简单,出于天生的敏锐直觉,他一时也拿不准,对方的势力到底能伸向何处,想到这里宫策不觉加快了脚步,他必须得去确定一件事。这是一场硬仗,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退缩。眸光一闪,一抹阴狠漫进眼底。作者有话要说:到了这里小天使们都不给我留言么可怜、第49章夜里白露猛地从床上坐起,看着漆黑的房间她愣了一瞬,随即大声喊道:“王妈王妈”甄筝听见声响第一时间跑了过来,“小姐你醒了”白露没有理会她,视线四处找了一周后,才重新看向她:“王妈呢去把王妈给我叫来”甄筝一听身子陡然一僵,见白露一脸的坚持,她迟疑了一瞬,才开口安抚道:“小姐你等一等,我这就去找王妈。”她连忙朝门外跑去,却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白露正坐在床上,偏着头认真等待,那模样竟让她心口一酸,可是她脚下仍然不停,得赶快通知二少爷和温医生。王妈去哪了以前不是总守在她床边吗白露想不明白王妈此刻不在她身边又会去干什么她偏着头想了一会儿,却想不出个结果,抬头时才发现,甄筝去了这么久怎么还没回来白露穿上鞋子,刚准备推开门出去看看,便见甄筝从外边进来,一见着她立刻牵着她的手直往床那边引,白露扫了一眼没见着王妈,心里的疑惑更深,“王妈呢”她紧盯着甄筝的眼睛,总觉得对方闪躲的目光似乎有什么在瞒着她。甄筝不知道怎么回答,好在二少爷及时出现,帮她躲过了白露的逼问,再问下去她是真的会露馅的。“王妈老家那边要办喜事,把她请回去了。”白严承看着白露的眼睛认认真真地解释着,白露将信将疑地从他脸上撤回视线,却径直地看向一旁正在倒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