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怕辛苦,不怕穷,只要我们两个人能相互扶持相互依靠,哪怕一直维持现在这样,那我也愿意。是,你之前是过得很好,可我从来就没有要求你必须给我那样的日子。“抬眸,对上那一双深陷于眼眶,此刻略显憔悴和疲惫的一双眼睛,辛蕾看着施博文,慢慢地说:“如果我贪图你的钱,那我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和你在一起。现在,是你人生最低落的时候,无论我们将来的生活变得多么困难,我也都已经做好了准备,可你呢你有信任过我吗你被人从房子里赶出来不是第一时间来找我,而是选择离开逃避我,施博文,我辛蕾在你心里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贪慕虚荣贪图荣华富贵我告诉你,我不是那种只能有福同享有难就不能同当的人,再苦的生活我都过过,更何况现在这点我根本不放在眼里的小波折”辛蕾说的有些激动,施博文从没见过这样的她。她在他心里一直是一个小女人的形象,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她是要比他坚强许多的。施博文双眸紧紧地看着辛蕾,他想抬手抹去她眼角中一直在打转的眼泪,可听到她的这些话后,他不敢随意动作,只能一直保持原来的姿势继续坐在那。周边有小孩子嬉闹的声音,有叔叔阿姨锻炼身体跳舞的声音,可这些吵杂的声响加在一起,也敌不过面前瘦弱女人用细柔的声音说的那些话,给施博文带来的震撼。他显得有些局促,有些不知所措。“我”施博文顿了几秒,说的话有些条理不清,“我没有想过你会,我不知道会给你造成这些误会。”搓了搓手,施博文继续说:“我知道你不是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我只是不想让你跟着我受苦,你可以把它理解成是一个男人的自尊心,没有任何一个男人愿意让自己的女人跟着自己遭罪,这些,你能明白吗”从开始说这些话,施博文就一直逃避辛蕾的目光,直到最后,他才抬起眼对上她的一双眼睛,渴望她可以理解他。辛蕾直视他的目光,忽的问:“那么你想跟我走到最后吗”“想。”施博文回答的很干脆。蓦地,辛蕾笑了,“那好”她从台阶上站起来,用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回头看着施博文,“你起来,跟我走。”施博文一愣,怔怔地问:“去哪”辛蕾伸手将施博文拽起来,自己回身先从台阶走下去,等她走下广场的台阶站在广场中心大圆球前时,她才回头对着还发呆继续站在原地的施博文说:“去我那。”那一刻,辛蕾脸上的笑容简直要比她身后一片灯火璀璨的灯光还要灿烂几倍,那一刻,施博文清楚地听见了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他愿意跟她走,他愿意跟她一直走到最后。爱情,不过是一秒的心动,一辈子的心甘情愿。踏上楼梯站在辛蕾家门口的时候,施博文看着背对自己拿钥匙开门的女人,脑袋还是有些模糊,他居然跟辛蕾来到她家里了。“进来吧。”辛蕾打开门,侧身让施博文先进。施博文站在那犹豫片刻,问:“你可想清楚了你愿意白养一个男人”辛蕾低头沉思了良久,蓦地拔出钥匙自己转身先进了屋,“我不相信你会让我白养,现在只是先暂借你一个地方住而已,等你将来重新辉煌了,我可要连本带利一起要回来的。”她难得揶揄的口气让施博文没有了刚刚些许的尴尬,他明白辛蕾的意思,她相信他,相信他会重新走出困境。辛蕾将自己的卧室腾出来让给了施博文,给他换上了新的床单被单。施博文躺在床上,一只胳膊枕在自己脑袋下,透过窗户望着窗外的星星点点,默默出神。周边几乎都是居民区,到了晚上自然安静很多,偶尔,楼下会有野猫的几声喵叫,和人骑自行车路过的琐碎声音。施博文这个人对新环境有排斥感,往往要过上几天才会适应,可他现在躺在那,鼻间呼吸的味道都感觉那么的熟悉。他翻了身,伸手摸索着身下的新床单,灰色底色上萦绕几朵淡蓝色花纹,施博文嘴角不经意地就微微翘了起来。连续几天的疲惫渐渐涌上,不多时,他就感觉有了睡意,眼睛也缓缓地阖上。希望,这会是一场美丽的梦,梦中他可以放下所有负担,与她相依相靠。第二天一大早,辛蕾拎着刚买来的油条和豆浆急匆匆往回赶,走到楼梯上的时候正好碰到了从楼上往下走的邻居程大妈。“哟,小辛这么早就去买早餐了啊。”大妈看着辛蕾手里拿着好几个塑料袋的早餐,好奇地问:“你妈从乡下回来了”辛蕾脸一红,摇摇头,“没,还没有呢。”她继续往上跑几层台阶,与程大妈擦身而过,“我多买点,明天就不用再买了。”“那可不健康啊,你没听说吗,现在不提倡吃过夜的剩饭剩菜,不是说,那里面那个什么盐超量容易致癌呀”程大妈上了年纪就喜欢唠唠叨叨说个没完,辛蕾尴尬地笑笑,及时打断她的絮叨,“没事儿,偶尔吃一两顿没事的,我们是年轻人不怕。阿姨,我着急上班,先回去了啊,您下楼小心点。”“哎,年轻人就是爱拿自己身体开玩笑。”辛蕾满脸笑容地跑上楼梯拿出钥匙开了门。一进门,她就看见施博文规规矩矩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见有人开门,赶紧起身,显得有些局促。“你醒啦正好,我买了早餐,快过来趁热吃。”施博文看辛蕾举起的手里拿满了吃的就赶紧走过去帮她拎,“我以为是你母亲呢,怕老人家误会,就早点起来整理好。”辛蕾笑,“我妈她去乡下了,一段日子不能回来,你就安心住这吧。”“嘿,你还真放心咱俩孤男寡女的哈。”一听张桂兰出了远门,施博文整个人立马放松了下来。辛蕾从厨房里拿出碗筷摆在桌上,一听他这么说,笑着抿唇不语。放在客厅的手机忽地响起来,辛蕾瞅了一眼,对施博文说:“帮我把手机拿过来呗。”施博文笑的殷勤,“遵命”手机号码显示的是梁桔,辛蕾刚接起就听到梁桔的大嗓门从电话那头传过来,“你在哪”就连她身边的施博文都听得一清二楚,朝这边望一眼。辛蕾看了眼施博文,回答:“在家啊,桔姐,怎么了”“好,你今天先别出门,在家等我,我大约二十分钟后能到。”“好。”挂了电话,施博文就走过来问辛蕾:“出什么事了”辛蕾拿着手机摇摇头,“不知道。”蓦地,她问:“会不会是翻译出了什么问题啊”施博文不忍心看她担心的模样,抬手摸摸她的长发,“别瞎想,说不定是什么好事呢。”因为担心有事,两个人的早餐都吃的很快,而且看起来也没什么食欲。梁桔赶到的时候他们已经吃完了早饭,一起坐在沙发上。“桔姐,到底怎么了”辛蕾焦急地问她。能在这里看到施博文的出现梁桔似乎没有太多意外。她站在客厅的门口,看了一眼施博文,又将眼神重新落回到辛蕾的身上,那一眼,辛蕾顿觉一种不好的预感出现在心里。梁桔看着辛蕾的眼睛,说:“先前你合作的公司,突然要以泄露商业秘密的名义起诉你。”作者有话要说:2号就要离开大连去上海啦,所以文文估计又得拖延一段时间,好惭愧。gtt、最后的承诺“这是律师信。”梁桔从包里抽出一份白色信封交给辛蕾,“他们已经正式起诉了你。”正如当时的预感,果然,不出所料。辛蕾并没有接过律师函,她表情严肃地告诉梁桔,“我没有跟任何人透露任何信息。”“我相信你,可是,现在你变成了最大的嫌疑人,除了你,再没任何外人知道合同里面的内容了。”“那公司内部呢”站在一旁的施博文忽然问梁桔,“公司内部知道消息不代表他们不会把事情向外透露。”梁桔显然没有想到这一层,“你的意思是”“如果是有人想要陷害,那我们就是明显被摆了一局。”梁桔很惊讶,她看向辛蕾,不可置信地摇头:“不会,他们为什么要陷害辛蕾”“我早就知道这件事不会那么简单。”比起她,辛蕾的表情就像早已料到一样。她笃定地说:“刚开始我就跟kev说过,这件事很蹊跷,那么大的公司凭什么会点名来找我这么一个无名小卒去为他们翻译那么重要的资料,可kev偏偏不信。”“其实,还有一件事,我没有跟你说。”梁桔为难地抿了抿唇,“kev早上刚刚决定,暂时取消你在公司的职位,你手上的所有工作都转到了别人手里,你暂时”辛蕾苦笑,“他这么快就想把我开除了”从梁桔进门的时候,施博文就一直眉头紧锁,事情发展的太快,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首先,想要对付辛蕾的人,肯定不是一个普通的人。其次,他的目的也不会那么简单。辛蕾只是一个普通的翻译员,平时做事又很小心,这么一个平凡女人怎么会无辜惹上背景那么厉害,都能操作那么大一家跨国公司的人呢施博文感觉手心都瞬间沁出了汗,他看着身边那么弱小的女人,一想到接下来可能还会有更阴险的阴谋,冷意就会沿着脊椎一路向上。咚咚门口有敲门声。因为梁桔是站在门口,离大门最近,她转身就顺手把门开了。两位身穿制服的男人站在门外,其中一人问:“请问哪位是辛蕾女士”辛蕾、施博文、梁桔,三个人顿感事情的严重性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狭小的黑屋子里面只有面前审问桌上的一盏台灯打着刺眼的亮光。屋内潮湿、阴暗,窒息的空气和阴冷的环境,处处透着压抑。第一次,这是辛蕾人生当中第一次以这种形式被人审问。吱嘎一声,审讯室的门从外向里推开,两个身穿警服,表情严肃的男女从外面走进来,其中一人手里还拿着一个白色夹子。他们坐在了辛蕾面前的审讯桌后面,一人开始准备记笔记,一人抬起桌上的台灯高度,将光线正对面前的辛蕾脸上。辛蕾将脸埋下去,光线直射眼睛,她几乎看不清面前的人。她坐的椅子扶手上还横着一块木板,她从电视上看过,这是专门给被审讯的犯人使用的。犯人她从来都没有设想过,她会与这个词联系在一起。“姓名”那名年龄大约在三十几岁的男警官端坐在椅子上抱着胸,一脸鄙夷地看着辛蕾,声音冰冷。辛蕾渐渐抬头朝声音望去,发现他的脸几乎隐没在灯光后面。“辛蕾。”她轻轻回答。“年龄”“请问,我犯了什么罪”这一次,她没有回答,而是提问了出来。记笔记的女警官抬眼瞧了她一眼,瞬间,嘴角透着笑又重新低头认真记起笔记来。只是那一刻,辛蕾从她的鼻中听到了一声讽刺的笑。男警官将身子前移,双手交握搭在桌上。“有人举报你透露商业秘密,以至于对方公司损失达数亿。另外,经查实,在被透漏的商业合作条约中又涉及到境外贩毒者通过从海上运输,准备将大量毒品从泰国运到我国的计划,所以,你现在身上背的不只单纯的是一条泄露商业罪名,你懂吗”将身子重新倚到身后的椅背上,男人看着辛蕾,一字一句说:“你可能还会背上一条贩毒罪名。”辛蕾感觉自己站在一层薄薄的冰上,此刻冰河开始碎裂,一条条裂纹瞬间延至脚下,噗通一声,她就这样掉进了冰冻刺骨的海中。冷水淹没她的身体和脖子,她看着自己一点点被海水吞噬,直至完全淹没在冰海中。施博文坐在毛东办公室的沙发上不知已经抽了几根烟,他面前的烟灰缸已经被烟蒂填满,上面的烟灰都掉落在桌上。室内已经被烟雾充斥,大量尼古丁燃烧的味道弥漫到每一个角落。透过烟雾,梁桔看见施博文坐在那,夹着烟的手平放在腿边。他的双眼盯着前面不知哪一块,一直未动。从早上辛蕾被警察带走之后他来到这里,一直到现在,施博文就这样保持着这个动作,几乎没有任何变化。梁桔坐在另一端的沙发上,她担心的不行,偏偏又看到施博文这个平静的样子,她以为连施博文都准备放弃了,急的差点都快哭出来。终于,一声开门的声音打破了宁静,毛东脚步匆匆从外面走近,手里还拿着一叠资料。“怎么样了”梁桔就像看见救星一样从沙发上站起来问毛东。“先别着急,至少查出来了这事是谁干的。”毛东安慰她。他重新走到施博文身边,将资料放在沙发上。“这个女人,你肯定认识。”视线缓缓落在那几张资料纸上。翻开第一页,入眼的就是那女人一头波浪妩媚的长发。方嫣。果然如此。施博文从没觉得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