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难听,什么叫没有功劳,他一路跟着言子墨,也算历经风浪,拿下不少战役了,怎么听着这话竟有种“狡兔死走狗烹”的悲凉感说实话,细把从前捋一捋,苏洛白真不明白言子墨有什么好的,除了对女人深情点,商场上生活上,绝对是万恶吸血的资本家压榨劳动力,剥削钱财,甚至连他那点可怜的兄弟情也被他榨得连油渣子都快不剩了。深吸一口气,苏洛白快速替自己前途渺茫的人生做了一个决定。“言子墨,老子再也不想跟你混了,你他妈太过分”“过分”言子墨掂量这俩字的分量,不过苏洛白爆粗口了,这下估计动了真格儿的。言子墨的朋友圈广得说出去他自己都得吓一跳,这不是没有道理,作为上位者加好基友,他一向拿得准恩威并施的待人处世技巧。嘴角轻佻地吊上一丝淡淡的笑,精致的桃花眼几分惶惑迷离,但更像伪装。“趁我没有改变主意答应你这荒唐的想法之前,你还有反悔的余地。我家小姨子正扯着我老婆说了很久的话了,我一个人闲得慌,其实也实在不想招待这个小姨子”“唉,看在你这么不好过的份上,我也知道了,以后你就自由了,万恶的老板跟你say goodbye了,再见”惋惜的话语没来得及说完,就被那头谄媚地截下:“唉别别别,子墨,有话好好说,有事好好商量,有什么是能离间咱们兄弟的呢”言子墨不说话,他又反手在自己的脸上抽了一记,清脆的一声,震得言子墨急忙把专注投放在客厅里叶湑身上的目光收回来,方反应过来:苏洛白自打嘴巴了客厅里的安岑还在滔滔不绝地跟叶湑诉苦,说这个吃干抹净了不负责任的男人到底有多可恶,叶湑还在不停地安慰受伤的好闺蜜,听那一声声哄的,言子墨都没享受过这待遇,不禁有点吃醋,实在是想与苏洛白站到统一战线,至少先把安岑弄出他家。“兄弟,说话啊兄弟”苏洛白先生要哭了。言子墨回过神,不好意思有点对不住苏洛白地咳嗽了声,然后捂着唇淡淡道:“这个也还好吧,不过,有件事也确实需要你的帮忙,咱们各取所需罢了。”“你说,兄弟我都给你兜着”苏洛白豪气干云,见事已有转机,当然得迎着言子墨的需要顶上去。“唔,你知道,叶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艾叶的幕后boss是我”他的意思很明确:这事儿老子开不了口了,多说多错,不说更错,既然老子说不了,你替老子说吧,出了事,你担着尼玛。苏洛巴用唇语骂了一声。立刻恢复谄媚的笑脸:“老板,收到,小的这就去办”言子墨心满意足地挂断了电话,长舒气来,然后脚步从容地托起一盘切好的水果走上去,两个女人正打开了话匣子,一路从负心薄幸的苏洛白说到了最近上市的一款香水,然后话题就不知道被引到哪儿了。看时间差不多了,言子墨把水果放在茶几上,然后清咳了声:“那个,安岑,你还没吃饭吧。”要不要回去吃饭叶湑一听登时笑逐颜开地握住言子墨的手,“子墨,你是想也让安安见识一下你的厨艺吗赶紧去赶紧去,我都饿了。”“”没默契的媳妇儿哟。言子墨抓耳欲疯。安岑抽出一张纸巾给自己擦了擦眼角已经干涸的泪水的痕迹,瞥了眼言子墨,“谢谢姐夫,赶紧的。”“”这该死的小姨子言子墨悲愤地说不上话,看到两个女人又凑到一堆,他识趣地走到厨房,一刀土豆切块,两刀土豆切丁,三刀土豆切扔了。最后,悲愤的言大少拿着刀往砧板一拍:都说防火防盗防小三,万万没想到,连老婆的闺蜜也要防这日子没法过了。苏洛白你丫的,看上的女人都是什么货这菜今天估计是做不成了,就算做出来,因为他这“好”心情,估计也是吃不成了的。他掏出手机利落了叫了三人份的肯德基,然后坐在厨房里等。、成全叶湑看到送上门的肯德基,心里还是小小地失落了下,不得不说,她真的挺喜欢吃言子墨做的饭菜的。三个人匆匆忙忙地吃了顿,安岑的情绪明显好了不少,言子墨一路无语,冷眼旁观她拉着媳妇儿继续诉苦。直至夜深了几许,言子墨实在不耐烦地要下逐客令了,正当时,安岑突然提出来:“叶子,我今天,能在你这儿将就一晚吗”蜜友出了这样的事,叶湑自然义不容辞:“当然可以了。”于是,两个人也不管这屋的正主就达成了愉快友好的协议。言子墨盘着长腿坐在沙发上暗暗咬牙。两闺蜜说着悄悄话,有意避着他,言子墨实在不想忍了,他给阮茉打了个电话。一拿起手机,安岑本来凑到叶湑耳边的唇便停了下来,眼睛往言子墨拿手机的手瞟了眼,对茫然的叶湑小声说:“你家老公看来有出柜的迹象,防备一下。”叶湑想说不会的,没来得及回头去看言子墨,陡然听到他答应了声:“是我。”还有一个亲昵的称呼:“茉茉。”是阮茉。叶湑登时咬着唇开始瞪着他。言子墨佯作没有看见,心里直冷哼:让你把我晾在一旁一整天“你说什么”不过在听到阮茉的哭诉之后,他陡然蹙着眉心神一凛。“好好,我马上来,你先稳住情绪。”他吐出一口浊气,将电话掐断了,拿着沙发上懒散摊着的一见外套就要穿上,一见叶湑这充满怨念的眼神,还是头疼地解释:“阮茉出了点事,我去处理一下,你们先睡吧。”还没等叶湑表态,他已经走到门边,换好了鞋,推门就走了。安岑不满言子墨放下叶湑就这么走了,想到常与他混在一起的苏洛白,忍不住添油加醋:“这种情况下,女二号通常应该是酒醉失意,把男主角叫出去求安慰,然后安慰着安慰着就滚了床单,而且正好被女主角撞见”白了她一眼,叶湑无语地回答:“你肥皂剧看多了。”“唉,叶子,你真不去站个岗”安岑看她一脸无所谓地要往浴室里走,尖声叫住她。本来没觉得有什么的叶湑突然升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言子墨不爱阮茉,她知道,阮茉呢阮茉上次和学长一起出现,她喜欢的应该是学长吧,可是学长难道是阮茉喜欢学长,表白被拒,所以失望之下,把竹马叫去求安慰虽然两个人只把对方当做朋友发小,可是这个世上的事情,多有说不准的。想到这些,叶湑的心开始惴惴,却强打着欢笑,镇定地推开了浴室的门。安岑摇摇头,叹息着坐回沙发开始吃水果,心底还要嘲讽叶湑口是心非。此时此刻的阮家大宅,阮茉正蜷缩在一旁接受审判。阮慕华恨铁不成钢地盯着垂头懊恼的女儿,教训了这么久了,见她还是耷拉着脑袋不言不语,这火气又冒出几丈,偏偏几拳打在软棉花上,有气也使不出。“阮茉你真是我阮家的好女儿”阮慕华快骂完了。阮茉委屈地把泪水抹去,抽噎哭泣了几声,心底里暗暗盘算着:打电话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了,言子墨应该快来了。撑住,阮茉,你行的。对于爱女了若指掌的阮慕华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现在这副委屈示弱的模样是装的真是气得肺疼。“把尹家的那个独子骗到家里,这事亏你想得出来”这话却有失偏颇了,阮茉倏忽抬起头来,红着脸分辩了一句:“是他喝醉了,我没骗,我我还照顾了他一晚上”阮慕华冷笑一声,“只怕,是调戏了一晚上吧”阮茉的脸登时爆红“调戏了一晚上,结果一事无成。”阮慕华扶着额头叹惋,“我怎么就生出了你这么个没出息的女儿”重新低下头,窘迫得说不出一句话来的阮茉,扯着嘴唇笑得有点难堪。母亲大人今日杀来指教,还好她早就收到线报,等死的时候先给言子墨打了个电话。这事他俩都有份,干脆两人联手把这什么家族联姻击溃好了。反正迟早是要撕破脸皮的。只奈何母亲大人和言子墨的母亲苏夫人两个人未出嫁前就是国民好闺蜜,强强联合,他俩,估计胜算不大。正当阮慕华训女儿训到此处,突然响起了一阵门铃声。阮慕华暗自惊疑,一见女儿这松一口气的释然劲儿,也知道定是言家那小子来了。将身往后一仰,便直接靠在了沙发背上,“去开门吧。”这声音,又冷又不客气。阮茉踩着人字拖踢踢踏踏地跑过去开门,果然是言子墨,他风尘仆仆的,手里空空如也,一进门先把阮茉往后边推,阮茉被他整得晕乎的,言子墨进门先致歉:“阿姨好,真不好意思,来得匆忙,没带礼物。”这小子什么时候翩翩有礼起来了阮慕华冷哼一声,乜斜着他笑道:“行了,你也不必与我打什么太极,有话我就直说了。我才不过说要来见我的女儿,她便如此着急地叫了你过来,你们关系这么要好,结婚也是两家乐见其成的事情,我实在不明白现在你们现在这意思。”阮茉“呃”了一声,对于自己坑了队友有点歉意。听完这话的言子墨出奇冷静,唇畔淡淡地漾着一抹浅笑,“阿姨,我和茉茉是青梅竹马啊。”不待阮慕华扬起眼睑,他又微笑道:“可又是谁规定了,青梅竹马便必得是两情相悦,谁又规定了,青梅竹马必须要结婚”戳到点儿上的一席话,是在指责他们两家的家长自作多情、枉自安排了一场阮慕华的脸色发白,“你的意思,是你瞧不上我家茉茉”“是的。”言子墨回答得很随性,很无谓。这真是公然打脸啊阮慕华气得肝也疼了,一见阮茉这虚心接受的好模样这股邪火还真发不出去了看她生得这个胳膊肘从来不往内拐的好女儿“不过,”言子墨还有下文,这当然在阮茉的意料之中,否则她早就扑上去揍他了,“茉茉也瞧不上我,而且,我们各自心有所属了。”“阮茉喜欢的人是谁”她明知故问,脸色暗沉。言子墨眯着那双精致漂亮的桃花眼,笑得有点邪魅,“阿姨,您甭和我打马虎眼,您和我母亲相交莫逆,这个圈子里恐怕没有人不知道了,上次茉茉把她喜欢的那个人带到我母亲准备的晚宴上,您心里就应该很清楚了。”“言子墨果然如传闻中的一样,伶牙俐齿”阮慕华冷哼,已然默认。阮茉有点尴尬,虽然她平素活得也算大气洒脱,可是,她是真没打算把自己的单相思公之于众啊喂,丢人丢到贝加尔湖去了,真是“你既然说,你与我们家茉茉也算得上青梅竹马,那你倒跟我说说,我们家是何时对那个尹焕轩动了心思的。”阮慕华这是在训女儿半小时毫无成果之后,转而将矛头指向了言子墨,好似他只要说了就是功臣,若不说,新罪旧错,她一并揪着不放手一般。说实话,言子墨一生最恨被别人牵着鼻子走,不过,作为一个高居上位的总裁,胸膛里却装着一颗颇有点八卦的心,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虽然他也是近期才知道阮茉暗恋尹焕轩,不过,联系一下以前发生的种种,这个也不难猜。沉吟了下,言子墨假装没看到阮茉在底下挥得可劲儿的手,微笑扯着唇回道:“茉茉十七岁那年生日,我去她家庆生,曾无意中在储藏室的一个不起眼的箱子里,发现了一沓情书”随着他的话语渐渐深入,阮慕华的脸色愈发难看,这早恋的丫头难怪高考才考了那么点阮茉的脸色也越来越红了,垂着脑袋,心里默默地扎小人诅咒言子墨“我当时乍一看,还以为是哪个男生暗恋茉茉呢。”言子墨继续笑,继续说,“不过,依照茉茉这高傲的个性,她要是不喜欢,收到的情书一定撕了烧了,绝对不会留下保存的。再一看那些没署名的新封,我大概猜到了,这是茉茉写给别人的。”雾草,居然三言两语就把队友卖了阮茉已经在磨牙了。阮慕华不禁意点头,“你说得很有道理。”阮茉的确是这个性子。就在阮茉犹豫着要不要跟这个竹马从此一刀两断再不往来的时候,言子墨陡然收了那玩世不恭的微笑,转而诚恳地建议:“阮阿姨,您也看到了,茉茉其实喜欢尹焕轩很久了,那些情书有新有旧,我看到的时候,最早的那一封估计就已经写了几年了。她喜欢尹焕轩的时间,比我喜欢叶湑的时间还要长久,这样的感情,不管有没有结果,都是值得敬重的,您觉得呢”阮慕华没有说话。这时候,阮茉不禁眼睛泛红,她偷偷往言子墨看来,心中如此庆幸,还好有一个人是知道她的。虽然,她最希望最渴盼的那个人,一直对她的情视而不见。“你们的意思,是让成全你和叶湑,也成全阮茉和尹焕轩”言子墨点头。阮茉红着眼也跟着狠狠点头。“这事这事有点大,我得想想。”没有人能直接忤逆了那个言氏昔日的龙头巨子,阮慕华也不得不思量一番。