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话音才落,上面缓缓走出来一个黑色劲装的男人,脸上带着遮住半张脸的黑色面具,整个人散发出一股阴寒气息。“他一定没你帅。”怀瑾开始评头论足起来。祈天澈轻笑,心喜地摸摸她的头,然后收敛,看向金风细雨楼的楼主。作为杀手楼的楼主自然是神出鬼没,从不以真面目现身,怕的是无时无刻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两位来本楼主的地盘,是熊心豹子胆了吗”那楼主隐含杀气地道。“熊心豹子胆不好吃。”怀瑾道。“这里还没有你这个女人说话的份”“不巧,我男人不喜欢废话,所以一般都是我开口。”祈天澈暗笑,这小东西是想还没动手就先把人气死吗“好,那你说,你们来赎什么人”那楼主撩袍在手下搬来的椅子上。怀瑾扫了眼全场,没看到自己要找的人,心生不妙,但还是压下,笑道,“夺魂。”“喔那小鬼啊你们是他什么人”“仇人。”“哈哈仇人直接杀了便是,何需赎。”“谁说报仇一定得杀人了,真落伍。”怀瑾讥笑了声,“他人呢”“你们恐怕来晚了,这会,应该正是他断气的时候。”那楼主冷笑道。怀瑾和祈天澈脸色丕变。来晚了,昨日他们瞧见他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那孩子是被肃王收养的,无论如何,他是无辜的,为了报仇入了金风细雨楼太不值了。而且,听说一旦进了金风细雨楼,除非死,否则一辈子都脱离不了。“你对他做了什么”怀瑾冷声问。因为,每个入楼的人都得服下一种毒药,每三月给一次解药,这种毒药伴随一生,直到死亡才能结束。怀瑾知道祈临渊当初入杀手楼是为了要杀她为父母报仇,这点上,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救他出来。那肃王妃也是,死都死了,居然还这么害自己的儿子,虽然不是亲生的,但也好歹是自己看着长大,于心何忍“那小子想要离开金风细雨楼,但是进了金风细雨楼要想离开就只有死,你说,本楼主还能对他做什么”该死怀瑾低咒,而后暗中观察四周,就算要打,时间上也来不及。“我要的人,阎王爷不敢收,说吧,我们怎样才能见到他”只能智取。“哈哈这口气本楼主喜欢。看在你这么找死的份上,本楼主就成全你”说着,拊掌。很快,一辆大车缓缓拉来,听得出来那辆车上还装有很沉重的东西。除了车轮声,好像还有兽吼声直到那辆大车出现在眼前,怀瑾和祈天澈忍不住被那车上的东西恶寒了把。那是两头巨大的老虎,若是一头还好说,两头“只要降服了它们,你们就可以看到他了,不过,他的气息顶多还有一炷香的时间。”那楼主道。“我来。”祈天澈二话不说,上前。“不,我要她来。”那楼主的手指向怀瑾。祈天澈脸色一沉,清冷的眸中闪过嗜血的杀气。怀瑾上前按住他的手,安抚他的愤怒,而后,回头道,“我来就我来不过,我要加条件”、第263章:你不觉得这样更刺激吗“什么条件”那楼主颇感兴趣地问。怀瑾扫了眼四周,跟祈天澈悄悄递了个眼神,对那楼主笑道,“这个条件应该只有你一人能听。”“你想耍诈”那楼主警惕起来汊。怀瑾扶额,“既然你这么怕,那我就说了,听说金风细雨楼的人从未见过楼主长什么样,只知道他矗”“住嘴”那楼主立即打断,招手让她上去。怀瑾邪邪勾唇,大摇大摆地走到他身边,凑近他耳朵,“我的条件是”倏地,眸色一冷,身子转到他身后,手腕翻转间,玲珑镯上的利刃已经抵在他的脖子上。i局势瞬息万变,金风细雨楼的杀手们傻了眼,忙拔刀的拔刀,拔剑的拔剑。那楼主万万没想到她的身手如此之好,而且那武器竟是“玲珑镯”“我都说太招摇了,唉”怀瑾状似很头疼的叹息,而后道,“比起拿力气去跟那两头老虎搏斗,倒不如先制住你这只老虎,先声明喔,我不是降伏不了它们,而是我懒得浪费力气。”怀瑾声明。“哼我若是你,提的条件必定是解药”“解药很抱歉,姐这里什么都没有,就是解药最多,我想就不劳烦你担心了,带我们去见人”怀瑾推他走。“愣着做什么把那男人拿下”那楼主还在做最后的挣扎。怀瑾冷笑,“没关系,我男人体力好,你们帮忙压榨压榨也是可以的。”啧这娘们够辣,居然大庭广众之下能说出这等话来。众人相视一眼,杀气腾腾地一拥而上,然而,才举刀的刹那,他们只觉眼前一闪,等他们回过神来,已经全都被点穴,定在原地,再看他们要杀的人已经站到女子的身边。“为夫体力好,无需昭告天下,你一个人偷着乐就好了。”祈天澈旁若无人地对她笑道。金风细雨楼楼主没想到这俊逸无双的男人武功竟如此高超,本以为方才的缴械只是耍花招,没想到怀瑾白了眼不正经的男人,不悦地推人质,“还不走还是要我将你的秘密说出来”“秘密本楼主有什么秘密”那楼主吓得慢吞吞地抬步。“你常年戴着面具的秘密。”“你”“怎么知道是吧,不巧,半年前闲来无事去听风楼的机密档案室里溜达了一圈,不小心翻到了。”闲来无事去溜达一圈这女人,居然把听风楼说得跟茶楼似的,想入就入看来,她的确没说假。不得已,那楼主只能带他们过去。不知道走了多久,金风细雨楼的楼主带着他们来到一座山崖上。然后他们看到两座山中间有一个熔岩,也终于看到祈临渊,但情况很不乐观。祈临渊整个人被铁链绑着,悬在上空炙烤,整个人似乎已经失去意识。若是真的要等降伏那两只老虎再来的话,祈临渊早就就在阎王爷那过奈何桥了。“放他下来”怀瑾的刀刃逼近了几分,命令。他娘的,居然耍他们“无能为力这人只放得进去,收不回来。”那楼主道。“耍你姑奶奶是吗”怀瑾不信地又逼,但刀刃已在他颈上划出血,他也不改口。“怀瑾,他说的是真的,你看。”祈天澈指着铁链两端,均绑在大石头上。因为把人放上去的时候铁链是冷的,若铁链加热后,想再救人就难了。若砍断铁链,那悬空在中间的人就直接掉入熔岩,瞬间灰飞烟灭。时不我待,怀瑾直接将那人踹开,那人刚要跑,只是才走出几步就开始不对劲,浑身刺痛。“走啊,走足七步,你就不必担心自己那个秘密曝光了。”怀瑾边寻思着如何救人,边头也不回地tang对那楼主道。金风细雨楼的楼主闻言,吓得全身僵住,立即并拢脚步,动也不敢动。因为死人根本不用再担心什么秘密曝光。这女人,太刁钻他甚至连她何时下毒的都不知道。“祈天澈,你发功把那个熔岩冰住吧。”怀瑾道。“你真当你男人是神”祈天澈轻敲她异想天开的小脑袋。“那把铁链冰住。”“嗯,我觉得我先把你冰住为好。”他笑。怀瑾鼓鼓腮帮子,朝正被炙烤的祈临渊喊,“喂祈临渊,你小子先别死,等我报了仇再死啊”祈临渊好像听到有人在喊自己,已经好久没有人喊过这个名字了,真的好久了。娘还没死前就跟他说一定要报仇,死前也是握着他的手要他发誓一定要报仇,所以他入了金风细雨楼。半年前被派去杀的第一个人没想到就是自己的杀父仇人,不管用什么方法,不管手段有多卑鄙,他那时候只想杀了她,所以,趁她不备将她推入激流。可是,后来,紫隽王,就是父王的亲弟弟来告诉他,说当年害死父王的不是那个女人,而是一个叫做王楚嫣的暗中作梗,给父王传递了假消息,父王才带兵入宫,然后一败涂地。然后,他还知道,所谓的父王和母妃并非他的双亲,他只是他们捡来的,确切地说,他不姓祈,他是个不知来自何处的孤儿。后来,他提出想要离开金风细雨楼,只要能离开金风细雨楼,要他做什么都可以,可是,入了金风细雨楼除了杀别人就是被别人杀死,没有第三条路。昨日,没想到在客栈里会再见到那个女人,他知道她没死,那场京城之战,他也去了,只是没有出手,因为太自不量力。更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抱起的那个女娃居然是她的女儿。如果,昨日她真能杀了他该有多好,反正也是要死,倒不如死在她手里让她解恨。“喂小子,听到没有你姑奶奶没让你死,你就得给我活着”又来了,这声音,好嚣张。祈临渊努力地睁开眼想要看清楚是不是她,若是她,那他就留着最后一口气让她杀好了。终于,睁开了。他模模糊糊地看到山的那端站着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女人一身白纱,男人蓝色长衫,像一对神仙眷侣。他一定是看错了。“祈天澈,得赶紧想办法啊。”怎么喊都没反应,怀瑾着急地抓着祈天澈的手。“我到那边去,你在这边拉好,然后我从那边把铁链收过来,千万别让他的高度再下降。”祈天澈抓着她的双肩,认真的交代。怀瑾点头,他正转身,她又拉回了他,“不行铁链太重,又被炙烤很久,你想不让他下降就只有连同铁链将他一同带过来,这样不行,太危险,太冒险。”怀瑾摇头,坚决不同意。她不能让他有半点意外。她不同意,祈天澈就不试了,以免她担忧。“那咱们再想别的办法。”他回身,摸她的头。“嗯。”怀瑾点头,再看向那粗大的铁链,指尖缠绕着一绺发,认真思考。“怀瑾,你方才说太重,一个人不可能带着铁链和人飞到另外一端绑上是吧”祈天澈忽然道。怀瑾眼前一亮,立即跑到绑着铁链的大石头那边去查看。是的,太重,若没有机关,那他们要将人吊带熔岩半空上,也不可能。很快,她就摸到了异样。大石头两边都以两株草盖住,实际上,铁链穿过中间的孔,如此一来就简单得多了。她开始摸索机关,然后在脚下发现了机关所在,拨开上面的土,打开铁匣子,下面居然还有一个暗层上了锁靠跟她玩古代版拆炸弹吗“哼别白费力气了,本楼主劝你还是快些把解药交给本楼主,本楼主就帮你们打开,兴许,他还能活”“他不是还能活,是一定能活”怀瑾胸有成竹地取下别在发上坠着一颗小珍珠的小发簪,扳开就成了她的作案工具了。那是某男见她不爱带耳环,又看不惯她每次都是从耳朵上取工具,又放回去,太不干净,于是就让人帮她打造了这么个简单大方又不包的小发簪。“哼做梦”金风细雨楼楼主刚说完,就见铁链开始自动移动起来了。透过面具,他瞪直了眼,那女人怎么做到的铁链转动了,悬在熔岩上空的祈临渊也慢慢地往那边靠拢。祈天澈足尖轻点,翩然的身姿如游龙般飞过两山之间,落在那端,然后接住已经到达平地的祈临渊。怀瑾立即停止机关,铁链也停止了转动。“祈天澈,解得开吗要我过去吗”她朝那边喊。“别过来,我可以。”担心她过来的途中出意外,祈天澈忙应声阻止。说完,他查探祈临渊的气息和颈动脉,而后贴着他的后背传入一股寒冰真气,化去他身子的高温。祈临渊缓缓睁开了眼,看到一张俊逸非凡的脸,他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眨了眨眼,才确定真的是那个人。那个原本他该喊一声兄长的男人。“闭上眼。”祈天澈说道。祈临渊毫不犹豫地闭上了双眼。果然还是个孩子,还当杀手呢。祈天澈抽出腰带上以千年玄铁丝编织而成的利剑绳,灌入一股内力,手上的武器顿时仿佛活了似的,散发着凛凛寒光,朝铁链劈去。削铁如泥,并非传言。铁链眨眼间被砍断,他抓起祈临渊的肩膀,带他飞身而起,在铁链彻底坠落以前,足尖在上边轻点几下,顺利回到怀瑾这边。怀瑾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落下,忙飞扑上去,抓着男人就问。“怎么样,怎么样有没有事”“娘子如此紧张,为夫甚是欣慰,但是,你不是应该”示意自己手上拎着的小少年。“喔,弄错了。”怀瑾立即收回手,转而面向小少年,“小子,不敢看我啊”祈天澈早就习惯了她的收放自如,松开手,让祈临渊自己站稳。祈临渊知道自己已经从那边的山崖飞到这边来了,他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