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不看她,所以她没办法感应猜测到更多夏侯玦飞快避开,低垂的眸里有厌恶飞快闪过,只紧紧贴在云怀袖身后,拒绝司小四的碰触云怀袖浅浅一笑,恰如春柳拂水,将躲在背后的夏侯玦拉出来,淡淡道:“你是该交一些新朋友的,小四开朗又活泼,你可以试着跟她玩,她不会伤害”她话音未落,夏侯玦用力撤回了自己的手,似怨怼又委屈的看她一眼,转身飞快的跑了出去。“夏侯玦”他在生气就因为她跟他说要他交新朋友她下意识的追出去两步,黛眉担忧的蹙了起来,他这样跑出去,安全么“你不要担心啦,他不会有事的。”司小四扁着嘴巴上前安慰道,“不然,我帮你追上去看看”“别去了”云怀袖抬手扶了扶胸口,手腕上一串细银镯子顺势滑了下来,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能找得过来,自然也能找得回去。“我可以问问,他跟你是什么关系吗”虽然她初来乍到,但是对于夏侯王朝这个以姓氏命名的国家,还是有一点点了解的,她是被当今皇上休了的女子,而当今皇帝自然是姓夏侯的,刚刚跑出去的那个人叫夏侯玦让人不好奇都难呢“他是夏侯王朝的逍遥王爷”也是那人名义上的侄子“他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好奇宝宝没有漏掉她语气里的沉重,但还是忍不住追问。“听说很小的时候便是这样的,怎么了”一直追问夏侯玦的事情,该不会“你对他有好感”也是,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正是朦胧的好时候,而夏侯玦又长得很俊秀“好感没有”好奇倒不少“只是觉得他有些奇怪,好像小孩子一样的依赖你刚刚你叫他交新朋友的时候,他好像很生气又很委屈,好像被你抛弃了似的云姐姐,他喜欢你,你知道吗”“小四,不要乱说”云怀袖有瞬间的讶然,旋即轻斥。夏侯玦喜欢她不,他只是对她过于的信任与依赖而已,那不是喜欢,那种感觉应该就是刚孵出来的小鸟将睁开眼睛看到的的第一只鸟儿当成妈妈一样的感觉吧简单用了晚饭,云怀袖用尽办法才请走了精力十分旺盛的小四姑娘,看过了爹娘,便转到云致宁的房间。她的表情似有些寂寥,秦慕然安慰了几句,识趣的将空间留给了她。云怀袖感激她的体贴,牵强的冲她扯了个笑脸。床榻边的小几上有备好的水,她浣了手,将搭在铜盆上的巾帕浸湿拧了拧,细心地替云致宁擦拭手脸:“二哥,睡了这么久,你也不嫌累啊”这些动作她已经做的极顺手,因为每天晚上她都会过来陪陪他,与他说说话,虽然,他从未给过她任何回应。“我这几天常常在想,其实能够像你这样睡过去,什么都不要管,会不会也是一种幸福呢”她微微一笑,神情很是茫惑与哀伤。“我一直在想,会不会是这三年我过的太幸福太舒心了然后上天终于看不过去了,所以回收了我的幸福”她重又换了湿巾帕,眼里清亮的泪光一闪,“先是大哥,接着是你,跟着连天音哥哥都不能幸免于难以前不知足的时候,没心没肺的时候,竟认为你是讨厌我这个妹妹的,现在想来,真是可恶极了”她的手停在云致宁略有些清瘦的脸上,声音愈发低了下去:“二哥,我多想继续顽劣不堪的躲在你们的羽翼下,听你们呵斥我,警告我或者教训我二哥,我好累你知道吗我这样累啊你为什么还不醒来帮我呢呵”她低低浅笑一声,一抹清亮飞快坠了下来,融进柔软的锦被中:“我可是什么事情都做不好的惹祸精哦,你就不怕没有你们在,我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弄乱了么不会再有人像你们一样巴巴的跟在我后头收拾我的烂摊子了二哥,你知道吗天音哥哥他”她浅浅抽息一声,唇边依然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我一直不敢去想天音哥哥他到底有没有事我甚至不敢派人去找他,仿佛只要找不到,就可以欺骗自己说,没事没事,天音哥哥他只是出门做生意了,很快就会回来了,我只要为他守好云家,他回来便一定会夸我”嘤咛一声,是再也忍不住的哭出了声,她丢了手里的帕子,双手紧紧捂了自己的唇,不让自己发出更多的悲泣声来她自己知道,天音哥哥也许永远也回不来了那雁鸣山的断崖,她已经偷偷的去过了。如果天音哥哥真的是从那里掉下去的,诚如夏侯景睿说,生还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二哥我真的好累了你知道吗要扛起云家原来这么累,我该恨那个人,恨他将我们云家害到眼下这种境地,然而就连恨他,我都觉得好累二哥,你可不可以快点醒过来,不要让我一个人这样累呜呜”悲伤一发不可收拾,她已经许久,许久没有这样畅快淋漓的哭过了。突发的这一系列事情,让她从不敢松一口气,即便已经想到了办法解云家的燃眉之急,她的神经依然绷得死紧,二哥不醒,天音哥哥下落不明哪一样,都像将她的心浸在油锅里煎熬一般。那样疼,却还要装作无所谓,咬牙忍痛扛起那一份份责任良久,也不知是过了多久,云怀袖从云致宁的胸膛上抬起头来,她冰凉的手指落在他温热的额头上,有浅浅的抽息从她喉咙深处溢出来,半晌,失魂落魄的站起身,转身时,阔袖一扫,小几上的烛火迅速一跳,有什么东西骨碌一声滚到了地上。她神思恍惚,并不察觉,摸索着往外走,身后却有火苗嗖的一下蹿了起来,有风从窗户的缝隙中呼呼直灌进来,风势越大,火势越猛。床帷衣柜俱已烧了起来,焚烧的刺鼻气味激的云怀袖脑中轰然作响,骤然回过神来,一边大声呼救一边转身朝云致宁的方向摸去。她的阔袖已然着火,烧疼了娇嫩的肌肤,却丝毫不觉,只想着要去救晕迷不醒的云致宁门“哐啷一声被人撞开,有人旋风般冲了进来,举了小几上铜盆里的水便扑了上去,灭了她衣袖上的火,不管她拼命的挣扎,将她扛上肩头,飞快的闪了出去。她拼命挣扎,带着哭腔的嗓已然嘶哑:“放开我二哥二哥还在里面不要管我,救他,快去救他啊”“乖,不要担心,你二哥没事的”那把熟悉的低沉的嗓温柔却有力的响在她耳边,用力按紧肩上她挣扎不休的身体。云怀袖如中邪般,怔怔的任来人扛着自己奔出火势更猛的房间,“你怎么会是你”夏侯景睿,是他的声音没有错可是,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受伤了么伤的还那么严重,他该在皇宫里养伤才是,怎么会出现在云府,还刚刚好的救了她直到安全地带,夏侯景睿才将扛在肩上的她放了下来,他面容雪白,眉心紧皱,无一丝血色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焦虑的检视着她全身上下,嗓音紧绷,却止不住的轻颤着:“有没有哪里伤着了”云怀袖似乎怔怔的出神,任由他的双手在她身上检查着,直到他拉开她烧焦的衣袖,好似痛极了,她下意识的一避,他飞快捉了她的手撩开被水泼湿而沾在肌肤上的残破衣料,目光所及,顿时倒抽一口凉气。她的小臂上连及手背的位置皮肉焦黑血红,乍看之下,甚是恐怖,然而,于他,更多的却是心疼:“伤的这样严重,要赶紧上药才行”“皇上,该上药的是你”辰又惊又怒的声音沉沉响了起来。“你受伤了你哪儿伤着了”云怀袖惊惧抬眼,迭声问到,夏侯景睿微愣时,她的手已经挣脱了他的手,急切而慌张的在他身上摸索着。双手摸索到他胸口时,停了下来,掌心触及的滑腻浓稠,让她本就蹙起的眉心皱的更紧了,怔怔道:“伤口裂开了”必是方才她挣扎的时候,他用了力夏侯景睿眉心剧烈一颤,似有无限喜悦自他眼底冉冉升起,到底,却也只是化成了一声清浅的叹息,展臂将她搂进怀里,满足道:“你终究还是在意我的”若不在意,便不会这般紧张云怀袖的气息,平稳而略显急促。她的脸贴在他的胸口,这样的距离,能更清晰的闻见他身上浓郁的血腥气味。好像已经许久了,他们没有这样接近过了。“你为什么来”都说了互不相干“想你,便来了”怎熬得住思念的煎熬若非一时兴起跑了来,只怕想到可能会的后果,他拥着她的手臂更加紧了些。“幸好你无大碍”她平摊在他胸口的手,紧紧揪握成拳,像极了她此刻纠结的心情。却也不再出声,只静静地,倚在他胸口夜风吹来,带着那么深重的寂寥和无奈府里的人闻讯赶了来,云致宁的房间已经烧毁了大半,到处都是焚烧的刺鼻气味,乌黑的梁宇和肮脏的水渍,入目一片狼藉。“小姐”灯火绰约处,锦苏一声凄厉呼唤:“二公子吐血了”满心满肺瞬间被彻头彻尾的绝望的凉意所充塞,猛力推开夏侯景睿,拔足朝着锦苏的声音方向狂奔而去:“二哥”她才刚得片刻温存,她才刚刚忘记他们之间的恩怨情仇,二哥吐血,立刻将她从那片刻的温情里打醒了过来,像是被人用足了劲儿一巴掌甩在了脸上一样,连心都跟着火辣辣的痛了起来夏侯景睿想也没想便要追过去,辰却飞快扶住了他,语气很坚定:“皇上,你的伤口需要上药止血”“放开”她的伤才需要上药“滚”锦苏一声暴喝,拔剑怒目相向:“云家永远不欢迎你”“你客气一点,若非皇上及时赶到”辰挡在夏侯景睿身前,神色严峻而愤怒“少在这里一副恩人的嘴脸,这火是怎么烧起来的,你们自己心里有数”锦苏咄咄逼人,沉声厉喝,眸里的仇恨宛如方才嚣狂的火焰。“你少血口喷人”辰气极,他与皇上拼死救出云家兄妹,却被人这样质疑,皇上还因此而裂了伤口不知道感恩倒也罢了,居然还这样胡说八道,想要把这纵火的罪名也扣到皇上身上吗“锦苏,快请秦慕然过来”云怀袖颤声唤道,云致宁被平放在地上,她焦急的半跪在他身边,手指上凝着的鲜艳血珠娇艳似寒冬腊月里的寒梅。她不敢动他,手指抚到他唇角不断溢出的鲜血,几欲崩溃:“二哥二哥你怎么了你千万不能出事不能出事啊我求你了”泪眼迷蒙,战战兢兢的擦拭着那仿佛永远也流不完的鲜血,心头似有一把极锋利的刀迅速而狠狠的划过,“二哥你不要吓我,我已经没有大哥没有天音哥哥了二哥”锦苏再顾不得赶夏侯景睿他们离开,慌慌张张撤了剑去找秦慕然“皇上”辰撤回与锦苏对视的愤怒目光,担忧的瞧着他胸口裂开的伤口,眉心一阵一阵的跳着好容易能下床了,偏又赶上了这一出他心里也是止不住的后怕,若他们没有那么凑巧的赶过来,只怕但愿那女子不会像她的婢女一样,认为那火是皇上点的,唉夏侯景睿朝眼泪无止歇往下落的云怀袖走去,救火的人很多,来来往往很是吵嚷,他却似看不见也听不见,伤口裂开鲜血长流也似毫无感觉一般,深邃的眼眸只牢牢锁着半跪着的那抹娇小的伤心欲绝的身影。“别担心,你二哥他不会有事的”他蹲下身,单膝着地,半跪在她身侧,伸手拢了她不停颤抖的肩膀,她在哭,却倔强的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他的眉心因为心疼她的难过而微微蜷曲。“我只有二哥了”爹娘不能失去他们唯一的儿子,而她,也不能失去她唯一的哥哥若然他真有什么事,她不敢往下深想了“放心他一定不会有事的”夏侯景睿附在她耳边,坚定而沉沉的说道,他的声音安稳而平静,似带着神奇的安抚人心的作用。“你二哥他那么爱你,他不会丢下你不管的,你要相信他乖,不会有事的”她终于忍不住,伏在他肩头,像是溺水之人抓住的唯一一根救命稻草般,紧紧揪着他的衣裳,呜咽出声:“他真的不会有事吗”“我保证”他轻拍着缩在他怀里不停颤抖的身子,吻一吻她的发涡,沉沉道。她终究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